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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智力大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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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裴景行把手抽回来,抽得有点急,拉环那道口子被扯了一下,他握了握。
“小行,你还带着这块表?”
“懒得换新的。”
大堂的门推开,关上,推开,关上。A 股组的人陆陆续续进来,西装,咖啡,外套搭在胳膊上,一批一批往里走。
“景行!!” 闻恒在人群那头喊他。
裴景行越过顾衍的肩膀看过去,抬了下头:“你们也准备上班了?”
“对!” 闻恒朝他勾了勾手。
裴景行转回头,看向顾衍:“我还有工作要交接,你们已经拿到仓位了,就别再来了。”
他绕过顾衍往那边走。
“你们昨天……” 闻恒刚开口。
裴景行感觉手腕上一紧。
顾衍攥住他的手,正好攥在那道口子上,用力拽了一下,他被带得转了半个身,肩膀撞了一下旁边的绿植架。
“你干什么 ——”
顾衍没松,拽着他穿过大堂,地砖滑,他鞋底擦出声音。
大门被撞开,早上的风灌进来,台阶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凯伦。
车门开了。
后腰被人一推,他膝盖磕在踏板上,整个人栽进后座。
车门 “砰” 一声关上。
裴景行翻了个白眼,冷笑了声。
顾衍上车,下颌线紧绷着,话也不说。
“海市,这个点,怎么还不堵车?” 裴景行不耐烦的说道。
“闭嘴!” 顾衍吼了声。
“你是有病吗,顾衍?我就不闭嘴,你又能怎么样。” 裴景行笑了一声。
“好办啊,按老方法来。” 顾衍笑了声,转头看他,眼神直直的,像随时要出洞的蛇,看得裴景行一个激灵。
他当然知道老方法是什么,能让他腰痛三五天的那种。
车继续往前开。
街道的树往后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裴景行叹了口气,手按在顾衍握着方向盘的手上:“别发疯了。”
“好。”
车速渐渐慢下来。
停在一棵树下,阳光被挡住。
裴景行靠回椅背,闭上了眼。
——
2018 年,纽约。
裴景行逛完主校区的社团博览会,专程走到商学院主楼。
一层长廊,白墙上贴着招新海报,油墨味混着咖啡味,靠墙一排折叠桌,金融社团依次摆开,来往的多是研究生,西装,简历夹在胳膊底下。
他顺着摊子看过去,停在学生投资管理协会(CSIMA)的桌子前。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正低头写东西,桌上压着一沓打印登记表,桌角立着块亚克力牌:社长祁煜。
“来报名?” 祁煜没抬头。
“嗯。”
“名字,邮箱?”
“裴景行,pjx@columbia.edu。”
祁煜的笔停住了,抬起头:“是哪个裴?”
“上面一个非,下面一个衣。”
祁煜笑了一下,有两个酒窝:“我想起来了,你是大一新生啊?”
“嗯。” 裴景行点了点头。
“你想报什么?” 祁煜问。
“投委会。” 裴景行说。
“参与基金决策的投委会,只招收商学院硕士。”
“可你们写的是全校招收!!” 裴景行反驳道。
祁煜点了点头:“是,但全校招收的是社团成员。”
裴景行没接话。
“社团成员能听讲座,能打 pitch 比赛。” 祁煜拿笔点了点桌面:“投委会是真的管理着五百万美金的基金,所以只要硕士生。” 祁煜继续说道。
“哦,好吧。” 裴景行低头看了眼那张登记表,过了两秒,他抬头问:“那,这里有量化的社团吗?”
祁煜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还会写量化代码?”
裴景行没多想,回答道:“会!”
祁煜抬了抬下巴:“Columbia Quant Club,往前走第三张桌子。”
“谢谢。” 裴景行转身就走。
“哎哎,宣传册,成为我们的成员也不差喔!” 祁煜在后头喊了一声。
他接过宣传册,夹在胳膊里,抬头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个人,深色西装,个子很高,手里拿着咖啡,背对着这边跟别人讲话。
裴景行看了两秒,收回视线,走到第三张桌子面前,是个女生,扎着马尾,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和一沓打印材料,材料上是密密麻麻的曲线。
“你好,这里是量化组社团吗?”
“是的。” 女生点了点头,马尾跟着晃了两下。
“我想报名。”
“可以。” 她推过来一张登记表,“这是社员登记表。”
裴景行接过那张表,看了下:“我想进核心组。”
“你会写量化代码吗?” 女生抬头看他。
“会。”
“行。不过还是得走流程 —— 先做一套题,统计、Python,还有一道策略,过了才面试。”
“题什么时候给我?”
“今晚发你邮箱。过了就后天晚上来面试,二楼机房,带电脑。”
他填好名字和校内邮箱,收下量化组的资料页,抬眼扫了一圈走廊,穿深色西装的男生不见了。
邮件十一点到。附件是一个 PDF。
裴景行点开。
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两三百家公司,裴景行往下翻了翻,名单上给的都是好公司,业绩好,财报好。但退市、即将退市、业绩暴雷、财务造假的公司却一个都没有,照着这份名单跑出来的成绩,不用想都知道一定非常漂亮。
他觉得有问题,没急着回答,想了好一会儿,在页底下面敲了四个字:“数据不全!!”
第二页那题:一段别人写好的程序,让他找错。
程序用当天的收盘价决定今天买不买,又按这个价格成交。
裴景行盯着题看了眼,又凑近了看了眼:“有病吧!!明天的事,我今天怎么知道??”
他随便敲了个量化代码,让它跑。
自己上床睡觉。
醒来的时候代码早跑完了,结果一般,没赚没亏。
他点了发送。
去隔壁敲门:“闻恒,吃饭去吗?”
“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听声音就知道刚睡醒。
他走下楼,进了食堂。
“叮咚——”
拿出手机,点开邮件。
【笔试通过。】
他嘟囔了句:“弄一堆陷阱,简直有病!!”
合上手机,准备拿勺子打饭。
“说谁有病呢,小学弟。”
裴景行回头,看到祁煜,还有旁边站着的高个子,深色西装。那个人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哦,没说谁。” 裴景行转过头来打饭,端着餐盘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又抬头看了眼那个高个子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