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冬至》竹斯陌

9、不是你的原因…… 在我再

　　在我再次昏迷之前，病房里都没有人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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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来的时候，我的身上已经被插上了很多管子，但我只能躺在病床上，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看到了一旁趴在我床沿的妈妈。

　　她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离开……她的眼眶好红啊……

　　“咔哒”一声。

　　我的眸子又动了一下……

　　——是父亲。

　　我便磕上眼睛，不想去看他……

　　我听见他拍醒妈妈时发出的轻而闷的响声。

　　“怎么了——？”妈妈刚醒来时，声音有些黏糊。

　　“走了，别在这里呆太久了……”

　　但父亲话还没说完，母亲就带着哭腔说：“上次你也是这样、这样对我说的，我要不是不想把阿兹吵醒，怎么可能会和你一起走了？我、我应该多陪阿兹一会的……上次我说要回电话给他，但转头就忘了……他、他会不会怪我啊……”她的哭声很闷，应该是埋在床单里哭的。

　　我听见父亲叹了口气，只说：“走了，去陪韵韵。”

　　“韵韵？”妈妈的声音又变得清晰，还变得有些尖利，“你只管你大儿子，小儿子你就不管了吗？他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他？他现在有多懂事，你还不知道吗？他为了不打搅我工作，隔了两个月才舍得给我打一次电话，我哪怕答应他一些事情没能做到，他……他也没有哭闹……”

　　“那你说两个儿子为什么才能都不一样？宁褚兹不仅体弱，还没脑子，懂事有什么用，还不是只有被欺负的份？”父亲好像也生气了。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在阿兹面前说那样的话啊……”

　　“我说什么话了？”父亲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你走不走？”

　　“不走……”妈妈说，“我要陪阿兹……”

　　可能我闭眼闭了太久，渐渐睡着了。

　　我再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妈妈，我很庆幸她真的没有走。

　　但等眼神渐渐聚焦时，看到她的右脸很红，眼眶的红都比不上脸上的红。

　　我动了两下唇，还是发不出什么声音，从胃部开始散开的剧痛使我不自觉蜷起身子，鼻头又一次开始发酸，眼前有点模糊。

　　妈妈是不是因为我被打了……那我宁愿她和父亲一起离开。我想着，心里有些不甘。

　　“阿兹醒啦……”妈妈见我眸子上氤氲上雾气，柔声问，“怎么又想哭了？不要哭啊……”她伸手给我抹去眼角溢出的泪。

　　她的嗓音里还带着哭腔，却还在安慰我……

　　“这几天妈妈都守在病房照顾你好不好？”她说着说着，就又哭了，“阿兹有妈妈照顾了。”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在哭，但是看着她脸上的那团红，我心里就难受得要命，泪意就不自觉涌上心头。

　　妈妈一边哭，帮我擦眼泪，一边说：“阿兹不哭啊，妈妈之前都没怎么陪过你，现在多陪陪你好不好？”

　　“en……”我的喉间溢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单音节。

　　我不知道妈妈到底有没有听清，反正她回复我了：“李阿姨还会照顾你的，妈妈不太会照顾人呢……”

　　下一刻，李阿姨就凑过来了，她的眼睛比妈妈要红很多。

　　她哑着嗓音说：“阿兹，对不起啊，是阿姨没能及时照顾你的身体状况，在你吐血时……才、才……”说着说着她又哭了，但流出的泪……好像是红的……

　　我有点慌，只能很小幅度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