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Jus1

17、北礁洞 礁生把碎块

　　礁生把碎块袋子系好，揣进怀里。

　　“回去。”他说，“螺娘帐篷外有猫脚印，锁甲要摸营。”

　　汐纹蹲在石台旁边没动，手搁在膝盖上。

　　“你们回去，路上碰见猫，别打。”她说，“猫是锁甲放的，闻味用的。打了猫，锁甲知道有人截了，摸营提前。”

　　“不打。”礁生站起来，“绕开走。”

　　三个人往洞外走。七结走在最后，刀攥在手里，麻绳上的结硌着手心。走到洞口，汐纹跟上来，在礁生旁边低声说了一句：“石匣底下还有东西，锁甲没挖到。你们走了之后我挖。”

　　礁生回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东西？”

　　“不知道。”汐纹说，“石匣底下是空的，敲着有响。锁甲挖了碎块就走了，没敲底。我敲了，底下是空的。”

　　“你一个人挖？”

　　“我一个人。”汐纹蹲回石台边上，“我不跟你们回去，我挖完了再走。”

　　礁生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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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洞往南走。走到半路，猫从林子边上蹿出来，蹲在路中间，尾巴甩着。

　　礁生蹲下来，手摊开，掌心朝上。猫走过来闻了闻他的手，蹭了一下，往南边林子偏了偏头。

　　“它在带路。”蓝绡蹲在旁边看。

　　“跟着猫走。”礁生站起来，“猫绕开锁甲的猫走，它知道哪条道没味。”

　　三个人跟着猫往南走。猫走一段停一下，鼻子抽着，绕开了一片林子，往溪边那条道走。走到溪边，猫停下来蹲在石头上，往对岸看了一眼。

　　对岸林子里有动静。礁生蹲下来拨开蕨叶看——两只狼耳猫，蹲在溪对岸，鼻子贴着地抽，往螺娘帐篷方向偏。

　　“锁甲的猫。”七结压低声音，“两只，比我们那只小。”

　　“闻味的。”礁生蹲着没动，“它们闻完了回去报，锁甲摸营。我们绕过去，从上游趟水，别让它们闻见。”

　　三个人从上游浅水趟过去。水到膝盖，淌得慢，但没声。过了溪，往石洞方向摸。走到石洞口附近，螺娘抱着小螺站在藤蔓外面，阿蝉蹲在旁边，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棍。

　　“回来了。”螺娘看见礁生，松了一口气。

　　“猫绕帐篷转了一圈。”礁生蹲下来，“你今晚别住帐篷，带孩子进洞，洞口藤蔓加两层。阿蝉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螺娘点头，抱着小螺进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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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礁生守洞口，猫蹲在他脚边。快天亮的时候猫忽然站起来，耳朵支着，往林子东边看。

　　礁生站起来。林子东边有动静，踩落叶的声音，不止一个人。

　　“蓝绡。”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蓝绡从洞里出来，枪端在手里。七结跟着出来，刀攥着。

　　三个人蹲在洞口两边等。脚步声近了，火折子亮了一下，又灭了。

　　“锁甲摸营。”礁生蹲着没动，“别急着打，放近了。”

　　三个人影从林子里出来，摸到帐篷边上。帐篷空着，螺娘和小螺已经进洞了。一个人摸进帐篷，翻了一下，出来低声说：“没人。”

　　“猫闻错了？”另一个说。

　　“猫没闻错，人搬了。”第三个说，“搜洞里。”

　　礁生从洞口站起来。

　　“洞里有人。”他说。

　　三个人猛地转头。礁生端着枪，蓝绡和七结从两边出来，堵住退路。

　　“枪放下。”礁生往前走了一步，“你们三个，我们三个，但洞里还有人。你们摸进来，出不去。”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打头那个把枪放在地上，另外两个跟着放了。

　　“锁甲让来的？”礁生蹲下来。

　　“锁甲让摸营。”打头那个说，“他说岛上有人，摸清了，抓回去。”

　　“抓谁？”

　　“管账的。”打头那个说，“锁甲说岛上有个管账的，记账分粮，抓了她，岛上粮就乱了。”

　　礁生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洞口。螺娘抱着小螺站在藤蔓后面，没说话，但手攥着小螺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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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兵被捆了，礁生蹲在洞口想了一会儿，对蓝绡说：“锁甲知道管账的是螺娘，他摸营抓人。这次没抓着，他还会来。下次不只三个，可能更多。”

　　蓝绡把枪往地上一顿：“那怎么办？”

　　“让螺娘换个地方住。”礁生站起来，“石洞后面再挖一个暗洞，螺娘和小螺住暗洞，洞口石洞还留着，让人以为螺娘还在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