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猫猫师尊！》春画堂

2、第 2 章 秘境洞

　　秘境洞窟的潮气极重。

　　土腥味压在鼻端，闷得人胸口发沉，连石壁缝里渗出的水珠都带着一股陈年阴冷。

　　林闲盯着那方面板，盯了许久。

　　“【任务二·侍奉。每日侍奉师父顾沧——喂食、梳毛、清理粪便、陪伴。每日至少完成两项，喂食为硬性要求。奖励：基础好感度+1，随机功法碎片等。失败惩罚：连续三日未完成，好感度-50。好感低于-100，抹杀。】”

　　她把“清理粪便”四个字看了三遍。

　　……好荒唐。

　　“清理粪便。”她又低头看光幕，“我找的是无上阴招秘籍，结果给我个猫师傅，还得清理粪便。”

　　说罢，光幕却是一跳。

　　“【任务三·觅食。师父顾沧需进食以恢复体力。请于秘境北侧地下暗河寻得银鳞鱼。奖励：阴招基础功法·吐纳篇。失败惩罚：好感度-30，师父恢复速度减半。】”

　　林闲话说到一半：“我一个炼气一层——”

　　还没等她在拒绝，脚下忽地虚空一裂。

　　“等等！师父——”

　　黑猫化作一道流光，撞进她怀里，变回湿漉漉一小黑团。灰雾散尽，脚下又成了洞窟石地。

　　林闲抱着猫跪在地上，愣了一会儿。

　　“十二个时辰。”她低头看黑猫，险些想翻个白眼把猫丢了。

　　可一番挣扎过后，林闲还是站起来，用外衣把黑猫裹好背到背上，又在胸前打了个结。

　　“北侧地下暗河是吧。”

　　-

　　地下暗河冰得邪门。林闲沿河往上游走，侧身挤过石壁裂缝，冰水没到胸口。她龇牙咧嘴，却没出声，怕惊到鱼。

　　眼前豁然开朗。地下湖泊泛着幽蓝磷光，银鳞鱼群游弋，每条巴掌长，鳞片反光。

　　林闲蹲在岸边看了好一会儿，把鱼群游动轨迹、转向节奏全记在脑子里。弯着腰摸到乱石堆后面，用断箭和石头堵住一个浅水洼的缺口，举好鱼叉，心里默数。

　　百息一到，鱼群猛地甩尾转向。

　　三条银鳞鱼撞进浅水洼。林闲眼疾手快堵住缺口，衣服一兜，全捞了上来。

　　“【任务三·觅食，完成。奖励：阴招基础功法·吐纳篇。已发放。】”

　　回洞窟生火烤鱼。她挑最嫩的部位撕成细丝，喂到黑猫嘴边。黑猫昏迷中吞咽，吃了小半条。剩下两条养在石头围成的水坑里。

　　夜里，林闲靠石壁坐下，展开吐纳篇。

　　“求而不得，退而有得，让一步风平浪静，忍一时长命百岁……”

　　念着念着，丹田升起一缕气感。她睁眼盯着光幕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我懂了。这功法不教怎么修炼——教怎么不跟自己较劲。”

　　她拍了一下大腿：“我炼气一层三年上不去，不是我笨。是我天天跟自己较劲。越使劲越堵，越堵越急，越急越废。”

　　光幕无声跳了一下：

　　“好感度 -1 → 0。”

　　林闲低头。黑猫尾巴从裹布里探出来，搭在她手腕上。

　　“师父，你是不是在帮我？”

　　黑猫没睁眼，尾巴尖轻轻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林闲笑了，把黑猫往怀里拢了拢。

　　-

　　第二天醒来，林闲揉揉眼看光幕——好感度还是0，但“0”上方多了一行浅淡到几乎透明的字：

　　“师父不讨厌被摸。”

　　林闲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她把黑猫举到面前，认真地说：

　　“师父，咱俩好好相处。你别扣我分，我也不把你扔了。我林闲虽然闲散，但闲散也有闲散的骨气。我养你一阵子——”

　　她把黑猫放回怀里，拍了拍。

　　“等你恢复了可要养我一辈子啊！！！”

　　黑猫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

　　“【师父：顾沧。弟子：林闲。关系：已确认。当前好感度：0。备注：0为‘陌路’与‘相识’的临界点。宿主需努力。】”

　　林闲站起来活动筋骨。任务栏多了一条金色任务。

　　“【隐藏任务·了解师父的过去。在离开秘境前，探寻有关顾沧的线索。奖励：阴招派掌门令牌（仿品）。提示：线索就在你眼前，但你需要学会看见。】”

　　“学会看见……”

　　她把目光投向洞窟地面。巨大阵法残破，但阵纹排列和吐纳篇口诀有对应。她蹲下来摸阵纹，指尖触到一处暗刻符号，符号忽然亮了一下。

　　她用石头在地上描摹阵纹，嘴里念念有词：“以阴克刚……以退为进……这个符号和吐纳篇第三句对上了。”

　　描到第七个符号时，她却停住了。

　　“这个走向不对，怎么和前面六个完全是反的。有人画错了？”

　　她伸手抹掉符号表面浮灰。底下露出一行被尘土掩埋的刻字。

　　“顾……沧……之……印。”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灰太厚，只能看得清半句：

　　“若吾入魔，杀吾于阵……”

　　林闲盯着那半句看了两息，回头看怀里黑猫。黑猫翻了个身，肚皮朝她，四只爪子松松蜷着，尾巴搭在她手腕上，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呼噜声。

　　“若吾入魔……杀吾于阵……”

　　林闲把这半句念了一遍，没往下猜。她把浮灰又吹了吹，后面字迹被阵法磨损得看不清。蹲在那儿，手指在“杀吾于阵”四个字上敲了敲，低声说：

　　“师父，你这过去，好像不太省心啊。”

　　黑猫呼噜声没停。

　　林闲把方才随手捡的碎玉佩掏出来，对着阵法上的“顾沧之印”比了比。玉佩边角符文和印痕一模一样。她刚把玉佩凑近，系统光幕忽然自己跳出来闪了一下。

　　林闲眯眼：“我掏玉佩，你系统跳什么？”

　　系统没答。

　　黑猫把脑袋往她胳膊弯里一埋，呼噜声更大了。

　　“……行。你俩都有鬼。”

　　林闲把玉佩揣回去，抱起黑猫往秘境出口走，边走边翻光幕，盯着“任务二·侍奉”里“清理粪便”四个字，长长叹了口气。

　　“我找的是秘籍，结果领回来一个猫师傅。先喂着吧。迟早喂到你露馅为止。”

　　“【师父回应：认可。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

　　“哦？护着你还涨好感？”林闲低头，眼睛弯起来，“师父，你这猫，还挺好哄。”

　　黑猫没理她，把脑袋往她胳膊弯里一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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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境出口在山谷背面。

　　林闲走出来，深吸一口气：“草木香，炊烟味。比秘境里那股潮湿土腥味好闻一百倍呐。”

　　系统弹出来：

　　“【秘境脱离：已完成。隐藏任务进度：40%。下一阶段任务将在十二个时辰后刷新。】”

　　林闲掰手指：“十二个时辰。够我回城找个大夫，再吃碗馄饨，睡一觉——”

　　“【警告：宿主不得将师父交予他人诊治。违者抹杀。】”

　　林闲笑容僵在脸上，对光幕比划：“不是。它后腿的伤我包得跟粽子似的，肚皮上的灼伤我连药都没上。你让我自己治？我一个炼气一层，连止血草和毒蘑菇都分不清！”

　　“【师父顾沧之伤势需以灵力温养，凡俗医术无效。宿主可通过系统商城兑换基础丹药。当前积分：0。支线任务：打扫师父寝具并保持整洁。奖励：积分×5。】”

　　林闲打开商城看了一眼，最便宜的疗伤丹五十积分。她关掉商城，低头看怀里黑猫。

　　“灵力温养……意思是我自己渡灵气。”她想了想，“吐纳篇我练了三天，丹田里那点气虽然薄，挤一挤总还是有的。至于药——打扫猫窝给五积分。我多打扫几遍，是不是能给多次？”

　　系统沉默一息：

　　“【每日仅可完成一次。】”

　　“每日一次，一次五积分。五十积分换一颗丹，十天一颗。”

　　她把光幕翻到商城页，上下划了三遍，嘴里小声念：“疗伤丹五十，止血散三十，灵气丹一百，功法碎片十到两百不等……底下还有个‘情报·随机线索’，十五积分。”

　　点开描述：“买到什么全凭运气。”

　　林闲盯着看了两息，关掉光幕。

　　“专给赌运气的人准备的。但我喜欢。”

　　-

　　灵宠铺子在城西巷口，门脸不大。林闲站在门口看价目表，探头进去：“掌柜的，有便宜点的吗？就那种……卖不出去的、旧的、有瑕疵的——”

　　掌柜是个圆脸中年女人，抬头看她，又看了看她怀里裹成一团的黑猫，笑了：“捡的野猫？”

　　林闲嗯了一声。

　　掌柜从柜台底下翻出个竹编小篮子：“野猫好养活。这个拿去，三块灵石。梳子拿把旧的，两块。碗你随便找个破陶罐就行，猫不挑。”

　　林闲没急着掏钱，盯着柜台后面那排药瓶看了两眼：“掌柜的，有止血散吗？灵宠用的。”

　　掌柜愣了一下：“有是有。灵宠用的贵，最便宜的十五块。”

　　林闲心里默算了一下，把灵石拍柜台上：“来一份。”

　　她接过药瓶揣好，又补了一句：“掌柜的，我多嘴问一句——城北废弃矿脉那边，最近是不是不太太平？”

　　掌柜的手顿了一下，压低声音：“你怎么知道？矿脉那边最近死了好几个散修，都说是邪修干的。官面上派人查了两回，回来都说没事。”

　　她往林闲那边凑了凑。

　　“可我们做生意的心里有数——矿脉旁边的村子，这半个月搬走了七八户人家。还有人说，矿脉深处闹魔气，夜里能听见地底下有人哭。”

　　林闲记在心里：“谢掌柜。以后我常来。”

　　掌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的黑猫，欲言又止：“你那猫……好好养。来头不小。”

　　林闲笑了笑，没接话，抱着东西出了门。走在路上，她低头对怀里黑猫小声说：

　　“师父，听见没。城北矿脉，邪修，死了好几个散修。官面上查两回都说没事——要么官面上眼瞎，要么官面上有人跟邪修穿一条裤子。还有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