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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娘,你快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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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玉做了几个家常菜,因为吃饭的人心都聚集在一起,围着炉子身体暖和,心也暖和。
那小白菜在骨头汤里烫一下再捞出来,清甜的很,王莲花和姜守田吃的眉开眼笑,这样吃饭,比吃山珍海味幸福。
大骨头还是姜老爹卖了废品,称了带过来的,不要他花钱,他非不听,说空着手不好意思过来吃饭,姜文玉就把骨头炖了,用来烫粉丝和青菜豆腐吃。
菜都是平常的菜,但三家人围着炉子吃的美味,王莲花真觉得,文玉回来了,往后多了个有商有量的人,心里踏实。
“文玉,我看今天好几个送废品来的,你都收了,这是打算带着成材和成栋收废品了?”
“嗯,刚回来,先做方便的,房子是我自家的,附近的人看许得仓搬走了,都愿意过来问问,我不费劲赚点二道贩子的钱,就先做着。”
这是姜文玉的想法,昨天回来算一天,今天、明天,最迟后天要出拆迁消息。
等拆迁消息一出来,拆迁的这一条街,谁还有心思去找什么工作呀,都等着拆迁款了。
用收废品临时过渡一下也好,省的成材成栋没事情做着急。
他们俩这个年纪,出去做工,又怕被人举报,帮自家收废品,那就没人挑刺了。
姜老爹看看成材和成栋,这俩孩子真勤快,收回来的废品分类好,然后背去更大的回收站,但靠人力背不是个办法。
“许得仓把板车带走了,如果你们决定收废品,尽早买个二手板车吧?”
姜文玉点点头,这笔预算省不掉,既然决定收废品过渡这两个多月,那三轮车还是需要一个的。
将来拆迁了,拉东西一样需要三轮,就算用不上,还能二手卖掉。
“嗯,明天老爹带成材成栋去旧货市场,看有没有二手的三轮车,他们力气大,瞪着有劲。”
成材喜欢收废品,娘的本钱不够,又不像许得仓那样写收条欠着街坊的,送来分类过秤就给钱,所以当天的就得送去回收站。
今天好几个人送废品,他和大哥分类、过秤,打包,再背去回收站,然后挣了十块钱,这钱来的好容易,他喜欢。
大哥说收废品不用动脑子,只要价格公道,人家就送来,他们出点力气转手一下就能挣钱,他也喜欢。
如果再有三轮车,能骑着去送废品,那就更好了。
他能骑着车去更远的地方收废品,这样能赚更多的钱,娘就不用发愁了。
“娘,明天买了三轮车,我跟大哥分工,大哥留在家里等人上门送废品,我走街串巷去收废品,有些人不想出门,那我就上门,只要废品收的够多,说不定比上班都挣钱呢。”
成栋一听这话,如果需要上下楼扛废品,他力气大,他出去。
“那就我出去,让成材在家里。”
“哥,上门收的五花八门,我怕你被人糊弄,还是我出来,你守家,我虽然比不上哥的力气,一般人想让我吃亏,那还是有点困难的。”
姜文玉对成材成栋的性格最了解,成材是机灵,但是他的心太软了,人家穿的破一点,卖点惨,他亏的比成栋更多。
成栋脑子轴也有轴的好处,只要交代好,他宁愿不做那笔生意,也不会心软亏钱。
“成材,让你哥去外面收,你留在家里,等你哥做熟悉了,再带你出去做,他认可你了,我就让你一个人去外面收废品。”
“行,我听娘的。”
娘这么安排,肯定有娘的道理,成材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
饭吃好了,要各自回家了,王莲花和姜老爹舍不得,不过三家一起吃饭的日子,以后有的是呢。
姜老爹站起来,老寒腿没撑住,旁边的成栋一把抱住,把姜老爹抱稳了:“姜爷爷,你慢一点。”
姜守田心里暖和和的,他如果也有个这样的后代该多好。
姜文玉安排:“成材、成栋,你们送老爹回去。”
姜老爹和王大娘,正好住在姜文玉家左右两边,是反方向,成材和成栋送姜老爹往右边回家去了。
姜文玉送王大娘,她家外孙子正生,真是个锯嘴葫芦,今晚就没说几句话。
王大娘搀扶着外孙子的胳膊,看着姜老爹弯下来的背影,唏嘘的很:“姜老哥这是想他老婆儿子了。”
姜文玉:“换谁都想,姜老爹媳妇他亲手安葬,儿子被野狼叼走,未必死了,说不定被好心的猎户救了。”
王莲花倒是希望呢,可是找过了,没有着落,这么些年,姜老哥早就不抱希望了,不然哪能把侄子当亲儿子养。
“我都不敢在姜老哥跟前提,文玉,你记着也别提,免得他伤心。”
“嗯,我知道,正生,给你外婆扶稳了。”
“知道了婶子,你进家吧。”
姜文玉站在门口看了会,王大娘有个孝顺的外孙子依靠,其实姜老爹也有依靠的,他儿子没死,还活着,她在那些画面里看到过。
姜老爹的儿子真没死,被猎户救了,但那时候猎户要去参军,就把孩子给山下一户人家收养。
在画面里是拆迁之后的事情,那位已经是军官的猎户,找到当初的小婴儿,才说清楚身世,可姜老爹已经在养老院去世好久了。
看过那些画面,姜文玉不会再让姜老爹被送去养老院。
但现在不能去认亲,先让老爹的亲生儿子宋照安,和那边的家庭断情。
否则知道有拆迁款,那头的养父母,就不舍得断情了。
宋照安目前在深圳,姜文玉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和沈明远保持了联系,等去深圳帮老爹的儿子断情,人生地不熟,沈明远的关系就能帮上大忙了。
人脉维系着,是有用的。
……
王大娘没走十几步远,又让正生扶着回来。
姜文玉门还没关呢,笑着问道:“有什么急事,又得回来说?”
王莲花一拍脑门,说道:“不是,今天一高兴,忘了跟你说个事了,今天房管所带人来看我隔壁的房子,要是真给买下来,程三柱一家就得搬走,那我可太高兴了。”
姜文玉心里吃了一惊,画面里没有人买程三柱一家住的房子,这次谁来看房子?
“王大娘,您看到买家了吗?”
“看到了,一个女人,看着比你大了好几岁,我问了一下,实际上人家和你差不多大,才三十多一点,真有本事,五六万块钱的房子,说买就能拿出钱来,还说如果决定买,可以给程三柱一家,在山水小区租个大三居呢,付一年的租金,叫他们搬过去当找房子过渡,真大方,应该是个做生意的老板,怎么看中我们这条破烂街了呢?”
王莲花隔壁那一户绝户了,收归街道,程三柱一家是1981年才拖家带口回城的。
那时候回城知青太多了,城里安排不了这么多工作,程三柱爹妈不知道他在乡下娶了媳妇,生了娃还能回来,家里房子早就给大哥程大柱了。
没办法,老两口为了公平,三柱爹只能提前内退,把工作给程三柱。
程三柱得了工作依旧闹,说没地方住,单位排队分房子,不知道排多久,闹的非常凶,后来街道就把那处无主的房子,租给他们。
还没等程三柱排队等到分房子,他犯错被单位开除,全家靠他媳妇打零工,一直租住到现在。
王莲花烦死他一家了,盼着房子能卖成。
姜文玉奇怪了,哪个老板卡点卡的这么巧,赶在拆迁消息出来之前,买下没有产权争议的房子?
要买可得抓紧,明天一过,后天拆迁的风出来,可就买不成了。
……
姜老爹心里记着带成材和成栋,去二手市场买三轮车,一大早就过来了。
“得去早,才能淘到好一点的二手三轮车,人家开门第一单生意,图个吉利,一般都能讲价,去迟了人多,人一多,摊主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姜文玉请他坐,给他一碗小白菜猪油渣煮出来的面片汤:“姜老爹,我看着时间呢,喝碗热面汤再去,来得及。”
面汤里面有切碎的小白菜,绿油油的很有食欲。
小白菜是王大娘送的,一大篮子,昨天没吃完,猪油渣是昨晚做菜熬油,省下来没吃的。
面片煮的软烂,姜老爹很喜欢,吃了满满一大碗。
成材着急,几分钟吃掉两碗面汤:“妈,公交车一趟不一定挤的上,还是早点出门吧。”
他们是宁愿在没开门的市场门口等,也不愿意在家歇着等,那就早点出发吧。
姜文玉给成材二百块钱:“我知道用不掉,但是出去了就多带点,遇到新一点好一点的,贵就贵个几十块,多出来的钱,收几天破烂就挣回来了。”
成材把钱放进上衣口袋,有扣子的,就贴着胸膛,扒手再厉害也偷不走。
“娘,我晓得了,中午我们带菜回来。”
姜文玉身上还剩下三百多点,上午好十几个来送废品,她都收了,虽然都是几块的,但是架不住多,正好三轮车买回来,让成材和成栋送一趟,比他们背着去省劲多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先把米淘好煮上,等成材和成栋买三轮买菜回来,直接炒菜,能最快速度吃上饭。
俩孩子这个年纪,正是饿的飞快的时候,两碗面片汤,不到中午就能饿的揉肚子。
米煮开,把多余的米汤舀出来,米汤留着回头煮锅巴吃,不知道多香,姜文玉就爱吃这样的锅巴泡饭。
她把灶膛里烧的木材抽掉几根,改小火焖米饭,这样焖出来的锅巴最香了。
刚把米饭改小火焖上,成材成栋回来了,成材没进门就欢天喜地的喊:“娘,你快出来看,猜猜我跟哥把谁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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