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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带着成材和 ...

  •   姜文玉给沈明远打了个电话,她原先想着,做人留一条退路,打个电话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将来好相见。

      但是沈明远太过热情,还要让人送钱来,她连忙拒绝,然后催着成材挂了电话。

      再过两个多月,她就有一百万的拆迁款,这才1995年,好好分配一下,她跟成材和成栋能过上好日子,既然她不想沈明远这个人,就没必要想他的钱了。

      “娘,沈叔叔好像真的要报恩,你为什么不要他的钱呢?村长都说,我们收个几千的感谢费,是合情合理的。”

      本来这笔感谢费,要了不会心虚,可是沈明远托人送来,这两边的人情说不清楚,如果他当面给,那姜文玉问心无愧的收下来。

      “等以后吧,如果再见到,他还记得给钱感谢救命之恩,那娘就收下。”

      成材很期待,沈叔叔电话里那么关切,说不定他会亲自来感谢。

      按照村长估计的,至少五千吧,够家里用好久,娘就不用这么急了。

      城里停电稍微好一点,没有乡下那么频繁,家里亮着灯,做事情方便。

      今天收了院子、收了屋子,下午买了临时过渡用的锅碗瓢盆,烧水洗了澡,再躺下来,累的很快就睡着了。

      村里一般鸡叫就起床,每天都有固定的点,起来的时候天蒙蒙亮,吃好早饭,该下地的下地,河边都是早起洗衣裳洗被子的。

      城里上班也有固定的点,大部分八点就要到单位,六点钟起床做饭,家里年轻小夫妻,有父母给做饭洗衣,倒是可以偷点懒,迟一点再起床。

      姜文玉今天就偷懒了,天色大亮才起来,吃了稀饭和玉米面饼子,就带着成材和成栋,去拜访附近的邻居。

      说起家里有这么大面积的房子,还得从爷奶、外公外婆说起。

      爷奶家只有爸爸一个孩子,外公家只有妈妈一个女儿,两家住在隔壁,关系好的不得了。

      外公外婆舍不得妈妈远嫁,爸妈从小青梅竹马,就结了婚。

      因为家里孩子少,爸妈接受过教育,送去城里读了书,两人都参加了解放运动。

      解放前房子可以买卖,爸妈留在城里买房落户,盖起了房子,就是现在这五间门面,加上后面的院子。

      爸妈只有姜文玉一个闺女,所以她一个人继承了陈家湾爷奶、外公外婆的宅基地,加上爸妈在城里落户的房子,拆迁没有直系亲属,法律上谁都抢不走她的拆迁款,所以那些人来阴的。

      这次拆迁,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纠纷,姜文玉得去找几户人家,一起抱团互相扶持,守住应得的拆迁款。

      ……

      她先找的是王莲花王大娘,王大娘膝下只有一个外孙子赵正生,年纪比成材成栋大几岁,一直打零工,祖孙俩过得很苦。

      在姜文玉看到的画面里,拆迁消息出来后,各种牛鬼蛇神也出来了。

      干爹干娘搞卖房合同作假,是王大娘出来作证,帮了成材成栋。

      虽然现在这样的事情没发生,可是王莲花这样的好人,是她首要拉拢抱团的。

      王大娘也可怜,身体本来就不好,拆迁消息出来后,她外孙子的亲爹,马上登门认亲,盯上了拆迁款,要给亲儿子赵正生说亲,说的就是后妈娘家的亲戚。

      王大娘当然不愿意,又吵又闹了一段时间,拆迁款还没下来,王大娘突发脑溢血死在医院里。

      然后赵正生这可怜的孩子出意外,尸检是喝多了栽到水沟里淹死。

      可是正生根本不喝酒,不管案子怎么查,正生的亲爹作为唯一的亲属,继承了拆迁款。

      这次姜文玉不会让自己被大货车撞死,也不会让王莲花家的拆迁款,像画面里那样,落到正生那可恶的亲爹手里。

      ……

      “娘,我们要拜访的邻居很好吧,你才会把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腊肉带着。”

      姜文玉笑道:“是很好,小时候你亲外公外婆,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忙的很,我在王大娘家里吃的饭,比在自家还多。”

      当然,她爸妈按月拿了钱给王大娘,王大娘厚道,基本给多少,都花在姜文玉身上。

      两家互帮互助,关系非常好,要不然需要作证的时候,王大娘顶着威胁,也要帮成材和成栋。

      “王大娘,你在家吗?”姜文玉敲了院门。

      一会儿工夫,屋里头应了一声:“谁啊?”

      “王大娘,我是文玉,我昨天回来啦。”

      门开了,王莲花使劲眨了眼睛,真是文玉,文玉好认的很,两年不见,还是和以前一样。

      倒是她身边这两个铁塔一样的成材成栋,长得她快不认识了。

      “快快,进屋坐。”

      王大娘可高兴了,端板凳到院子里,现在倒春寒,屋里怪冷的,院子里能晒到太阳,暖和。

      “成材成栋长这么大个,比我家正生还要高了,文玉,你可算熬出来了。”

      熬是熬出来了,文玉还这么年轻,才三十多点的年纪,又这么漂亮,难道不找了?

      王大娘替姜文玉操心起来,不过文玉才回来,她一个老婆子,可不敢随便开口添乱。

      “文玉,你这次不打算回去了吗?”

      姜文玉点点头:“乡下种地太苦了,我不想成材和成栋,当一辈子的农民,城里有自己的房子,他们俩再过个一两年,勉强够年龄打工,比在乡下种地好点。”

      这话是正理,两年前王大娘就替姜文玉打算过,她家门面破,不修是没人租的,加上这条街不繁华,除了收破烂的,没人愿意租,但是后院是能住人的。

      等成材成栋能打工了,娘仨在城里打零工,怎么都比乡下种地强。

      “你干爹干娘那边,知道你回来了吗?”

      “没呢,昨天刚把一院子的垃圾收出来,一会拿去卖掉,再去市场买点过日子的东西,找找附近有什么零工,等安顿好,过几天再去。”

      姜文玉叹口气:“好多厂都在下岗,干爹干娘不会再给钱,这我都知道,就怕他们惦记我家宅基地。”

      说实在话,再偏的地方,那都是自家的宅基地,再破,那也是落脚的地方。

      “他们没资格惦记,这条街的老邻居,都能证明你爸妈当初给这块地买下来,自己亲手盖起来的房子,谁都抢不走。”

      姜文玉等的就是这话呢,她把腊肉留下:“王大娘,这块肉是我腊月腌的,你尽快吃,剩下这块,我给姜老爹送去。”

      “你等一下,我摘篮子蔬菜,你一起带过去,这院子后面的菜地是我自己种的,你来看看,有的就别去外头买,这么多我和正生吃不完,都拿来送人了。”

      “好,我不跟您客气。”

      四月份没什么能吃的品种,砍了两棵莴笋,这个炒腊肉好吃,割了一茬韭菜,拔了一把小葱,剩下的半篮子是小白菜。

      王大娘把菜篮子给她:“你去吧,回头我摘一篮子送到你家里去。”

      姜文玉叫成材拎着篮子,又去了更远一点的姜老爹家。

      她和姜老爹同姓,说起来是出了五服的同宗呢。

      姜老爹也是个可怜人,是个五保户,本来指望侄子养老,为了让侄子顺利娶上媳妇,四十多岁就让侄子顶替了工作。

      结果侄子过河拆桥,把姜老爹赶出家门,姜老爹只能回老宅子。

      拆迁的时候,姜老爹的侄子,有属于自己宅基地的拆迁款,可是人心不足啊,他还想要姜老爹这一份,说姜老爹老年痴呆,把他送去养老院,然后拆迁款他去代领了。

      姜文玉这么讨厌姜老爹的侄子,是因为他是街道主任,协助管理这片拆迁区域,用手里那点小权力,刁难成材成栋,说他们没成年,需要监护人才能签字,在中间使绊子。

      看过那些画面,姜文玉不能不恨,也不能不帮一把姜老爹。

      “姜老爹,在家吗?我是文玉。”

      姜守田正在院里分类捡回来的破烂,开门一看,果然是文玉,她的两个儿子成材和成栋,这个头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高,要不是文玉带着上门,走到街上他都不敢认呢。

      “回来就好,家里乱的很,我腾一块干净地方给你们坐。”

      姜文玉拦着:“姜老爹,我到了你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不用收,我一会儿带成材和成栋去卖废品,房子我收回来,以后您的废品送到我那,再不会有扣秤压价的事情了。”

      姜老爹是真高兴,文玉每次回来,都要来看他,带吃的用的,她经营废品收购站,那以后不用多跑二里地,去更远的地方卖废品了。

      “好好,你们先去忙,等我把废品分好类,就给你们送过去。”

      姜文玉把菜篮子放下来:“姜老爹,这块腊肉别舍不得吃,中午配着莴笋炒了吧,篮子是王大娘的,回头你给她,我就先走了。”

      “哎,好,都听你的,中午就给做了,我这家里老鼠多,别让耗子叼去可惜了。”

      姜老爹一直送到门口十几步的地方,才回到家里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文玉这次回来不走了,他感觉心里有个地方,压实了。

      哪怕是邻居,能被人这样想着照顾着,日子才有了点盼头,不然像他这样的五保户,哪天死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差别,过一天算一天,挨日子罢了。

      ……

      联络好邻居感情,姜文玉带着成材和成栋,把院子里的废品,背到另外一个更大的废品回收站,给卖掉了。

      成材成栋整理的好,一百块钱包圆的废品,卖了一百三十块钱呢,还赚了。

      姜文玉留下一百,三十让兄弟俩分了:“这是你们劳动所得,自己存着吧。”

      “谢谢娘。”

      以前在乡下,娘给零花钱,最多就一块两块,像现在这样一人得十五,成材可高兴了,看来收废品能挣到钱。

      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和哥一起收废品,只要肯出力气,一家三口肯定不会饿着。

      卖完废品在外面吃了中饭,回来把几大蛇皮袋的垃圾,背去垃圾站扔了。

      傍晚王莲花带着她外孙赵正生,过来认门,两年前成材成栋,还是个半大小子,跟着正生后面哥哥、哥哥的叫,现在居然比正生冒个头尖,要高一点了。

      “王大娘,我把姜老爹叫过来,晚上一起在我家吃个饭。”

      “行,你不怕麻烦,我们就留下来吃顿饭。”

      王大娘年纪大了,心里是渴望热闹的,姜老爹更是如此,愿意来,就是怕麻烦了姜文玉,成材成栋和正生,三个人过去一请就请过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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