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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调虎离山计中计 轿帘掀起复 ...

  •   辗转一夜。看着镜子里面色惨淡的自己,我忍不住轻笑出声,都说女人睡眠不足容易衰老,还真是有道理。
      昨天听流陌的叙说,原来的苏离歌应该是个很温婉贤淑的女子,这与我的性格简直大相庭径,流陌现在虽然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可难保我以后不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境况。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谁值得信赖?我暗暗好笑,没想到向来无法无天、任意妄为的自己也有如此烦恼的时候。
      轻轻抚着长及脚踝的柔亮青丝,看着手中细长的银簪,我一时间犯了难,这捣弄了半天也不见效果,到底怎么收拾才好呢?
      心思百转,看见桌上的小包袱,我眼前一亮。翻出一根翠色的丝带,将头发挽成环髻松松地拢在脑后,看上去倒是清爽利落。
      “咳咳”,刚放下梳子,外间就传来流陌清淡如水的声音,“夫人可起了?”
      “嗯”,我应了声,上前打开房门,却在看见面前的景象后愣在了当场。
      一袭黑色衣袍的流陌,怀抱长剑悠闲地靠在对面墙上,慵懒的姿势随意而自然自然,就那样一个动作,偏偏生出一种静若碧潭的神韵,让人无法移开眼去。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倾泻在他的肩背上,浅金的阳光在其上跳跃,泛着淡淡的琉璃般的光泽,晨风扬起几缕不羁的发丝,恰到好处的朦胧了那俊朗的容颜。
      所以,当我一手遮额抬头,目光落在他的脸庞上时,却只看到一副晕染了花香清露的模糊轮廓。
      “有什么不妥吗?”略带疑惑的语气瞬间打断了我的失神。
      “没什么”,我脱口而出,稍稍一顿,四处张望着问道:“要出外用餐吗?”
      “嗯”,他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帕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想也不想就往怀里揣,打算留着吃饭时擦嘴用。
      “不是……”他低喝一声,握住我的手阻止道。
      见我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他,忙又甩掉我,摇了摇头低声道:“把脸蒙上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地大步走开。
      我哑然失笑地低头蒙上脸,再不去想他不停变幻的脸色,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扶着雕花围栏的楼梯盈盈走下,与夜里的纸醉金迷恰恰相反,摆放着十几套高桌矮椅的大厅里鲜有人影,想是住宿的客人还未睡醒的原因。
      站在门外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上回头仰望,大气巍峨的廊柱、门厅,奢华精致的金红宫灯、雕栏画栋,无不让人感叹此间主人非同凡响的高雅品味。
      放眼顺着横亘东西、宽达六丈的街道望去,两边道旁每隔三五丈就种着垂杨烟柳,在阳春三月的清风中婆娑摇曳。
      沿街遍布着数以百计的各色商铺,酒楼、布坊、赌坊、金铺不一而足。俱是白墙红瓦、高阁廓楼,绵延不绝、穷及目尽。
      兜售各色小玩艺的摊贩和闲散的路人行色各异,不论男女老少都是绢纱绸缎加身,行走间宽袍广袖霍霍生风。面对如此活生生的人与景,我禁不住再一次在心底深深感慨昭国的繁华与昌盛。
      “难道贞观治下的大唐长安也是这番盛况?”我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
      “嗯?”流陌疑惑地回头,看着我的眸子里满是探寻。
      “呵呵……”我假装不经意地转过头,轻笑着避开他的视线。
      “该死!”自己居然忘记了他是习武之人,耳力惊人的事实,刚才的话他必定全听去了。不过还好,就算他想破脑袋,怕也想不出这‘贞观、大唐长安’是什么意思。看来以后得多加小心了,这祸从口出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犹疑间,一群行人呼啦啦地向前跑去,在前面不远处聚作一团。
      “你TM的臭婊×子,居然敢背着老子乱搞!快说,这个孽种到底是谁的?”
      肮脏粗俗的喝骂声从不断从那里传出,其间还夹杂着女子和婴儿声嘶力竭的哭喊。
      转头看流陌,只见他一脸若有所思地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这种事难道神捕都不用管的吗?
      “不用去看看吗?”我忍不住问他。其实在现实中,我从来都是秉着‘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信条生活,很少追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或许会有人说我冷血,可是看看网上那些多得数不清的救人被讹事件,我自认为还是少出头为妙。
      偏偏眼前殴打女同胞的情况却是我所最不齿的,加上流陌第一神捕的身份,我觉得还是干涉一下比较好。
      谁知他淡淡地摇了摇头,撂下一句“不用。”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开。
      “我靠!!这样的人还叫神捕?”我忿忿地跺了跺脚冲着他的背影比了一个国际通用的鄙视手势。
      “你说不说……再不说我宰了这个杂种,呸!”
      “不要啊……求求你!”
      “唉!造孽啊……”
      ‘啪啪’两声脆响过后,婴儿像是被扼住喉咙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哭着,噎得咯咯作响,伴着女子惨绝人寰地嘶吼听起来令人头皮发麻。
      我怒了,虽然早知道封建社会的女子社会地位低下,可也不至于当街杀妻弑子都没有人上前过问吧?什么第一神捕,我看第一木头还差不多,烂木头、茅坑里的臭木头。
      “住手!”
      就在我忿忿地撸袖子,打算再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狗血桥段之际,流陌一声大喝,一个旱地拔葱冲天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进了人群中央,眨眼便被拥挤的人潮淹没。
      眼看如此,我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为了避免那些鼎沸的人声荼毒自己的耳鼓膜,我独自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攀着柳树的枝干,走马灯样的信步旋转。
      “停轿,”一个公鸭般刺耳尖利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我好奇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乘四人抬的青帷小轿缓缓落在街边,布帘下探出几根红润肥腻堪比火腿的手指。
      轿帘掀起复又落下,我的面前多了个直径一米五左右的人形肉球。
      白面大馒头似的月饼脸,洋葱鼻头绿豆眼,大嘴叉子一翘,嘴角都咧到了耳朵底下,我找了大半天愣是没看到他下巴在哪里。最突出的要算他的肚子,乍瞄一眼我只想感叹一句:“大叔,您这怀着仨哪吒咋还到处乱跑捏!”
      “小娘子有理”,公鸭嗓文邹邹地道,勉强对着我供了拱手,算作一礼。“您这是从哪儿来?打算往哪儿去呢?”
      “噗哧!”天可怜见,我绝对不是故意笑喷的,只是看他狠力揪着手指装矜持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恶寒。
      “往来处来,自往去处去。”
      “小娘子可知蜀道难......”
      “难于上青天!”这两句在剧组早念过百八十遍了,看我信手拈来。
      “是了……上麻袋!”公鸭嗓手一扬,立刻就有两个轿夫提了麻袋冲着我当头罩下。
      “慢着,这是干什么?”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俗话说:天网盖地虎对宝塔镇河妖;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对垂涟三尺非一日之馋……难道刚才那两句话还是什么暗号不成?
      “废话少说,套麻袋、抡闷棍、扛走!”公鸭嗓颇具气势地连连大吼,好像就怕别人听不到似的,以至于话刚说完就只剩了出气没进气,在一边驴号:“嗯昂……嗯昂……”
      “谁敢动我一根指头试试?”我瞪着眼睛,拿出几分演杀手时的派头。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四个轿夫*着手里的家伙什步步紧逼上来,僵滞凶残的面目极度扭曲,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出这么矛盾的表情的。
      本想大叫流陌前来帮忙,可转念一想,这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如果和之前刺杀我的事情有关,我这一喊,叫不叫得来流陌很难说,性命却是铁定保不住了。
      我暗暗苦笑:“流陌啊流陌,紧要关头你跑哪儿去了?早就知道多管闲事准会倒霉,我怎么这么衰呢……”
      不等我把牢骚发完,轿夫甲虎虎生风地抡着木棍就扑到了面前,我忙收敛心神,弯腰侧首避过一击。
      眼看轿夫甲因为用力过度手忙脚乱地扑向地面,我心中大喜,只要他们不会功夫,凭我这点花拳绣腿逃命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我和你们拼了!”我暗啐一声,看准轿夫乙伸出的拳头,并出三指冲着他的胳肢窝狠狠地戳去,在命中目标的一刹迅速收肘撞向他的肋间。
      “啊---”骤然响起的惨叫声令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我一招得利,不由信心大增,索性跨步站定,摆出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轻蔑地冲他们勾勾手指邀战。
      “快给我上啊!你们这群笨蛋!给我狠狠地打!”公鸭嗓忙不迭一溜小跑地躲到轿夫甲背后,尖声高叫道。
      “老爷,她有……有武功……”轿夫乙哆哆嗦嗦地拐到公鸭嗓身边,垂头丧气道。
      趁他们闪神的功夫,我瞅准机会,擒贼先擒王,一招夺命连环脚直攻公鸭嗓的面门。公鸭嗓面色急变,连忙闪身拉过轿夫甲挡在面前,而我穿着软底绣花鞋的小脚紧跟着送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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