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安》初柚柠

23、见教练 到了去见教

　　到了去见教练的那天，梨清辞还是紧张了。

　　从昨晚开始，她就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选了一件质地极好的雾霾蓝丝质衬衫，下面搭了条米白色的阔腿裤，长发用一根素净的玉簪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她本就生得极美，这样简单的打扮反而更衬得她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清冷世家小姐，只是脸色依然带着点病弱的苍白。

　　季挽楼来接她的时候，靠在车门上看了她足足半分钟，最后吹了声口哨，拉开车门：“上车吧，大小姐。老赵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估计连重话都不舍得对你说一句。”

　　“你别胡说……”梨清辞小声嗔怪，两只手却紧张地绞在一起。

　　等到了基地，季挽楼没带她去训练馆，而是直接去了主教练办公室。

　　老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常年板着脸，在赛场上是个让人敬畏的铁血教头。但他看到季挽楼带着人走进来，尤其是看到梨清辞那副安安静静、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时，脸上的严厉瞬间收敛了大半。

　　“教练，人我给你带来了。”季挽楼语气随意，拉开椅子让梨清辞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旁边的扶手上，姿态懒散，却又带着点护食的意味。

　　老赵瞪了她一眼：“坐没坐相。去，给人家倒杯水。”

　　季挽楼也不恼，乖乖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试了试水温，才递给梨清辞。

　　老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梨清辞身上：“你就是梨清辞？挽楼跟我提过你。”

　　“赵教练好。”梨清辞声音很轻，但很礼貌。

　　老赵摆了摆手：“别叫教练了，听着生分。跟着她们叫我赵哥，或者老赵都行。”

　　他打量了一下梨清辞，眉头微微一皱：“我听说你身体不太好？现在怎么样？”

　　“在慢慢调养，最近好多了。”梨清辞老老实实地回答。

　　“嗯。”老赵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季挽楼，眼神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挽楼这小子，平时在队里可是个刺头，谁的面子都不给。我就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过。”

　　“教练，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季挽楼在旁边插嘴。

　　“夸你！夸你终于像个正常人了！”老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梨清辞，语气和善了不少，“小梨啊，以后没事就常来玩。这帮人平时训练压力大，有个养眼的小姑娘在旁边看着，他们打球都能更有劲儿。”

　　梨清辞脸一红，季挽楼立马不乐意了：“打住啊，老赵，我带来的人，你别给安排了。她是来看我的，不是来给你们当拉拉队的。”

　　“德行。”老赵笑骂了一句。

　　从办公室出来，梨清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完成了一项了不得的大事。季挽楼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我说什么来着？老赵好说话吧。”

　　“那是对你好。”梨清辞小声嘟囔。

　　“对你也好啊。”季挽楼拉着她往训练馆走，“没看老赵都改口叫你小梨了？他平时叫那些新来的队员都是直接喊编号的。”

　　接下来的时间，季挽楼在场上训练，梨清辞就坐在老位置上。这次，不用季挽楼特意交代，那些队员们一个个都打得格外卖力，每次打出好球，还不忘往梨清辞这边看一眼，像是在求表扬。

　　中场休息时，那个活泼的女队员凑过来：“小梨，你觉得我刚才那个扣杀怎么样？有没有季队那味儿了？”

　　梨清辞认真地点了点头：“很棒。”

　　“嘿嘿，那就行！”女队员心满意足地走了。

　　季挽楼走过来，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看着梨清辞，微微喘着气：“怎么样，看了一下午，有没有想学？”

　　“我？”梨清辞瞪大了眼睛，“我连球拍都拿不稳。”

　　“我教你啊。”季挽楼擦了擦汗，拉着她站起来，走向旁边空着的球台。她从筐里拿出一个球，塞到梨清辞没握拍的那只手里。

　　“先不学怎么打，先学怎么把球扔过网。”

　　梨清辞试着扔了一个，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季挽楼走到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发力。周围那些还在训练的队员，眼睛虽然盯着自己的球，心思早就飞到这边来了。

　　“看到没？季队那耐心，简直了，我打球出问题她直接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废话，人家那是女朋友，能一样吗？”

　　梨清辞听着那些隐隐约约的议论，脸虽然红，但心里却觉得很甜。

　　练了半个多小时，梨清辞终于成功把球扔过了网。她高兴地回头看季挽楼，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

　　“不错。”季挽楼毫不吝啬地夸奖，“进步神速。作为奖励，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又是吃？”梨清辞笑了。
　　“带你吃遍这附近所有的好吃的，把你养胖点，不然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我看着心慌。”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几个队员凑在一起，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季队，明天还把嫂子带来啊！”

　　季挽楼脚步一顿，回头笑骂了一句：“滚去练球。”

　　但她没有否认那个称呼。

　　梨清辞走在她旁边，低着头，手指悄悄地勾住了季挽楼垂在身侧的小指。

　　季挽楼感觉到了，没说话，只是把整只手递过去，紧紧扣住，十指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