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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冰咖啡刚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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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咖啡刚滴好,门铃就响了。
许临开门的时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穿着个背心儿先把人放进来。罗昂像个太阳一样新崭崭亮晃晃的进来,越发把许临照得像是个邋遢鬼。把太阳打发去后院选车子,许临回房套了一件衣服。
院子里,罗昂选了一个摩托车,许临查了一下油表和车子状态,提醒他排气筒会烫,一定要从左侧上下。罗昂嘴里嗯嗯应着,拿出手机给许临看,屏幕上有个列表,是许临昨晚说过的几个在地推荐的景点,居然都记下来了,还挺齐全。许临看完抬头,罗昂的脸就在身侧,这么亮的光线里,仍然紧致弹性,笑纹甚至不会带来褶皱。
退开一步,“对,就这些,也不一定要都去,你随便走走吧,晚上直接从侧门把车停进院子就好。”
车子突突的开走,许临晃进店里靠冰咖啡续命,一拿杯子,居然空了。
回到浴室,镜子里的人眼底淡青头发乱糟,眼泡肿脸色差。许临白了自己一眼,不忍直视。
电话响了起来,国内的号码。
许临本来可以不接的,但还是接了。先是破口大骂,实在没法沟通挂掉了。很快又打来,这次是嚎啕大哭。
挂了电话许临想了想,自己也拨出去一个,聊了一下,也并没有什么好消息。
独自在寂静里待了一会儿,继续洗漱,水哗哗的响着。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挣钱。许临心想。
有点阴天,这个天气正好,不晒。但是拍出来的素材不够好看。
举着Go pro环着西湖拍了几段,在安静的地段录了点收音进去的口播素材。许临缺客人的时候会拍一点旅游贴士分享,发到平台上会有些流量推送给游客,一来二去租车和伴游咨询的会多一些。
之前女生刷到过来租车的比较多,后来男客人们也会找过来。
男人们结伴来越南,往往有更直接单纯的目的。这里很像八九十年代的中国,蓬勃发展,泥沙俱下。新鲜,热辣,也给了灰色的人们更多的生存空间。
许临停了车,一只脚支撑着停在路边。这里是西湖郡的高档住宅区,围绕着西湖开了一大片的沿湖餐厅酒吧,西湖面积大,比还剑湖周边更现代,环境也好。这种探店和在地推荐的视频一般浏览量不错,他低头认真重看刚拍的一段视频,几滴雨点打到脖子上,抬起头,云层更厚了,要下雨了。
“临哥!”
好像有声音叫自己。
“临哥,这边!”
许临转头看了一下,罗昂笑嘻嘻的站在一个西餐厅户外的桌子旁,热情的挥手和自己比划。
雨来的很快,好在雨开始下的时候许临已经停好车坐到了露台的桌子旁。
点了咖啡服务员要走时,罗昂又喊住,问他吃饭了没,只好又加了一个沙拉。罗昂还不肯,终于点了一个法棍三明治的套餐才罢休。
“咖啡好喝吗?”许临的咖啡还没来,这家餐厅他昨晚推荐过,看见罗昂的杯子只剩下一小半,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不错。但是不如你做的好喝。”罗昂早上喝掉了许临的咖啡,承认倒挺自然的。
许临笑了一下。我谢谢你啊,明明是不问自取怎么语气倒像是认可的嘉许。
可能因为是在白天,这个笑在许临脸上的时间显得更长了一些,也更深了一些,得以让罗昂看清楚。
他俩早上刚见过,来开门时许临头发像个清晨的毛栗子,眼下有微微的青,人困得黏糊而柔软。要是熟人罗昂肯定伸手去揉两把头发了,他控制住了。但是很奇怪,为什么总觉得用很熟的哥们儿的态度对许临是自然的呢?
许临的咖啡来了,其实这家咖啡还可以,不然他也不会推荐。蛋黄咖啡太腻了,游客尝尝就好。加了一点炼乳的班加罗尔咖啡做的滴滤才更适合热带的日常。
“胡志明比我们这里好玩,怎么想起来来河内玩的?”
雨有点大,一时也走不了,许临叉着菜叶子吃沙拉,他胃口一般中午吃不了很多。
“胡志明确实挺牛逼的,都做出来SOP了,不过有点套路。而且我是去出差嘛,主要得让客户玩儿开心了,没那么尽兴。当地人告诉我说河内更好玩儿。”
“都去哪玩儿了?”
“七七八八也去了不少,龙宫也去了,洗头也洗了,奥,对了,还去了薄纱KTV,客户还没怎么样我老板开心坏了。”罗昂形容的极为生动,一边笑着一边骂骂咧咧复原了中年老板的急切和心酸。
......
“艹,我心说连客户都没送,急着先自己回房间了不得大战三百回合包夜啊,我刚回酒店那姑娘已经出门往外走了,和我脸对脸在走廊遇见。我算了算,从进门洗澡带穿衣服一共15分钟,不能再多了!”
许临笑得咳嗽了一下,罗昂还活灵活现演示着当天的位置和趣事,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吐槽也安全,骂起老板不遗余力。
有人一起吃饭好像比较开胃,慢慢也就把餐吃完了。
“河内感觉还淳朴一些。小薇就不错,就是,比较有人情味儿,不是那么...呃,那么...”罗昂还在努力找一个适合的词。
“流水线。”
“对,不是那么流水线!”罗昂点点头
许临也点头。心想扯淡,这特么就是玩儿多了玩儿刁了,反而喜欢恋爱PLAY了。
雨还没停,下得天空泛白,外面的声音也被雨声屏蔽。许临放松的靠在椅子里看着朦胧的西湖,罗昂点了一颗烟,看着许临。
许临瘦,但是应该之前有健身的习惯,体型身架非常好,只是现在肌肉少了,看着单薄。脸上也一样,眼窝比内陆的人更深,骨相清晰没什么肉,嘴唇倒不薄,鼻尖、上唇、下唇像三个连续下降的阶梯,侧脸真他妈好看。
可能罗昂看得太专注了,目光带上了质感,许临扭回来看了他一眼,有点奇怪的问“怎么了?”
抽了一口烟,慢慢从鼻子里呼出去,罗昂笑了笑
“你不知道哪里有点像我一个老师,可能不是长得像,是气质像...”
简单讲了讲自己那个短暂的小老师,其实印象已经模糊了,只是有个淡色的影子一直在那里。
“后来再没联系了吗?老师教得好?”许临有点不理解,十几年前的暑假老师,罗昂说起来像是有些遗憾。
“忘了,教的还行吧,主要是玩得好。我还攒了一个他喜欢的游戏皮肤,准备最后一节课送给他,但是那天他病了,没来,我也没送成。”居然是遗憾这个。
“奥,对了,本来说考完级跟他说一声的,忘了说没说。”
“考过了吗?”许临好奇的问。
“考过了,但是后面觉得自己只是短暂兴趣,天赋一般,还是正常学文化课去了。”
许临点点头,“挺好的,你现在不是很好么。哪天走?”
“......,后天一早。”
雨停了,许临要回店里剪片子看店,也没和罗昂更多争执顺着让他付了款,骑车走了。罗昂继续去西湖边的镇国寺。
可能人立志搞钱的时候气场多少有些变化,下午来了一单生意,客人有点挑要见人再订。等人到了,客人又觉得两个都不错,都带走了。许临拍了拍手,好事成双!
人走后接着剪片子。
七点不到,天还算亮着,罗昂就回来了。许临有点奇怪,手上正接着电话,看着罗昂用口型问“怎么这么早?”
罗昂也比划了一下,大意是用一下卫生间。店里没有卫生间,只有楼上许临的卧室有浴室,一般许临是不外借的,不过电话在手上也没法和罗昂比划清楚附近的卫生间位置,简单指了指楼上,让他去用了。
手上电话打完,罗昂也没下来,许临等了一会儿,顺着楼梯往上走,到了二楼能听到罗昂也在打电话,但是声音很低语速有点快,像是争吵又像是急事。
能听到几个词
CC攻击
把站点给他打开
Crypto
用Telegram问他
......
许临没再往上走,扭头下去了。
罗昂下来的时候,看见两个小伙子嘻嘻哈哈的站在柜台边,有点妖娆的样子,一个手里拿着钱,一个笑着和许临聊天。
点好现金,许临递给另一个人。两个男生心情不错的样子。
罗昂个子高,从楼梯上下来走进店面要低一下头,听到脚步声三个人都回头看了一下,停了一两秒,两个男生对看一下,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下大声笑了起来。全世界的笑声都能听出来促狭和捉弄,许临撇了他们一眼,摇了一下头。
罗昂笑了,他听不懂,但是知道在说他,走到许临身边问“他们说什么呢?”
两个男生已经往出走了,走到门口看许临还没回答,其中一个用有点口音的汉语笑着回头说“我们说,老板怎么都留着好生意自己做了,下次要留给我们啊”
说完又是一阵夸张的笑。
罗昂在别扭的口音里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什么意思,他眼神快速的闪了两下。
许临没看他,正在把零钱收了收“别介意,小孩子爱开玩笑,他们做完生意来收钱的。”
“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许临收好钱到柜台里,抬头问罗昂。
从晃神儿里停了一下,罗昂“嗯?”了一声,后知后觉注意到许临在和自己说话。
“奥,对了,我被烫了!你看!”他声音里有不自觉的委屈,一点点。
许临微微睁大眼睛,快速的说
“排气管烫的吗?严重吗?我看看”
是的,这是一枚典型的越南勋章。就在右腿脚踝上面一点的位置,椭圆,烫的颜色都变了。典型的游客骑车没有注意排气筒会遇到的问题。
“啧,我不是跟你说要注意排气筒会烫吗,左边上下左边上下.....”
许临皱着眉,低声数落几句。
他常备烫伤膏,拉着罗昂就近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坐下,空间太小,只能蹲下涂药。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店里的灯还没全开,罗昂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许临,毛绒绒的低着头,位置不上不下,就在膝盖附近。喉头不自觉的滑动一下。
腿上一凉,然后丝丝的疼。
“嘶~,疼。”罗昂嘴上说着,其实还好,但是他很想让许临知道他疼。
许临抬了抬头,轻轻瞪了一眼似的,很快低下去
“忍着点吧,不涂后面就蜕皮了。我轻一点,不痛的啊......”他声音后面越来越低,本来就是说话声音不大的人,逐渐都要听不见了,仔细分辨像是有点哄着人一样。
药膏涂了好几遍,很轻,罗昂心里都痒酥酥的。
他下午没有说,为什么总记着那个小老师,记着在沙发上挤着打游戏看剧的午后,遇到许临前,几乎忘了还曾对男生有过这样的心动。
手像是不受控,罗昂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弯腰握住了许临的手腕。
许临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他咽了一下口水,有点艰难的挤出来一个笑,眼神像是等开饭的狼狗努力控制自己。
“哥哥”
“你做不做我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