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渡魂师》冥冥若梦

5、第 5 章 “渡灵师不

　　万珂总算来上课了，不过不是引渡玩猫咪的第二天，她还是和原本一样，找了三天代课。
　　明明渡灵只用了一天，可是她却并没有立刻返回课堂。
　　那几天我也没再找她，倒不是宋肆野不配合——他还是蛮听我话的。
　　而是我在渡灵后的第二天，发现她仍旧没有回来之后，打算用接下来的时间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我让她别再缠着我，她已经答应了。而我提出想从旁协助，她也拒绝了。
　　包括周六周日在内，总共四天时间。
　　非常足够学校把她上课需要的课本准备好，她拿着课本，绕过我，找了个角落独自坐着。
　　我微微朝她的方向看了看，发现她的面色竟然比那天吐血之后更加苍白。
　　那天，她的唇角好歹还有些血色。现在，嘴唇却泛着白。
　　我不由地愣了愣，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我又若无其事地扭回头，看向课本。
　　只是不知怎么，有些看不进去了。
　　老师讲台上激情澎湃的声音，听在耳边，也逐渐化作无法辨识字句的嗡鸣。
　　下了课，我将课本放进桌肚没有带走，下午的专业课还在这个教室，也是同样的一节课。
　　收拾好后，我开始在熙熙攘攘走出教室的人群中，探头探脑地寻找着万珂的身影。
　　终于在最人群的最前面看见了她。
　　她下课还真是积极呢，在原来的专业也是这样吗？
　　专业第一就是傲气。
　　我笑了笑，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我身材虽不瘦小，但很纤细，努力挤挤，从人群中出来很简单。
　　万珂已经开始下楼梯，我赶紧追了上去。
　　——
　　我不知道孙宁是怎么回事，上课偷摸着盯了我一会儿就算了，现在还紧紧跟在我身后。
　　她穿的大概是硬底鞋子，踩在地面会发出很响亮的“哒哒”声，令人想忽略都难。
　　她不是让我别缠着她吗？
　　我不缠着她，她就来缠着我了？
　　我皱了皱眉，顿住脚步，转身看向她。
　　——
　　在万珂身后追了一会儿，她忽然停在原地，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眼底有很冷漠的东西在闪烁。
　　“你干什么？”
　　她问我。
　　“没什么不能跟着你吗？”我说。
　　万珂:“......”
　　她的眉头皱得很深，似乎不明白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给予我能跟着她的权利，似乎在说“来啊，快来得寸进尺。”。
　　而如果不给予我跟着她的权利，她又没那么大的权能，控制我跟还是不跟着她——我的腿长在我身上。
　　上下课的人流在我们身旁攒动，我们静静对视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
　　沉默在我们之间发酵，人群的嘈杂声也在这沉默中渐渐消失......
　　我说，“你怎么看起来更...”虚弱了。
　　一阵剧烈的头疼让我这句话未完的字眼哽在喉间。
　　万珂还没发现我的不对，静静等待我后面的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我刚才的话没讲完。
　　她盯了我片刻，脸上忽然浮现出紧张。
　　她的手也开始向我伸来——她大概是想扶住我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身子。
　　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头也不再疼，身子也不再摇摇欲坠。
　　更重要的是，我的面前横着一个宋肆野。
　　他竟然自己从灵台里出来了。
　　而且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不对，他转身了。
　　他转身，面对着万珂，脸上大概还维持着那冰冷的表情。
　　“喂，你是故意的吗？”宋肆野说，“故意让宁宁注意到你，又故意受伤，再次出现又故意漏出一副更羸弱的样子，让宁宁为你牵肠挂肚的吗？”
　　？？？
　　宋肆野在说什么啊？！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万珂没理会我，而是用更冰冷的眼神看着宋肆野。
　　我注意到她手不再搭在楼梯扶手上，转而双手环在胸前，这是一种防御的姿势。
　　还有人在上下楼梯，就算要吵架也不能在这里吵。
　　我拽住万珂的手腕，她的手腕冰凉凉的，让我又想起她苍白的唇。
　　抓着手腕的力道松了松。
　　我用余光扫了她一眼，想道，如果现在甩开我的手，我就不跟着你了。
　　而万珂。
　　她看向我抓住她的手腕，在我陡然放松力度时，眸色动了动，面上的强硬忽然柔软了些。
　　她竟然抬脚，跟上了我的动作。
　　我拽着她，到了楼下一间空教室里。
　　松了手。
　　宋肆野拿出手帕，托住我刚才抓过万珂的那只手，细致地擦拭着。
　　万珂静静看着他的动作，面上逐渐露出嘲讽的笑。
　　心中泛起细密的酸疼，我拉了宋肆野一把，将他带到我身后。
　　“他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跟小孩子似的，不太懂事......”我说。
　　万珂脸色的嘲讽更大了，我的身子有些发冷。
　　“你们耍我呢？”万珂说。
　　“不是的，”我靠近她，手也从宋肆野冰冷的掌心抽了出来。
　　抬脸努力让她看清我的表情，我的真诚，“我真的很担心你，万珂，你的脸色比那天看起来还要差，你这两天还好吗？”
　　万珂的嘲讽里掺杂上一些其他的东西，那种东西让我想到易碎的玻璃。
　　哦——
　　那是脆弱。
　　我的心愈来愈乱了，脑子也愈来愈混沌，我说，“万珂，你在学校有同伴吗？有其他的渡灵师陪你一起引渡亡灵吗？在那些以杀掉亡灵以为超度的人手中保护亡灵时有人能与你并肩作战吗？”
　　万珂:“......”
　　我越靠越近，已经能闻到她发上好闻的兰香。
　　啊......她是喜欢兰花香味的女孩子吗？
　　我还在往前，万珂倒退一步，当然她这一步是多此一举。
　　因为身后，宋肆野抓住了我。
　　他将我拽了回去。
　　“宁宁，你问她那些做什么？！”他抓着我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咆哮，“你不是拒绝做渡灵师吗？！”
　　我柔柔地笑了，用我能表现出来的最最温柔的表情看着他，温声道，“宋肆野......”
　　“我又想做渡灵师了。”
　　“渡灵师不是儿戏。”万珂冷冷地说。
　　她掠过我们，径直朝外走去。
　　我没有继续跟在她身后，我得留下来哄宋肆野。
　　我的心中汹涌着一阵剧烈的心痛。
　　那是宋肆野的情绪。
　　就像我情绪剧烈会反应在灵台影响宋肆野那样，宋肆野情绪过于强烈时，我也会有所波及。
　　万珂的背影消失了。
　　我缓缓看向宋肆野，“宋肆野，你很难过？为什么？”
　　宋肆野盯着我没有说话。
　　眸色沉沉，其中还有什么东西在浮浮沉沉地挣扎。
　　“......我们去购物吧，宋肆野。”
　　他沉默了许久，哑着声音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