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的后妈是我前女友》》狍雪

11、关系又进一步了 成年人的心

　　一路沉默到楼下。保姆车里灯暗，两人并排坐，膝盖隔一拳，像什么都没发生。

　　开出两条街，Bank 开口：“累不累？”
　　“还好。”
　　“那要不……上去坐会儿，”他语气很平，像在谈工作，“明天行程我这儿有份，咱俩再合一合，省得明早对不上。”

　　借口很体面，体面得两人都知道是假的。她侧脸看他两秒：“那也行。”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放下人便走了。

　　进门自然得有点刻意。换鞋、开灯、说“你坐”——行程表根本没拿出来。他进厨房，回来时不是冰水，是室温偏温的，他记得她不喝凉的。两瓶水摆茶几上，谁都没拧开。

　　尴尬就在那儿坐着。

　　他先坐侧面，隔个抱枕。过了一会儿：“空调我给你调调。”拿完遥控器，没回原位，直接坐到她身边，近到那侧扶手都空了。

　　然后那条手臂从她身后环过去，手掌压在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与沙发之间。坐在侧面，却像把她包进去了。

　　那股热气喷上来——酒意混着体温，先扑颊侧，再漫过整张脸、整段脖子、整片旗袍下的皮肤。

　　她很自然地转过脸。于是脸对脸。

　　近得看清他下颌没刮干净的青，看清自己映在他瞳孔里那点白。

　　她笑了。没有声音，只是眼睛弯起来，嘴角一点点提上去，直勾勾看着他，毫无遮掩，也毫无退路。
　　Bank 先看她的眼睛，两秒，视线往下落，停在她唇上——很直白，不躲。然后又上挑，回到那双眼，像话说完了，只等一个答复。

　　她给他答复：露出牙齿，笑了一下。

　　他倾身，极轻地点了一下她的唇，一触退半寸。她眼睛立刻亮了，那点高兴从眉梢溢出来，抬手捧住他的脸，把他按了回来。

　　这一次没有退。

　　三十六七和四十出头的人接吻，是不慌的。没有谁抖、没有谁躲、没有谁急着证明什么——只有呼吸慢慢乱，只有手从脸落到后颈、再落到腰，只有旗袍上那道被压出的褶终于彻底散了。盘发松了一缕，翡翠耳环晃到一边，玉镯磕在他手背，叮一声，被吻咽下去。

　　灯没关，窗帘没拉严，城市的光透进来一条，把空气照得发粉。不是少女那种粉，是成年人把话说开、把门关上、把“忍了很久”兑现了的那种粉——暖的、沉的、带酒气和温水气。八、第二天清晨

　　那一晚很长，也很美。

　　天刚白，Bank 先醒。他没动，侧躺着看 Anjali——头发散了，玉镯还挂在腕上。心里又安心又快乐，快乐得不太真实。他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子，又吻了吻脸。

　　Anjali 就这么被吻醒了，一睁眼看清是他，笑得眼睛更弯。

　　“吃早餐不？”

　　Bank 反倒害羞，拉被子捂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嗯……好。”

　　Anjali 进厨房，动作很熟，饭很快端上来。两人对坐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方，看一眼就笑，低头继续吃。

　　这是 Anjali 第一次在他家留宿——以前再晚都回家。Bank 一直只知道他“住附近”，还偷偷担心过他房租扛不扛得住，却没多问。

　　饭后 Anjali 给家里打了电话。家里还有人要他照顾，一宿没回，他必须问清楚。保姆说人挺好，睡得也安稳。问完，心就落了地。

　　其实早在她开了那家卖周边的公司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了点形状：Anjali 不再天天跟着他跑，偶尔过来帮个忙、看个店、对个货，其余时间都忙自己公司那摊事。所以这天也没什么“各自出门”的隆重——他回自己办公室，Bank 去片场，路线本来就不同。

　　只是这一天，两个人心情都比平时好，好得藏不住，又都装作没藏。Bank 在电话里对流程，语气平平，挂了才笑一下；Anjali 在店里点货，笔停一停，想起早上那口饭，也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