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36、合全 礁生蹲

　　礁生蹲在渔棚外面，把主块掏出来。阿礁蹲在旁边看，木棍搁在膝盖上。

　　“合魂壳。”礁生说，“得阿蝉和海桐对着念名字，我拿主块压甲。之前合过一次，碎块和两块主块合了半边，锁甲装甲碎了，魂壳归潮了。现在手里有三块主块，一块碎块，能合全。”

　　“合全了怎么样？”阿礁问。

　　“合全了，魂壳归潮母，猫归岛。”礁生把主块翻过来看背面的字，“锁甲那块备用主块能补碎，碎块合主块，主块压甲。合全了，魂壳归潮，猫不咬人，岛上的人安稳。”

　　阿礁点头，拄着木棍站起来：“合吧。合的时候我守渔棚，别让阿细阿海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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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礁生把三块主块和碎块摆在石洞口的礁石面上。海桐蹲左边，阿蝉蹲右边，两个人手里各拿对方那块主块。礁生把锁甲那块备用主块拿在手里，翻到刻着“锁甲”那面朝下。

　　“念。”礁生说。

　　海桐攥着“阿蝉”那块，阿蝉攥着“海桐”那块，两个人对着念名字。

　　“阿蝉。”

　　“海桐。”

　　礁生把备用主块压在碎块上，念：“锁甲碎，归潮还。”

　　碎块发烫。三块主块和碎块之间的缝隙开始缩，光从缝里透出来。备用主块压在碎块上面，刻着“锁甲”那面朝下，字被光盖住。

　　礁生念第二遍：“锁甲碎，归潮还。”

　　碎块烫得他手心疼。他没松。光从碎块里透出来，照在洞口岩壁上，岩壁上显出一道影子——鹰隼的翅膀，宽，大，盖住了半边岩壁。影子没说话，也没散，就那么盖着。

　　海桐念完前半，阿蝉接着哼摇篮曲。哼到最后三个字“潮别来”，碎块猛地亮了一下，缝隙合死了。

　　三块主块和碎块合成一个完整的圆，表面纹路连成一道潮退线，线尾“蝉”“桐”两个字并排挨着，旁边多了一道新纹——圈里一个点，锁甲记号，但被潮退线压着，压得看不见了。

　　礁生把备用主块翻过来。主块背面“锁甲”两个字淡了，快看不清了。他把主块拿起来，对准北边海面，念：“锁甲碎，归潮还。”

　　魂壳亮了一下，光往北边射过去。过了一会儿，北边海面远远传来一声闷响，像铁皮炸了，又像什么东西掉进海里。

　　“锁甲船。”阿礁站在渔棚外面往北看，“他船上有碎块，碎块跟着魂壳归潮了，船上的碎块炸了。”

　　礁生把合全的魂壳收进油布，揣进怀里。备用主块背面“锁甲”两个字快看不清了，他翻过来看正面，正面刻着潮退线，线尾一个“蝉”字，往左勾。

　　“汐纹刻的。”礁生把主块也收进油布，“汐纹一直在锁甲的碎块上刻字，锁甲不知道。他嵌在装甲上的碎块，背面刻着字，他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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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礁生守洞口，猫蹲在他脚边。后半夜猫忽然站起来，往北边海面看，耳朵支着。

　　礁生站起来。北边海面上，远处有光，一晃一晃的，往岛这边来。不是小船，光比小船大。

　　“船。”蓝绡从洞里出来，枪端在手里，“大船，往岛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