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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再次从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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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从情报站接到任务,雷恩把任务单折好收进口袋,回了旅馆,房间内六人站了一圈。
“维克多队长说了,让我们去调查布莱克跟北边商队的交易规律,三天内摸清。只观察,不动手。”雷恩扫了一圈五张脸,“从今天起分两拨,达里安和我去镇北仓库蹲点,塞拉和凯拉盯着商道岔口,布洛克和莉安在旅店待命,有动静随时接应。”
黑石镇北边那条商道,白天看不出什么特别。板车来来回回,运布匹的、运盐袋的、运铁器的,跟普通商队没什么两样。达里安蹲了两天,看出门道了,所有从北边来的板车,到镇北仓库卸完货之后,必有一辆空车拐进矿道方向那条岔路,半个小时后出来,车上多了几个沉甸甸的麻袋。
“他们在往矿道里送东西。”达里安在旅店油灯底下画了个简图,几根线条勾出仓库、岔路、矿道的位置,“说是去矿道拉碎石,但碎石不值钱,犯不上用封了口的麻袋装。”
“你打算跟进去?”雷恩问。
“今晚跟一趟。”达里安把简图折起来,“只跟到岔路口,看看他们从哪个方向进去的就行。”
当天夜里,达里安跟着那辆空板车摸进了矿道岔路。月色很暗,他借着路两侧的废石堆和枯草往前蹭,跟了约莫半里地,板车拐进一处废弃矿洞口停住了。两个暗哨从废石堆后面冒出来,一个在明面上盘问车夫,一个藏在暗处压阵,位置卡得刚好把矿洞口封死。
达里安记下了两个暗哨的位置和换班间隙,没有打草惊蛇,退回来跟雷恩商量。六个人凌晨动手,趁换班间隙摸上去,两分钟卸了下巴,拿绳子把人绑结实了。整个过程没发出什么大动静,布洛克甚至没来得及把盾牌举起来。
凯拉从暗哨贴身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羊皮纸,借着照明石展开,上面画着矿坑周围两处隐匿结界的布置走向,线条简洁精准,三个致命的触发节点标得清清楚楚。
“这画工……”塞拉把纸凑近照明石,手指顿住了。她不会画图,但身为法师对笔触极敏感。这张草图转折处有个极微小的顿笔习惯,每次勾到折角的地方笔尖会顿一下再拐过去。跟集市上卢卡画风景时勾勒树枝的运笔方式一模一样。
“队长,画这张图的人,跟那个叫卢卡的画师,笔触一模一样。”
雷恩皱起眉,接过草图看了看,看不出什么名堂,但他信塞拉的眼睛。还没等他说什么,布洛克蹲在暗哨旁边翻他的行囊,从夹层里摸出半张揉皱的纸条:“这写的什么?‘灰鸦最近在商道活动,绕开北岔口’。”
“灰鸦?”雷恩接过来看了一眼,“谁?”
“没听说过。”达里安凑过来看了看纸条,字迹潦草,和草图不是一个人写的,“但这帮人专门提醒自己人绕开北岔口,说明这个叫灰鸦的让他们很头疼。”
雷恩把纸条和草图收好:“先回去,明天去镇上打听打听。”
第二天上午,黑石镇旧犁酒馆。白昼小队挑了角落坐下,雷恩要了壶茶,装作随口跟老板搭话:“老板,跟你打听个人。灰鸦,听说过没有?”
老板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看了雷恩一眼,声音压低了些:“你们跑商道的?”
“前两天在北边那条道上差点出事,听人提了一嘴,要绕开北岔口,说是灰鸦在活动。”
老板把杯子放下,左右看了一眼才开口:“你们要是跑那条道,听人劝,绕开就对了。灰鸦这人不好惹。”
“到底什么人?”
“具体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就知道是个独行的幻术师,银灰头发,来去无踪。”老板一边擦桌子一边说,“商道上跑的人多少听过这名号。前两年有支商队在岔路口撞上他,对面一伙灰褐色行装的,不知道什么人,灰鸦在空气里划了两下,对面就开始自己人打自己人。等回过神来,灰鸦已经没了。”
“灰褐色行装?”达里安问。
老板摆了摆手:“不知道哪路人,反正看着不好惹。”
旁边桌上坐着一个跑单帮的脚夫,听到他们聊这个也凑了一句:“你们要是走北边那条道,听老板的,绕开。我上个月在荒道上远远见过一回,银灰头发,一转眼就没了。手底下利索,但你说怎么个利索法,我也说不清,就看见他弹了个什么东西出去,然后对面就乱了。”
“弹东西?”达里安追问。
“没看清,可能是石头。”脚夫摆了摆手,“有人说他能弹颗石头出去就布结界,但我也没见过实战,就听人这么传。反正碰上了别想着打,能跑就跑。”
雷恩又问了几句,大概拼出了个轮廓:灰鸦,银灰头发,独行幻术师,跟一伙灰褐色行装的人有仇,来去无踪,手底下利索但具体多利索没人说得清。跑商道的人只知道“这人不好惹”,别的全靠猜。
回到旅店,雷恩把打听到的信息汇总了一遍。达里安坐在窗边,手里转着那张草图:“银灰头发,独行幻术师,来去无踪。跟矿道外面给我们指路的那个神秘人,对得上。”
“对得上又怎样?”布洛克问,“你能找到他?”
“找不到。”达里安说,“但我现在知道两件事。第一,那个银灰头发的神秘人,外号叫灰鸦。第二,卢卡画的草图,跟灰鸦的活动路线,出现在同一个矿道暗哨身上。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我还说不准,但绝对不是巧合。”
情报站二楼,塞维林坐在桌后翻看着白昼小队交上来的草图,维克多站在旁边,把那张纸条递过去。
“矿坑暗哨身上找到的。”雷恩汇报道,“另外我们在镇上打听到,灰鸦是边境一带活动的独行幻术师,银灰头发,跟一伙灰褐色行装的人有仇。”
塞维林听到“灰鸦”两个字,把纸条翻了个面看了看,语气平淡:“教廷确实知道这号人。”
他把纸条放下,没有再多解释,目光扫过白昼小队:“一个独来独往的幻术师,你们碰不上他。碰上了也别招惹。跟你们没关系。”
“那个画师呢?”达里安追问,“草图笔触跟卢卡一模一样。”
塞维林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壁炉前,把草图丢进火里。
“一个在集市上骗酒钱的穷画匠,秘社最近在边境收买闲散人员跑腿,他可能只是帮着画了张图赚颜料钱。”塞维林转过身,“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一个画师身上。今晚去城外废弃驿站,秘社有人想叛逃,带着战斗组布防图。把他活着带回来。”
六个人退了出去。门关上之后,维克多才开口:“长官,那张草图是——”
“我知道。”塞维林揉了揉眉心,“因菲恩特那个顿笔习惯,总是改不掉。”
“白昼小队查到了灰鸦这个代号,还打听到了传闻。”维克多说,“他们把草图笔触和卢卡对上了。”
“对上了又怎样。”塞维林靠回椅背,语气没什么起伏,“他们手里没证据,草图烧了,纸条上又没写因菲恩特的名字。打听到的那些传闻,银灰头发来去无踪,跟卢卡那个市侩画师形象对不上,他们自己都拼不出完整的一条线。”
“万一他们管不住嘴呢?”
塞维林沉默了一下:“他们现在在我手下干活,应该懂规矩。说出去也没人信,一个刚拿到乙等编队的小队,空口无凭指认情报站长官包庇幻术师,教廷内部没人会接这种状子。”他顿了一下,“实在管不住,再说。”
深夜,因菲恩特直接推门进来,把斗篷挂在衣架,顺手拿过桌上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太浓了。”
“没品味就放下我的杯子。”塞维林头也没抬。
因菲恩特端着杯子靠在壁炉边:“你新收的那群人今天在镇上到处打听灰鸦。”
“他们还把草图笔触和卢卡对上了。”塞维林翻过一页文件。
“我知道。”因菲恩特喝了口茶,“我没想到那帮新人观察力还挺好。眼睛够毒的,一张破草图的顿笔都能记住。”
“观察力好,实力菜。”塞维林语气很淡,“驿站那个叛逃者是假的,五个杀手,他们进去就是送死。”
“所以你让我跟着。”
“嗯。”塞维林放下文件,翠绿的眼瞳抬起来,“别让他们死在里面就行,其他的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