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安》初柚柠

25、娇气包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江面的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进卧室。

　　梨清辞是在一阵淡淡的咖啡香气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是在丝滑的被褥里蹭了蹭，随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那个冷清的公寓，这是季挽楼的家。

　　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但昨晚被季挽楼搂得太紧，整个人睡得骨头都酥了，加上那点常年病弱的底子，刚起了一半，手臂就一阵发软，“哎呀”一声轻呼，又软绵绵地跌回了柔软的床铺里。

　　“醒了？”

　　卧室门被推开，季挽楼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纯黑色的工字背心，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短发利落，整个人透着股刚运动完的清爽和张力。

　　看到梨清辞像只软体动物一样瘫在床里，季挽楼没忍住笑，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单膝跪在床沿，俯身看她：“怎么，还想赖床？”

　　“起不来……”梨清辞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刚醒的鼻音，那双漂亮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穿着略显宽大的真丝睡衣，露着一段纤细易折的脖颈和清瘦的锁骨，整个人简直娇气得像个碰一下就会碎的瓷娃娃。

　　季挽楼的心软得稀巴烂，伸手连人带被子一把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我抱你去洗漱？”

　　“不要……”梨清辞脸皮薄，红着脸推她，但推在季挽楼肩膀上的手连半点力气都没有，倒像是在挠人，“我自己走。”

　　“行，你自己走。”季挽楼嘴上这么说，手臂却牢牢环着她的腰，几乎把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等到了洗手间，季挽楼挤好牙膏，把牙刷递给她，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梨清辞刷个牙都慢吞吞的，好不容易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转头看了看季挽楼。

　　“怎么了？”季挽楼走过来。
　　“没带护肤品过来……”梨清辞小声说，语气里透着点不习惯。她虽然病了这么久，但底子是被精细娇养出来的，平时用的东西都是特定的那几个牌子。

　　“早给你备好了。”季挽楼拉开梳妆台侧面的抽屉。

　　梨清辞低头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套顶级的贵妇护肤线，全是最新且适合她这种敏感脆弱肤质的系列。

　　“你什么时候买的？”梨清辞有些惊讶。
　　“前几天让人送来的。不知道你用不用得惯，先用着，不喜欢再换。”季挽楼说得轻描淡写。

　　梨清辞心里软成一片，坐在那儿开始慢条斯理地涂涂抹抹。季挽楼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催。好不容易等她收拾完，换好衣服，两人走到餐厅，桌上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清粥小菜，还有专门炖得软烂的燕窝。

　　梨清辞刚在椅子上坐下，拿勺子喝了两口粥，就微微蹙了一下秀气的眉头，把勺子放下了。

　　“怎么了？不合胃口？”季挽楼坐在她对面，抬眼问。
　　“有点烫……”梨清辞看着那碗粥，小声嘟囔，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

　　季挽楼没说什么，直接站起身，走到她旁边，端起那个小瓷碗，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又试了下温度，才递到梨清辞嘴边。

　　“张嘴。”

　　梨清辞愣住了：“我自己来就行……”

　　“我喂你，凉得快。”季挽楼的手悬在半空，不容拒绝地看着她。

　　梨清辞被她那眼神看得没办法，乖乖张嘴吃了一口，咽下去之后，耳根红得滴血。季挽楼倒是喂得心安理得，一勺接一勺，直到小半碗粥下去了，才把碗放下。

　　“自己吃。”她把碗推过去，“剩下的自己吃，不能惯得太过了。”

　　梨清辞忍不住想笑，你这还不叫惯吗？

　　吃完早饭，季挽楼拿起车钥匙：“走吧，带你去基地。”

　　到了训练馆，季挽楼一进门，就敏锐地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些微妙的躁动。几个平时最喜欢八卦的女队员凑在一起，眼神一个劲儿地往门口瞟。

　　季挽楼挑了挑眉，没理她们，转过头，微微低身，很自然地帮梨清辞把有点松开的围巾重新系好，指尖顺便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去那边坐着，今天给你带了个软点的垫子。”

　　“哎哟——”

　　不远处传来一声极其夸张的起哄声。

　　那个活泼的女队员第一个憋不住，凑过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季队，小梨，等等等等！昨天你们走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俩这……成了？”

　　梨清辞脸皮薄，被人这么直接问，下意识地往季挽楼身后缩了缩，连睫毛都垂下去了。

　　季挽楼往前跨了半步，刚好把梨清辞完全挡在自己身后。她看着那个女队员，嘴角微微一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显摆：“成了。怎么着？”

　　“卧槽！”男队员在旁边发出一声哀嚎，“真成了啊！季队你这也太神速了吧！”

　　“神速什么，我这叫效率。”季挽楼一边说，一边顺手把梨清辞护在安全距离内，不让这群人靠得太近，生怕他们粗手粗脚碰到她。

　　“那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嫂子了？”女队员笑得眼睛都没了，看着躲在季挽楼身后的梨清辞，“小梨，你别躲啊，季队以前在队里可凶了，你到底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梨清辞从季挽楼肩后探出小半个脑袋，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上浮着浅浅的红晕，声音软软糯糯的：“她……对我挺好的。”

　　“听见没？”季挽楼转过头，看着自家小女朋友那副娇娇怯怯的模样，眼神瞬间温柔下来，声音都放轻了，“我对我家这位，跟对你们能一样吗？行了，别凑在这儿，把我的人吓着。”

　　她说着，牵起梨清辞的手，大喇喇地走到休息区，帮她解开外套。

　　“不用理他们。”季挽楼俯身，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鼻尖都快蹭到她的耳廓了，“以后在基地，除了我，谁叫你都别理。你是我季挽楼的人，娇气点怎么了？我惯的。”

　　梨清辞抬眼看她，被她这句话烫得心里发颤，眼尾那点薄红更添了几分娇媚，只能乖乖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