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的后妈是我前女友》》狍雪

10、还挺好看的 还不拿下你

　　那场是非官方的颁奖夜，酒店宴会厅，灯调得暗，人多，香槟杯碰得清脆，满屋子是泰式的浓艳：亮片、深V、金耳饰、笑得开合有度的脸。

　　Anjali 推门进来那一刻，那一片浓艳忽然像被压低了半度。

　　白色蜀锦旗袍，暗花只在灯斜着扫过去时才浮出一层，像水底下有字。料子软，贴着身体走，透气得不像礼服；长度过膝一点，不长不短。他本就是梨形身材，腰细得一手能圈住，胯宽，旗袍一收，曲线不是被遮，是被顺出来。头发盘得利落，露出脖子和耳后一小截白；翡翠小耳环垂着，走路时轻轻晃；腕上一只玉镯；红唇，弯眉，睫毛密得在眼下压出一小片影；脚上一双红色小高跟。

　　在一堆泰式的热烈里，忽然立着这么一个人——眉眼弯弯，气却是静的，白得干净，红只落在唇和鞋上。

　　不是清冷，是贵。是那种从旧画里走出来、又比画上更精致的贵妇气，混在一屋子明星里，扎眼得让人一时忘了手里的杯子。

　　人群里他第一眼就看见 Bank，Bank 也正好在看她。两人几乎同时动了，各自让开身侧的人，脚步都快，三秒后站到了一起。

　　旁人先被那张脸晃一下，反应过来才想起：哦，是 Bank 的助理。没人多想。

　　签到、合影、颁奖、举杯，流程照走。她站他身侧后半步，手搭着小臂，全程得体。

　　只有两次，他抬眼，Bank 也正看他。没有话，也什么都没藏。
　　散场后是私下聚，包间灯暗，酒一上桌人声就散了形。

　　Anjali 能喝，也接得住场面，谁敬都应付得过去，只是身子始终没往人堆里挪——分寸她自己拿着，不必细说。

　　要说的只有 Bank。

　　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她怎么怎么样”。一个助理，说多了反而惹眼。他只是自然地挪了个位置，坐到她斜对面，杯子挡在两人中间那一片桌面上；有人往她那边倾身，他就把话头接走，接得平稳，像本来就该他接。

　　没人觉得不对。助理护着人，天经地义。

　　只有 Anjali 知道。她每喝完一杯，杯子往回放的落点，永远偏他那边半寸；他伸手替她把杯里的冰换掉，她也不问，直接端起来喝。玉镯磕在他手背，叮一声，两人都当没听见。

　　他手臂虚虚横在椅背上，横在她身后一寸的地方——不碰，也不撤。她就不往外挪。他呼吸落在她耳后，她也不躲。

　　该跟谁保持距离，她心里有数；该跟谁暧昧，她更有数。而且都做得干净，谁也没抓着把柄。

　　人一批批走，灯一批批暗。服务生进来收杯子，看了看他们，什么也没问，把门带上了。

　　只剩两个。半瓶酒，冰化成一滩水。她伸手够杯子，玉镯滑到腕骨。Bank 替她扶上去，指尖擦过那截细得过分的手腕——没收回来。
　　对，是蜀锦（四川成都的织锦，中国四大名锦之一），不是“舒锦”，我写错了。

　　出门要拐好几道弯，最后一段路窄，只能肩并着肩，只有手背偶尔擦过他小臂的布料一下，然后又分开，谁也没提。

　　电梯口没人，指示灯慢慢往下跳。她站得离门缝近了些，身子一让——他的手就落上来了，很轻，只虚托在腰侧。

　　那蜀锦太薄。软得几乎没有隔层，掌心贴上去，热是直接传进皮肤的，连腰线弧度都清清楚楚。她的腰细，也软，是那种一托就知道“不能用力”的软。

　　Bank 手心出了汗。他自己愣了一下，那点得意从眼底冒出来，压不住——没挪开，也没加重，就扶着，等电梯。

　　“到了。”她声音比平时低。
　　“嗯。”

　　门开，空间更小。手没撤，仍搁在腰后，于是她有三分之一的身子实实靠上去：肩、背、腰，全贴在那片温热上。谁都没按楼层。

　　镜子里两个人叠成一个影子，一白一黑，一清瘦一沉。

　　“你手出汗了。”
　　“知道。”答得很快，像早等着这句。

　　电梯坠了一格，失重让她又靠实一寸。他的手指在布料上极轻地收了一下——只是一下，没有更多，可比整晚所有快门都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