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部背

1、第一章 反正我的阳

　　姜阳，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她最喜欢看关于爱情的故事，尤其是救赎，她是一个幻想着被偏爱的傻子。

　　中考那年，她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市里重点高中，她说是那年自己很幸运，才发挥超出预期的。

　　她说她很争强好胜，又说那不是个好词。

　　之后，步入高中，这里依据矩形、三角形将同学划分在平行班和尖子班，她的第一次失落是被分到平行班。

　　班主任说：“期末考试后，会再分一次班。”

　　她在自己的桌子上立一个目标卡牌：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

　　她有个同桌，长的很白净，高高的，她觉得他很好看，少年叫刘息海，她也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

　　刘息海此时正从教室外回来，看到她放这个卡牌，扬起笑意凑近她，说：“姜阳，你真勤奋，我要向你学习做个有目标的人。”说着，他掏出铅笔在桌上写了个：晚。

　　姜阳奇怪地问：“为什么是晚，不是早，我记得鲁迅刻早的故事。”

　　少年转动着手里的铅笔，笑盈盈说：“我要放学后留下来多学习，晚走！”
　　他又拖着声音委屈道：“早起不了一点。”

　　姜阳想着那自己也要留下来学习。

　　叮叮铃铃，指针指向晚上10点，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同学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眨眼间就只有值日生和他俩。

　　姜阳说她刚开始给自己列了一个每日清单，交代作业，复习部分，预习部分，她会井井有条地完成。

　　再加上刚开始的时候，热情更大，更会努力。

　　姜阳正盯着物理书标题，在脑子里勾画思维导图，突然一个书的页脚出现在她的视野，是数学题。

　　她收回思索的头绪，放下支脸的手，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少年，问：“怎么了？”

　　“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姜阳点头：“你要和我对答案？”

　　刘息海抿了好几下嘴，等薄红的嘴唇再次张开时，姜阳都从书夹子里找到了数学卷子，他才说：“不是，是这样的，我看你这道题那时候空着，我算了好久，我算出来了。”

　　姜阳一瞥的确是她只写了第一问的大题，她的设想是时间有限的情况下先把自己会的和中等题答了，难的题目等老师来解决，这样余下的时间就可以用来学习别的学科了。

　　只是眼前的少年，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粉红色印在他的脸上，说：“我想讲给你听。”

　　姜阳即使还有个温习物理的安排，但看到少年这个模样，也不忍心拒绝了。

　　少年磁性的声音夹着墨水传入她的耳朵，姜阳突然想到了校园小说里的故事，她不由地愣神了，视线变得模糊，聚焦在一个“解”。

　　少年收起笔，展了展腰，语气颇为轻松道：“姜阳，你听懂了吗？”

　　姜阳自然是没有听懂的，微笑携着哈气先一步回答了少年，“我有点不懂，这个值怎么放缩的？”

　　就这样，少年不厌其烦讲了一遍又一遍。

　　教室里白花花的光线浮在少年浓密的睫毛上，柔和的侧脸映在她的脑海迟迟没有离去。

　　采访中的姜阳长叹一口气，右手扶额说：“真的，我真的后悔死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学点别的，我那时候怎么想的，还心动砰砰跳。”

　　我收起木板子，淡淡笑着回应：“也就是说，你原本计划放学后的一小时，用来写其他科目的作业，复习的，预习的，都因为这个没有完成。”

　　姜阳点点头，懊恼地说：“不仅仅只有那一天，之后的日子也有。”

　　我的眉头微皱，思索一番，开口问：“如果这就是你的白痴故事的话，恕我有点不能理解，并不是所有高中的恋爱都会影响学习，更别说姜女士你的高考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姜阳收起了她的松散表情，再次立起身子，郑重道：“这绝不是。”

　　*

　　刘息海的数学很好但也就只有数学很好，班级的其他同学在大课间的时候都会去问他相关问题，他一般很热情，一般都会解答。

　　一天，“刘息海同学，你看这题目怎么写？”班长问他。

　　此时姜阳也在苦于这个题目，见班长来问了，就悄悄收回伸过去的卷子，少年察觉地回头与她对视，眼里闪着亮光，颇为惊喜地说：“你竟然主动问我。”

　　说完，他就回头向班长摆手，只交了姜阳。

　　*

　　还有一次，大课间要换位置。

　　化学老师正在讲什么配平，又是什么实验。

　　刘息海突然拍她，示意她看下面递过来的纸条：“唉，我突然发现个事：咋俩名字很搭，你叫姜阳，取你的阳。我叫刘息海，取我的息海。”

　　姜阳不解地看着，不想搭理地点头，就继续听课。

　　少年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

　　等到下课换位置的时候，刘息海埋怨说：“你看懂没？”

　　姜阳还在愁着待会选哪个位置好，中间吧，好和老师沟通，可是不好写别的作业，可后面又太远看不清。

　　这会听到他的问题，不由一愣：“知道，你说我们名字很搭，还行吧，我觉得。”

　　少年似是鼓起了很多气，说：“我想和你坐一起。”

　　因为姜阳成绩比他好，因而会提前选位置。

　　姜阳听到少年如此直白，也很直接说：“你想坐哪？”

　　少年指向靠窗最左边，他们后来也就在那里会盟。

　　此刻，采访室叮咚一响，我收到一个莫名的陌生来信，但出于职业操守，我还是收起手机。

　　转而问说：“姜女士，看着你的这些回忆视频，我不由地羡慕你的青春。”

　　眼前的女人扶起眼睛，露出不解的表情，问：“主持人，为什么这么说，我想我那时候真的是蠢得要命，因为那个男的一句话，就选择了左侧边，你也许不知道，我的两只眼睛度数不一样，尤其左眼度数最大。”

　　我听了这话觉得有点好笑，这属实是我没有想到的，“哈哈，姜女士，我的意思是那个少年递给你的纸条里的事。”

　　“纸条上的内容怎么了，我现在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阳，音似洋；息海，音似溪海。你看你们都是同一类的。你看，人总会情不自禁地把和喜欢的人相关的一切，都和自己联系在一起。”我解释道。
　　我顿了顿才直接说：“那个少年喜欢你。”

　　姜女士看着视频回放的纸条，良久才开口讲话：“以前我也这么以为，其实并没有。还有大河，湖泊，湿地什么的。反正我的阳，没有理由、没有必要要解释为海洋的洋。阿妈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想让我像太阳一样。”

　　听着姜女士这番反驳，我也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