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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雷雨夜的疯狂 窗外的 ...

  •   (一)沉沦

      窗外的暴雨疯狂地砸着玻璃,“轰隆”一声,雷声滚滚。

      林韵被放在大床上,黑色的长发散开。时雨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在那一刻,时雨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她看着身下的女人,那是平时高高在上、连看一眼都觉得僭越的行长。可是现在,林韵的眼里全是水光,胸口微微起伏着,那双平时用来审视她的眼睛,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柔情,迷离地望着她。

      “林韵,准备好了吗?”时雨的声音哑得厉害。

      林韵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主动迎上了时雨的唇,轻柔地咬了一下。

      轰,理智在这一刻全线溃败。

      时雨俯下身,吻得极慢,像是在确认每一寸的真实。平时那个清心寡欲的时雨,此刻卸下了所有温和的伪装,用最安静却又最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林韵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她习惯掌控一切,但此刻,那种陌生而强烈的失重感,彻底剥夺了她的思考能力。窗外雷声滚滚,而在这一方天地里,只有交缠的呼吸和彼此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雷声渐渐小了下去。

      林韵靠在时雨的臂弯里,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酸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只能安静地依赖着她。

      “我抱你去洗个澡。”时雨的声音温柔。

      林韵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慵懒地轻哼了一声。

      时雨下了床,光着脚走进浴室放水。随后,她走回来,掀开被子,将林韵小心地横抱起。

      林韵本能地把脸埋在时雨的颈窝里,双手软绵绵地挂在她脖子上。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时雨没有让她自己动,而是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

      时雨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拿着花洒。热水顺着林韵的头顶淋下来,氤氲的雾气里,时雨仔细地帮她冲洗着身上的汗水。

      “烫不烫?”时雨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问。

      “刚好。”林韵闭着眼睛,声音软得像水。

      时雨挤了沐浴露,打在手里起泡,然后轻柔地抚过林韵的肩膀和腰身。没有了刚才那种让人窒息的侵略感,此刻的触碰,充满了缱绻的安抚。

      林韵整个人几乎是完全挂在时雨身上的,她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只觉得那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舒服得让她想就这么睡过去。

      洗完澡,时雨拿过宽大的浴巾,将林韵严严实实地裹住,又拿了一条干毛巾,仔细地帮她擦干了头发和身体。

      重新回到床上,时雨把她塞进被窝里,自己也在旁边躺下,轻轻地将她圈进怀里。

      “睡吧。”时雨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林韵闻着她身上那股干净的白茶香气,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二)拿捏

      第二天,星期六。连日的阴雨散去,上海难得出了个太阳。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林韵缓缓睁开眼,浑身传来的酸软感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的失控。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时雨那双清亮、深邃的眼睛。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单手撑着脑袋,眼底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盯着她看。

      “醒了?”时雨笑了笑,凑过去在她唇边落下极轻的一吻,“早安,林韵。”

      林韵看着她。平时在行里那个连话都不多说的“闷葫芦”,此刻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和舒展。想起昨晚自己那些不受控制的反应,林韵心里就有点微妙的失衡。

      她慵懒地伸出一只手,微凉的指尖顺着时雨的下颌线滑过,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时经理,你这体力,平时在行里还真是屈才了。”

      时雨却一点都没慌,反而自然地握住林韵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她微微垂下眼,那双干净的眼睛直直地望进林韵的眼底,笑得有些坏:“确实没累着。毕竟……昨晚一直抓着我、连声音都变了调的人,可不是我。”

      这句话简直是直接在林韵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林韵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她没有恼,也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头,微凉的指尖极其轻缓地捏住了时雨的下巴,强迫时雨看着自己。

      下一秒,林韵直接吻了上去。

      不同于昨晚的失控,这个吻极其缠绵,又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林韵的舌尖霸道地扫过,时雨的呼吸瞬间就乱了,原本那双清明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林韵一边吻着她,一边自然地将手探进被子里,指尖顺着时雨的腰线熟练地撩拨。

      时雨彻底受不住了,喉咙里溢出压抑的轻哼,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抱林韵,想要得更多。

      然而,就在时雨情难自已、眼神彻底迷离,甚至呼吸都带着颤音的这一瞬间——

      林韵猛地松开了她。

      时雨还维持着索吻的姿势,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底满是没反应过来的茫然和强烈的渴望。

      林韵却已经优雅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她随手拢了拢微卷的长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面颊泛红、胸口微微起伏的时雨,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

      “我现在要去洗澡了。”林韵慢条斯理地拽了拽睡裙的肩带,声音恢复了那种高冷又慵懒的调子,“等我出来,希望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甚至干脆地反锁了门。

      时雨一个人被撂在床上,过了好几秒,那被撩拨到极致的脑子才终于“嗡”地一声反应过来——自己被林韵故意耍了!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恨得牙根发痒,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地咬着牙,掀开被子认命地去厨房做早饭。

      (三)约会

      时雨端着刚煎好的两份班尼迪克蛋和三明治走出来,林韵已经坐在了餐桌旁。她今天没穿那套极显身段的真丝睡裙,而是换上了一件柔软宽松的米白色羊绒开衫,里面搭着深色打底,头发用一根抓夹随意地挽在脑后,透着一种慵懒的居家感。

      时雨把盘子放下,坐在对面,眼睛还在时不时地偷瞄她。

      “还没看够?”林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时雨的脸不争气地红了一下,赶紧低头吃早饭,小声嘀咕:“看不够。”

      林韵轻笑了一声,没再逗她。

      “今天周六,难得不用加班,你有什么安排吗?”时雨咽下嘴里的煎蛋,看向林韵。

      林韵想了想,平时在行里天天精神紧绷,昨晚又折腾到那么晚,确实不想再去人多的地方应酬。她摇了摇头:“没有。打算在家休息。”

      “那……我带你出去逛逛?”时雨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今天天气特别好,预报说是大晴天。难得放松,别在家闷着了。我们去滨江走走吧。”

      林韵看着她那副像小狗求抚摸的表情,心软得一塌糊涂:“行,听你安排。”

      十一月中旬的上海,秋意已经深到了骨子里。

      两人开车来到了徐汇滨江。一下车,清冷的江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水汽的微凉,混合着江边枯黄的草木被阳光烘烤过的干燥香气。

      时雨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风衣,里面是黑色的半高领,黑色的牛仔裤扎进马丁靴,配上她172的身高,走在路上极为惹眼。林韵则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双面呢大衣,脖子上系着一条暗红色的丝巾,配上白色羊绒上衣和灰色西裤,优雅而内敛。两个人走在一起非常养眼。

      阳光洒在江面上,不远处有一群踩着滑板的少年,草坪上还有人牵着金毛在散步。

      时雨自然地牵起了林韵的手。林韵的手微凉,时雨便霸道地将她的手揣进自己风衣的口袋里,十指紧扣。

      林韵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微妙的涟漪。她微微偏过头,看着走在自己半步之前的时雨。阳光打在时雨清瘦的侧脸上,下颌线利落分明,那副玳瑁眼镜让她显得斯文好看。路过几个小姑娘,回头多看了时雨两眼,笑着走远了。

      林韵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时雨走了两步,察觉到手没跟上来,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林韵笑了一下,快走两步跟上去,“风有点大。”

      时雨没多想,重新把她的手揣回口袋里。

      (四)谢谢你

      为了避风,时雨带林韵进了一家江边的咖啡馆。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并排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黄浦江,几棵法国梧桐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时雨端来两杯热拿铁和一块提拉米苏。她挖了一勺蛋糕,喂到林韵嘴边。

      林韵张嘴吃下。时雨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沾了。” 她端着咖啡,看着窗外的落叶,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时雨,你才25岁。外面有很多同龄的、简单的人。你跟我这样,不觉得委屈吗?”

      时雨放下勺子,看着她。

      “不委屈。”时雨说。

      林韵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林韵,你在我眼里不是什么行长。”时雨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你就是个会吃醋、会脆弱、会患得患失的女人。我认准的,从头到尾,只有这个。”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林韵觉得心脏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涩、震撼,还有排山倒海般的感动,瞬间冲破了那层坚硬的冰壳,直逼眼底,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反扣住时雨的手指,越过桌面,在咖啡馆温暖的灯光下,微颤着吻上了时雨的唇。

      “时雨。”她贴着时雨的唇,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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