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安》初柚柠

30、领证 当天晚

　　当天晚上回到公寓，季挽楼没闲着，直接进了书房查资料。

　　梨清辞裹着毯子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全英网页，有些发愁：“可是国内……同性领不了证啊。”

　　“我知道。”季挽楼把她拉到腿上坐着，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里，语气笃定，“所以咱们得去国外。我已经让团队去联系了，选一个承认同性婚姻、允许外籍人士注册的国家。签证、材料、公证，这些全交给我。”

　　梨清辞有些心疼：“你还有训练和比赛，能请下假吗？”

　　“时间挤挤总会有的。我打了这么多年球，连轴转的赛程都扛下来了，还搞不定这点事？”季挽楼蹭了蹭她的头发，“我季挽楼这辈子就结一次婚，必须给我老婆办得漂漂亮亮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季挽楼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白天她照常在基地训练，晚上回家就拉着梨清辞整理材料。出生证明、单身声明、公证文件、签证申请表……一摞一摞地过。梨清辞看到英文文件就头晕，季挽楼就干脆逐条给她翻译，耐心得不像话。

　　队里的人都知道了。李萌萌训练间隙凑过来：“季队，听说你要带小梨去国外领证啊？太酷了吧！”

　　“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季挽楼擦着汗，说得随意，脸上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

　　出发那天，季挽楼推着两个大箱子，一只手紧紧牵着梨清辞。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了一个濒临大海的欧洲小镇。这里白墙红瓦，街道两旁种满了花，空气里带着咸湿清新的海风味道。

　　领证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好得像是特意为她们准备的。

　　市政厅是一栋有着白色外墙和蓝色百叶窗的古老建筑。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是一位和蔼的阿姨，知道她们特意从中国飞来，特意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还提前准备了一小束白色的桔梗花放在桌上。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把表格推到她们面前。

　　梨清辞拿着笔，看着上面“伴侣姓名”一栏，手指微微发颤。

　　季挽楼已经干脆利落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偏头看她，低声笑：“慢慢写，别抖。写歪了以后翻出来看，可是要被笑话一辈子的。”

　　梨清辞被她逗得轻轻笑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地写下了“梨清辞”三个字。

　　季挽楼签完字，把笔放下，顺手捏了捏她的手指：“看，没那么难吧。”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完文件，微笑着拿起印章，在登记册上重重按下。

　　“Congratulations，”她抬起头，笑容和蔼，“You are now legally married.”

　　季挽楼转过身，双手捧着梨清辞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尘埃落定。梨清辞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季太太。”季挽楼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点哑。
　　梨清辞睁开眼，眼圈微红，嘴角却弯了起来：“季太太。”

　　走出市政厅的时候，阳光洒了满街。

　　季挽楼牵着她的手，在门口停了一下，拿出手机，对着两个红印章的结婚证书拍了张照。

　　“发给奶奶和妈。”季挽楼一边打字一边说。
　　“我也发。”梨清辞掏出手机。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领到了？真的领到了？好好好！快把照片发过来让奶奶看看！”

　　季挽楼把照片发过去，老太太连发了一串语音，全是笑着的，最后一条语音是：“回来记得补办喜酒啊！奶奶等不及要看你们穿婚纱了！”

　　季挽楼收起手机，低头看着梨清辞，风把她的短发吹得有些乱，但眼底的笑意却清晰得晃眼：“听见没，奶奶催婚礼了。”

　　梨清辞靠过去，把脸贴在她肩头，轻轻应了一声：“嗯。不过……婚礼不急，你先陪我在这小镇上逛逛。”

　　“遵命，季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