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助理》顾小野

5、上门 第五章上门

　　第五章上门

　　裴执渊照常去了公司。

　　宋迟在门口接的人，跟着进了办公室。裴执渊坐下，翻开文件。宋迟站在桌前把档案室的情况报了，说完补了一句：“孙学斌调档用的是行政部通用权限，有人把他的权限提了，系统操作记录被删了一段，周铁的人在恢复。原始审批单我比对过了，复印件跟原件一致。”

　　裴执渊听完，沉默了几秒：“孙学斌这个人，查清楚。他背后是谁，怎么跟赵广平搭上的，什么时候开始递东西的。”

　　“已经在查了。”

　　裴执渊点了一下头，把文件翻了一页。宋迟站在那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出了办公室，宋迟往秘书台走。小陈在整理访客名单，宋迟站到她桌边，声音压得低：“今天裴总所有的会都推了，有人问就说行程调整。十一点那个供应商的签字我来签，下午的约见全部改期。周培文那边如果打电话来，说裴总在开会，让他把材料发邮箱。”

　　小陈点了一下头，拿笔在名单上划了几道。

　　宋迟回了自己办公室，把百叶窗拉开一条缝看了一眼裴执渊那边。裴执渊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文件翻了一页，手搭在纸页边缘。宋迟把百叶窗合上，坐回椅子上，给周铁发了条消息：“孙学斌查到了什么？”

　　周铁回话：孙学斌，三十八岁，在裴氏干了六年，原来在赵广平手下做行政协调，赵广平走了之后他被调到行政部管档案。上个月调档用的是行政部通用权限，系统里显示是“自动升级”，但操作记录被删了一段。周铁的人正在恢复数据，大概下午能出来。另外，孙学斌最近一个月跟一个手机号通过四次电话，号码登记在一个壳公司名下，那个壳公司的注册地跟鼎晖供应链管理是同一个写字楼。

　　宋迟看完，把手机搁下来，在纸上画了一条线：孙学斌—壳公司—鼎晖供应链管理—赵广平。然后给周铁回了一条：“那个手机号查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跟陈建或者姓魏的联系。另外，孙学斌这个人你派人盯两天，看他见了谁、去了哪。”

　　周铁说好。

　　宋迟又给沈让发了条消息：“鼎晖那边下周递三份材料，我们这边能不能也准备点东西？他们查我们合规，我们查他们那几笔资金的来路。之前陈建那家物流公司的流水你调出来，还有鼎晖供应链管理给陈建打款的记录，整理一下，不需要递上去，放在手里就行。”

　　沈让回：“已经在整理了。另外我查了一下，周培文在鼎晖系升副总之前，经手过一笔海外投资，那个项目后来黄了，但钱出去了没回来，数额不小。这个如果要用，也可以备着。”

　　宋迟：“备着。”

　　十一点，群里响了。霍承宴发了一条：“周培文以前在裴氏是赵广平的下属，管合规，赵广平走了之后他接了一部分线。这事你知道吧？”

　　裴执渊回：“知道了。”

　　傅岑野跟了一条：“我那个姓方的传出来的，下周鼎晖那边要让监管上门查裴氏合规，材料走周培文那条线，比昨天递的那些狠，有几份是真东西，不知道他们从哪弄的。”

　　裴执渊：“哪几份？”

　　傅岑野：“方的不清楚，他只说有三份，一份是澜城那个地产项目的原始审批单，一份是前年供应链那边的对账单，还有一份没打听到。”

　　裴执渊没再回。宋迟看到这条消息，给傅岑野私发了一条：“傅总，那个姓方的能不能帮我传条假的出去？就说裴氏这边已经查到鼎晖供应链管理给陈建打款的事了，准备往经侦递材料。不用太具体，让他把话递到周培文耳朵里就行。”

　　傅岑野回：“行，我让他传。传完了告诉你。”

　　宋迟往裴执渊办公室走。敲门进去，裴执渊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搁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宋迟站在桌前：“裴总，下周监管上门的事，我让沈让那边准备了点东西——鼎晖供应链管理给陈建打款的记录，还有周培文以前经手的一笔海外投资，钱出去了没回来。不递上去，放在手里。”

　　裴执渊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今天上午。沈让之前就整理过陈建那条线，周培文那笔海外投资是他自己经手过的，查起来不难。”

　　裴执渊看了他两秒：“你手里还有多少东西没告诉我？”

　　宋迟没躲他的视线：“该您知道的都报了。剩下的我在查，查清楚了再报。”

　　裴执渊没接这句话，把文件翻了一页。宋迟转身出去了。

　　下午两点，霍承宴和傅岑野来了公司。

　　两个人一起到的，没提前打招呼。宋迟在楼下接的人，霍承宴看见他先开口：“你们裴总在不在？”

　　“在。办公室。”

　　傅岑野跟在后面，看了宋迟一眼：“他今天怎么样？”

　　宋迟说：“昨晚没怎么睡。您二位进去看吧。”

　　两个人往里走，宋迟跟在旁边。进办公室之前，霍承宴回头低声问了一句：“真不太好？”

　　宋迟没重复上午跟傅岑野说的话，只低声说了一句：“他要是说没事，您别信。”

　　霍承宴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裴执渊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两个人进来，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们坐。霍承宴把椅子拉出来自己坐下，翘起腿，看了裴执渊一眼：“你脸色不对。”

　　“昨晚没睡好。”裴执渊说。

　　“没睡好还是没睡着？”

　　裴执渊没接这句。傅岑野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看了霍承宴一眼。

　　霍承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推过去：“周培文的底我摸清楚了。他在裴氏的时候跟赵广平是上下级，赵广平走了之后他接了赵广平一部分线。他这次来澜城之前刚升的副总，跟赵广平最近半年见过两次面，一次在澜城，一次在外省。”

　　裴执渊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放下：“知道了。”

　　傅岑野跟了一条：“下周监管上门，三份材料，一份是地产项目的原始审批单，一份是前年供应链对账单，还有一份没打听到。原始审批单如果是真的，裴氏内部有人递了东西出去。”

　　裴执渊听完，没说话。霍承宴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弄？”

　　“宋迟在查档案室。上个月孙学斌调过一次，赵广平以前的下属。”裴执渊说。

　　宋迟在旁边补了一句：“孙学斌背后有个壳公司，跟鼎晖供应链管理同一个写字楼。我让周铁盯两天，看他见了谁。另外我让傅总那边传了条假消息出去，说裴氏准备往经侦递鼎晖供应链管理给陈建打款的记录。周培文听到这条应该会动一下，动了他就会露。”

　　霍承宴和傅岑野对视了一眼。霍承宴把手机收起来，靠进椅背里：“行，你这边有数就行。我和岑野来就是跟你说一声，别被人闷着打。”

　　裴执渊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要走。霍承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裴执渊：“你要是撑不住就说，别硬来。”

　　“知道。”

　　霍承宴没再说什么，跟傅岑野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宋迟送他们到楼下。霍承宴在车门口站了一下，问宋迟：“他昨晚到底怎么样？”

　　宋迟这回没提方医生守夜，只说：“他撑着呢。您也看见了，嘴上说没事，文件翻一页要停半天。您多来两趟，比我说什么都有用。”

　　霍承宴点了一下头，拉开车门，又停了一下：“宋迟，你们裴总这人，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多盯着点。”

　　“我知道。”

　　霍承宴上车走了。傅岑野在旁边站着，等霍承宴的车开出去了，他才往自己车那边走，走了两步回头：“宋迟，假消息我今晚就传。周培文动了你告诉我，我这边再给他添一把火。”

　　宋迟点了一下头。傅岑野上车走了。

　　宋迟回了办公室，裴执渊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文件翻了一页。宋迟站在桌前把上午没说完的事补了一句：“孙学斌的手机通讯记录下午能出来，周铁的人在恢复系统数据。假消息今晚传出去，最快明天周培文就会有反应。”

　　裴执渊抬头看他：“你从上午到现在，做了多少事？”

　　宋迟没数给他听，只说了一句：“该做的都做了。您不用管。”

　　裴执渊看了他两秒，把文件翻了一页。宋迟转身出去了。

　　晚上回云顶，裴执渊晚饭吃了半碗，比昨天多两口。宋迟坐对面，吃完收碗。裴执渊起身往楼梯走，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宋迟一眼，没说话，转身上楼了。

　　宋迟把碗端进厨房，李姐接过去，宋迟说：“今天那个鱼不错。”李姐点了一下头。

　　宋迟上楼经过主卧套房的门，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进去，坐在床边，掏出那颗白贝母扣子看了一眼，放回抽屉。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曲线平着走。他给周铁发了条消息：“明天孙学斌那边有动静就告诉我。”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