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都将倾向于他》河月清

9、夏屿阳 甜品店

　　甜品店就在学校斜对面，店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漫出来，空气中飘着奶油和焦糖的甜香。
　　放学高峰期，店里坐了不少学生，说话声轻轻的。夏屿阳拉着沈清弦选了靠窗的小包座，位置偏一点，人少，不会被太多目光围着。
　　菜单递过来，夏屿阳先推到沈清弦面前：“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清弦指尖捏着菜单边角，目光慢慢扫过上面的图片，有点犹豫。他很少来这种地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买甜品，总觉得太贵，也没有必要。
　　“我要一个小份的芋泥布丁就够了。”他小声说。
　　夏屿阳挑眉，伸手点了点菜单上的海盐芝士蛋糕：“再加这个，还有一杯热芋泥奶。”
　　“太多了，我吃不完。”沈清弦连忙摇头。
　　“吃不完我帮你。”夏屿阳笑着跟店员报单，“两份餐具，谢谢。”
　　沈清弦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桌面，眼睛落在夏屿阳脸上。他很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刻，不用紧张，不用提防任何人，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系统提示：沈清弦好感度96，依赖度稳定上涨。】
　　【提示：外界评价正向变化，班级内对目标的排斥情绪持续下降。】
　　没过多久，店员端着餐盘过来。圆滚滚的布丁上面铺着一层绵密的芋泥，海盐芝士蛋糕表层烤得微微焦，热饮冒着淡淡的白雾。
　　沈清弦拿起小勺子，先挖了一点点布丁，放进嘴里。芋泥软糯，甜味淡淡的，一点都不腻。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是很喜欢的味道。
　　“好吃吗？”夏屿阳问。
　　“嗯。”沈清弦轻轻点头，挖了一勺蛋糕，递到夏屿阳面前，“你尝尝这个。”
　　夏屿阳低头咬下，奶油的咸香在舌尖散开。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分着一块蛋糕，没有刻意的亲昵，却透着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邻桌坐着两个同班女生，就是早上在教室议论他们的那两个。她们本来是结伴过来买甜品，没想到撞见这一幕，下意识对视一眼，都安静下来。
　　她们看见沈清弦放松的样子，看见他自然地给夏屿阳递勺子，看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柔软。和她们想象里阴鸷偏执、随时会失控的炮灰，完全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女生犹豫了半天，鼓起勇气走过来，手里攥着两袋独立包装的曲奇。
　　“沈清弦，夏屿阳……这个，给你们。早上的事，我们真的想跟你道歉。”
　　沈清弦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没有局促，只是温和地开口：“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我们之前一直盯着原著剧情，先入为主，戴着有色眼镜看你，是我们不对。”女生把曲奇放在桌子边缘，“希望你收下。”
　　说完她没多打扰，转身快步回到同伴身边。
　　沈清弦看向那两袋曲奇，有点茫然地看向夏屿阳。
　　“他们……为什么突然愿意跟我道歉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真实的你。”夏屿阳拿起曲奇拆开，递一块到他嘴边，“偏见不是一下子消失的，但是一点点，总会有人愿意看见。”
　　沈清弦张口咬下，曲奇酥脆香甜。他心里暖暖的，原来不只有夏屿阳，其他人，也慢慢愿意放下剧本里的成见了。
　　吃完甜品，天色已经擦黑。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家走，路灯一盏一盏次第亮起，把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沈清弦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认真跟夏屿阳说：“以后不用总为我花钱，甜品、糖，还有创可贴，已经很多了。”
　　他不想变成一味索取的人，夏屿阳已经给了他太多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温柔。
　　夏屿阳停下脚步，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这不是负担，是我想给你的。”
　　“而且，”他放轻声音，“别人我不会给。只有你才有这份偏爱。”
　　沈清弦耳尖唰地红透，垂着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晚风掀起他的校服衣角，他悄悄往夏屿阳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上他的胳膊。
　　“那我以后，也攒零花钱，请你吃。”他小声许诺。
　　“好啊，我等着。”
　　分开的路口，沈清弦抱着剩下的曲奇，一步三回头。直到夏屿阳挥挥手让他赶紧回家，他才转身，慢慢消失在街道拐角。
　　夏屿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安稳。
　　剧本的枷锁，正在一层层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