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春》江柏榆

4、万圣节

　　程小年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嘴里咬着块面包，贴着他的腿躺着一只猫，一边撸猫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身上穿着件毛茸茸的绿色恐龙睡衣，连猫也没能幸免，被迫套上那件所谓的“亲子装”，当初程北看到这个场景的第一印象是，一大坨绿色的不明物体加一小坨…
　　好吧，真的是亲子装。
　　但相反程小年就是很喜欢，而且存了满满一柜子的此类睡衣，对此程北也没有办法。
　　程小年手机看着看着突然一顿，然后从沙发上猛的跳起来，他才想起来，今天是万圣节。他手机手机扔在一边，既然是万圣节，当然得做点什么了。跳下沙发后环顾客厅四周，视线最终落在客厅的饮水机后，那里有个很窄的缝隙，勉强等钻进一个人，而且是经过卧室的必经之路。
　　程小年想到他哥平日里看起来略微温和的脸，在他的印象中，似乎从没见过程北除了微笑之外其他的表情，就像一台只会对他笑的机器，程小少爷对此极为不满。
　　而今天恰好万圣节，他萌生了一个鬼点子，打算逗逗他哥，发誓今天一定要在他哥脸上看到另外一种表情。说干就干，他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火速下单了一件白色的幽灵cos服，还很贴心的给猫也买了一套。
　　“站住别跑！乖乖让我给你穿上！”
　　程小年套着那块白色的布，上画了鬼脸，此刻手里拿着一小块白布，正追着猫儿子满客厅的跑。
　　它逃，他追。
　　猫嘴里不断发出抗拒的喵呜声，撒欢了腿跑，把程小年累的够呛。
　　程北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个身穿白布的不明物体正追着他的猫儿子满屋子跑。
　　“在干什么？怎么打扮成这样？”他靠在玄关处换了鞋，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迈步走过去，从后面把人搂进怀里。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程小年，一只手就能圈住程小年的细腰。
　　正追着猫的他被迫停了下来，缓了缓，然后手扒着程北的胳膊仰起头，隔着很薄的一层白色布料和程北对视，气呼呼的抱怨，像闹脾气告状的小孩。
　　“哥！你看它！不让我抱！”
　　猫坐在沙发扶手上正悠闲的舔着爪子，闻言抬头看向站着的两人，幽怨的喵了一声。
　　程北的视线落在怀里人手中的那块白布上，又看看他的穿着，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抿了抿唇，然后替他的猫儿子开口。
　　“我知道它为什么不让你抱了…”
　　“！！！这件衣服明明很好看！”程小年知道他哥要说什么，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把手里的那件所谓“很好看的衣服”举到他面前，喋喋不休的向他哥告猫的状。
　　“你的好儿子毁了我的计划！我现在很生气！”他松开手，然后扒拉下头罩露出脸，噘着嘴，极为不满。
　　好可爱，程北这么想。
　　他伸手揉乱程小年的头发，然后俯身，双手托着程小年的大腿把人抱起来，仰头亲了一下程小年的嘴角，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好了宝宝，别生气了，哥哥帮你教训它好不好？”边说边抱着怀里的人往卧室走去。有了安慰的程小少爷这才安分了下来，环着他哥的脖子勉强答应。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他这么一次，就一次！”程小年就任由他哥抱着他，乖乖的也不挣扎，然后毫无预兆的低头在程北的唇上亲了一下，程北也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回过神后仰头回应，舌尖挑开他的唇探进去，勾出程小年的舌纠缠吮吸，进了卧室，把人放在床上，俯身压上去接着亲，房间里回荡着滋滋的水声和程小年略显急促的喘息。
　　程北边亲，手边摸上程小年的腰，轻轻捏了捏，身下的人便不受控的嘤咛一声，敏感的紧。微热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摸索着解开程小年的衣扣。
　　操他妈的。乖死了。
　　怎么能这么乖？妈的，快忍不住了。
　　算了，不忍了，他自找的。
　　清晨，看着怀里因过度“劳累”而沉沉睡去的程小年，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小心翼翼的把人搂紧了点，陪着他睡。
　　程小年的脖颈、锁骨、胸前、大腿，好多地方，都是他的标记。
　　他的弟弟，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完完全全都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