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猫猫师尊！》春画堂

4、第 4 章 第五天

　　第五天早上，林闲把清单掏出来，在“七日内养师父到好感10”那行后面打了个勾，又在“矿脉深处探魔头残余”旁边批了一行：“魔宫三公子后天到。计划：让他找着我。”

　　写完拿给黑猫看。黑猫看了一眼，爪子把“让他找着我”划掉，重新拨了拨纸角，把“从长计议”那四个字拨到最上面。

　　“师父，你的意思——先别急着凑上去？”

　　黑猫尾巴尖点了一下地。

　　“【师父建议：魔宫三公子修为至少筑基以上。宿主炼气一层，硬凑等于送菜。建议：等。等他来，等他落单，等他不备。】”

　　“等多久？”

　　黑猫蹲在桌上，尾巴盘在脚边，慢条斯理舔了一下前爪，舔完举着爪子看了林闲两息，才放下来。系统翻译：

　　“【师父评：急什么。你才刚学会跑。】”

　　林闲深吸一口气，把清单叠好揣进兜里：“行。等。师父你说了算。”

　　嘴上说着等，人没闲着。

　　当天下午林闲跑了趟灵宠铺子。圆脸掌柜正给一笼兔子添草，抬头见她进门，目光在她怀里鼓囊囊的外衣上溜了一圈：“又来了？猫怎么样？”

　　“能跑了。后腿还有点瘸。”林闲往柜台上一趴，“掌柜的，上回你说的城北矿脉——官面上查两回都没事，那查的人是什么来头？”

　　掌柜手上活计停了停，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还真要去啊？我劝你别。那帮人不是善茬。查矿脉的那两拨官差，领头的都是外地调来的，待了不到三天就回去了，走之前连报告都没留一份。本地衙门的捕头私底下跟我男人喝酒，说上面打过招呼——‘矿脉的事，别深查’。”

　　“上面是谁？”

　　“那捕头没说。但他提了一嘴——来打招呼的人腰上挂着‘楼’字牌。”

　　林闲眼皮一跳。“楼”这个姓在州城里不算生僻，但能差使得动官面打招呼的楼家，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家。她把这条记心里，面上没露，笑嘻嘻掏灵石：“掌柜的，再来两份止血散。猫伤好得快，费药。”

　　掌柜接了灵石，手脚麻利包好药瓶，递过来时又补了一句：“你那猫，这两天有人在巷口打听。一个青衫散修，腰里别着剑，问附近有没有人养黑猫。”

　　林闲接过药瓶的手停了半拍。“掌柜的怎么说的？”

　　“我说巷子杂，猫来猫往的，哪记得住。”掌柜冲她挤了挤眼，“你放心。我做生意的，嘴紧。”

　　“谢掌柜。下回请你喝茶。”林闲把药瓶揣好，出门拐进巷子，脸色沉下来。

　　青衫散修。昨天堵门警告她养虎为患的那个。没走远，还在打听。打听黑猫，打听她。她是被散修盯上了，还是被散修背后的人盯上了？

　　回去路上又拐了一趟杂货铺，买了两张空白黄纸、一盒朱砂、半截炭条。到家把院门拴好，蹲在石桌前面，铺开黄纸，拿炭条往上画。

　　矿脉巷道草图，昨天夜里画过一版，这版更细。七个入口，两个可通行，她挨个标上距离和走向。两个外围邪修的位置。灵石口袋数量。换班时辰。魔宫三公子后天来，附带抓一个“炼气一层女的”——她拿朱砂在这行字底下圈了两圈。

　　黑猫跳上桌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拿爪子按了按草图右下角一个巷道口，抬头看她。

　　“这儿还有东西？”

　　黑猫尾巴尖点了一下地，爪子又按了按。

　　林闲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来——秘境阵法的布局。她把碎玉佩掏出来，对着日光转了转，让边角符文投在草图上。符文投影歪歪扭扭，但和那个巷道口的形状对上了。

　　“这个入口，和秘境阵法第六个符号对应。”她抬头看黑猫，“你当年封自己的那个阵，跟矿脉下面是连着的？”

　　黑猫没动。过了两息，才慢慢抬起爪子，在桌上划了一道弧线，又划了一道竖线，跟弧线接在一起。林闲辨认半天，试着描了描：“这是……半个阵纹？”

　　黑猫尾巴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师父回应：矿脉深处的魔头残余气息，是当年封印溢出的余波。秘境阵法为阳阵，矿脉地底为阴阵，两阵相生相克。师父当年将魔头一分为二，阳阵封神识，阴阵封魔息。宿主所在秘境为阳阵入口。矿脉为阴阵入口。】”

　　林闲把这行字看了三遍。

　　“所以你去矿脉不是打架——是去加固封印的。”她低头看黑猫，“结果没加固完，被人追杀，重伤化猫，只能把自己也封进去凑数？”

　　黑猫把脑袋往爪子上一搁，尾巴垂在桌沿，晃了两下。

　　系统弹出：“【师父评：话多。】”

　　“嫌我话多你别让我猜啊。”林闲把黄纸折好揣怀里，朱砂盒盖上，“行。现在情况清楚了。矿脉地底是阴阵，魔头残余气息在往外溢。魔宫三公子后天来‘验货’，验的八成就是那个阴阵的封印状态。他要抓炼气一层女的——因为我身上有秘境阳阵的气息，和阴阵相呼应。他抓我，要么是拿我去开阴阵，要么是拿我去换阳阵。”

　　她掰着手指头算完，抬头看黑猫：“师父，我说得对不对？”

　　黑猫眼皮抬了一条缝，尾巴尖点了一下地。

　　“【师父回应：七分对。三分别猜。】”

　　“哪三分？”

　　黑猫不答，跳下桌，慢悠悠走回篮子，趴下，闭眼。

　　“……”林闲盯着篮子里那团黑毛看了半天，低声嘀咕，“行。你留着三分，我慢慢挖。”

　　夜里蹲门槛上练吐纳，练着练着忽然睁开眼，对篮子里喊：“师父。魔宫三公子抓我，是因为我身上有阳阵气息。那我要是把阳阵气息藏起来呢？他找不着气息，就找不着我。”

　　黑猫耳朵转了一下。

　　“【师父回应：可行。吐纳篇第三层可收束气机。当前修为不足，无法修习。】”

　　“第三层得什么修为？”

　　“【炼气三层以上。】”

　　林闲往门板上一靠，闭眼算日子。今天第五天，魔宫三公子后天到——也就是第七天。她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三层，满打满算两天，中间还差着一个小境界。正常练是肯定来不及的。

　　“师父。有没有快一点的法子？”

　　黑猫睁开眼，从篮子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琥珀色竖瞳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尾巴在地上慢慢划了个圈。

　　“【师父提议：强行渡灵气，冲关。风险：经脉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寸断。成功率：三成。】”

　　“三成？”

　　黑猫尾巴敲了一下地。

　　“三成。”林闲重复了一遍，低头看自己手心，又抬头看黑猫，“师父你当年炼气三层用了多久？”

　　黑猫尾巴晃了一下，在地上划了两横一竖。林闲辨认：“两个月？”

　　尾巴拍地。

　　“二十天？”

　　尾巴又拍地。

　　“两天？！”林闲瞪眼，“你两天从一层到三层？”

　　黑猫慢条斯理舔了一下爪子，尾巴尖得意地翘了翘。系统弹出：

　　“【师父评：天才。】”

　　林闲沉默两息，忽然笑了：“行啊师父，天才猫。那你渡灵气冲关那回，疼不疼？”

　　黑猫舔爪子的动作停了。尾巴慢慢放下来，垂在地上，晃了一下。

　　“【师父回应：疼。】”

　　“多疼？”

　　黑猫抬头看她，琥珀色竖瞳里映着月光。它没划符号，也没敲尾巴。过了好几息，才抬起爪子，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再拍一下——三下，很轻，但一下比一下慢。

　　系统没翻译。林闲也没追问。

　　她把猫抱起来，搁膝盖上，手指顺了顺它后背：“那就冲。疼就疼。反正师父你陪我疼过一回了，这回咱俩一块儿疼。”

　　黑猫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尾巴卷住她手腕，呼噜声响起来。

　　“【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

　　“差一点。”林闲低头看它，“好感度到10解锁师徒传功——是这意思？”

　　黑猫尾巴卷得更紧了一点。

　　“【提示：好感度达到10，可解锁‘师徒传功’模式。传功模式：师父可直接向宿主输送灵气及功法经验。此模式下冲关成功率提升至五成。】”

　　“五成。比三成强。”林闲把黑猫举起来，“师父，咱俩商量个事儿。你现在好感度9，差1点到10。我喂你一天鱼，摸你一天后背，也就涨个一两点。有没有快点的法子？”

　　黑猫在她手里歪了歪脑袋，尾巴垂下来晃了两下。然后它从她手里挣出来，跳上石桌，蹲坐好，尾巴盘在脚边，抬起一只前爪，在自己胸口拍了拍。

　　林闲看着那个动作，眯眼：“你让我……摸你胸？”

　　黑猫一爪子拍在桌面上。

　　系统弹出：“【师父评：蠢。意思是‘让我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