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30、守夜 锁甲守的是

　　锁甲守的是南边浅水那条道。礁生给他一根木棍，没给枪。锁甲蹲在浅水边上的礁石后面，灰布衫脏着，胸口那个坑露着。

　　蓝绡蹲在石洞口，枪搁在膝盖上，看着锁甲的背影。

　　“你让他守夜，不怕他半夜摸回来？”

　　“他摸回来，往哪摸？”礁生蹲下来，“他一个人，没兵没船没碎块。他摸回来抢粮，我们堵他，他跑不掉。他守夜守完了分粮，粮分他了，他留着。”

　　蓝绡哼了一声：“你信他？”

　　“不信。”礁生站起来，“但他没地方去。他往北走饿死，留在岛上守夜有粮吃。他算得清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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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甲守了三天夜。第三天夜里，猫忽然站起来，往南边浅水看。礁生跟过去，锁甲蹲在礁石后面，手里攥着木棍，往浅水方向指了一下。

　　“小船。”锁甲压低声音，“三条，往这边划。”

　　礁生蹲下来看。三条小船往浅水划过来，船上坐着人，灰布衫，手里拎着枪。

　　“阿海的人。”锁甲说，“阿海回去没找着粮，带人回来了。”

　　“你认识？”礁生问。

　　“认识。”锁甲说，“打头那个叫阿礁，阿海的兄弟。”

　　礁生站起来，往浅水边走。三条小船靠岸，阿礁跳下来，看见礁生，愣了一下。

　　“锁甲在你这边？”阿礁问。

　　“在我这边守夜。”礁生往前走了一步，“阿海没跟你们来？”

　　“阿海往北走了。”阿礁说，“他说岛上粮换不着，往北找船。我们几个没跟他走，回来找粮。”

　　“粮有。”礁生蹲下来，“换贝壳，一船粮换五颗贝壳。”

　　阿礁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人，转回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