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安》初柚柠

21、明牌的偏爱 吃过午饭，

　　吃过午饭，季挽楼的车子没往梨清辞熟悉的公寓或者那些高档商圈开，而是直奔市郊的训练基地。

　　“带你去我平时训练的地方。”季挽楼单手打着方向盘，在一个红灯前稳稳停下，偏头看了她一眼，“今天是队内集训日，那帮人都在。”
　　梨清辞原本正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听到这话，脊背不自觉地绷直了一点：“去训练基地？我……我去合适吗？会不会打扰你们训练？”

　　“有什么不合适的。”季挽楼笑了一声，重新启动车子，“教练早就嚷嚷着让我归队练球了。我带你过去，他看在我按时出勤的份上，估计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话虽如此，车子开进基地大门的时候，梨清辞还是下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里是专业的国家队训练基地，到处都是严密的安保和巨大的场馆，空气里都带着一种高度专注的压迫感。季挽楼停好车，直接带着梨清辞往里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工作人员和队员，看到季挽楼，都纷纷打招呼。但当他们的视线落到季挽楼身边的梨清辞身上时，无一例外地愣住了。

　　季挽楼没多解释，只是让梨清辞走在靠墙的里侧，自己走在外边，自然而然地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推开乒乓球训练馆的大门，一股热浪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密集击球声扑面而来。

　　“季队来了！”
　　“挽楼，你可算舍得归队了！”

　　几个正在休息的队员呼啦啦围了上来。但这次，大家的脚步都在距离季挽楼两步远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她身后的女孩身上。梨清辞今天穿着那件浅色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针织开衫，站在这个满是运动服和汗水的训练馆里，干净得简直像个误入凡间的瓷娃娃。

　　“这……”平时跟季挽楼关系最好的一个主力男队员瞪大了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半天憋出一句，“季队，你这……带家属来视察工作啊？”

　　“别胡说八道。”季挽楼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梨清辞时，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这是我朋友，带她来看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围在这儿。”

　　队员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季挽楼平时最烦有人打扰训练，别说是朋友了，连赞助商来看训练都得提前预约。现在倒好，直接把人领到核心训练区了？

　　教练老赵走过来，看到季挽楼，先是松了口气，视线扫到梨清辞时，愣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行啊，挽楼，难怪这几天老是准时来去，原来是有人管着了。”他挥挥手，“行了，既然来了就赶紧热身，今天多练两组。家属坐那边休息区。”

　　“她身体弱，受不了太吵。”季挽楼没理会教练的调侃，先把梨清辞带到了最里面、离球台有一段距离的长椅上坐下，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个软垫给她垫在身后。

　　“水在这儿。”她把一瓶常温的水放在梨清辞手边的扶手上，“手机带了没？”
　　“带了。”梨清辞乖乖把手机拿出来。
　　“嗯，要是觉得这里闷，就给我发消息。我马上带你走。”季挽楼交代完，这才转身走回球台。

　　梨清辞坐在休息区，看着季挽楼走进球馆中央，拿起球拍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她刚才还带着点慵懒和随意，现在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眼神锐利，动作凌厉。

　　“砰——”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抽球，对面陪练的队员连球的边都没摸到。

　　旁边几个休息的队员偷偷凑到一起咬耳朵。

　　“我的天，季队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今天这球速也太快了。”
　　“你懂什么，没看见休息区坐着个天仙吗？这叫孔雀开屏。”那个男队员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羡慕。
　　“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啊？季队看她的眼神，哇……拉丝了都。”
　　“反正肯定不是普通粉丝。你见过季队对哪个粉丝那么轻声细语地说话吗？连水都要给人拧开放在手边，还特意问人家带没带手机。”

　　梨清辞其实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但她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心里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她看着场上的季挽楼，看着那个在赛场上永远闪耀、冷静的女人，心里生出一股自己都未察觉的迷恋。

　　中场休息的哨声吹响。

　　季挽楼把球拍往球台上一搁，径直朝休息区走来。

　　“无聊吗？”她走到梨清辞面前，额上还带着汗，很自然地把擦汗的毛巾搭在肩膀上，弯腰看她。

　　“不无聊。”梨清辞摇摇头，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她。

　　季挽楼没接。她就那么站着，微微侧过脸，对着梨清辞，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梨清辞捏着纸巾的手僵在半空中，脸又开始发烫了：“你自己擦……”

　　“手酸。”季挽楼面不改色地说了两个字。

　　梨清辞拗不过她，只好红着脸站起来，拿着纸巾帮她擦了擦额角。周围几个偷偷往这边看的队员，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季队，过来喝口水，讨论下刚才的战术！”教练老赵在那边喊了一嗓子。

　　季挽楼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梨清辞，声音放得很轻：“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在这儿等我。”

　　“嗯，你去吧。”梨清辞点头。

　　季挽楼转身走了两步，又突然折回来，俯下身，在梨清辞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等我练完球，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梨清辞浑身一僵，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季挽楼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直起腰，拿着球拍大步流星地走回了球台，背影嚣张又帅气。

　　等季挽楼走远了，旁边一个性格活泼的女队员终于憋不住了，凑过来小声问梨清辞：“那个……小仙女，你到底是我们季队什么人啊？我们跟了她这么久，可从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

　　梨清辞愣住了，想了想，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女队员瞪大眼睛。
　　“嗯。”梨清辞垂下眼睫，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轻声说，“但是，她对我，确实挺好的。”

　　不远处的球台边，季挽楼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梨清辞正跟自己的队友说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随即把手里的球拍转了半圈，对着球台对面的男队员极其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发球。”

　　下一秒，一记快如闪电的扣杀，打得对面毫无招架之力。

　　男队员苦不堪言：季队，你打鸡血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