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十年代之知青小娇妻》秋煮一梨田

82、第 82 章 难得糊涂

　　要说家里谁最让沈云禾发愁，几个儿子都省心，独独得数闺女王清婳。这丫头是龙凤胎里的姑娘，从小便是众人眼跟前的宝贝，娇俏伶俐，模样随了她娘，眉眼生动，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口齿也甜，见人长辈会打招呼；唯独读书这件事，不像几个哥哥那样让人放心。
　　清婳活泼好动，性子坐不住，上课身子扭来扭去，下课就满院追着哥哥和猫跑，书本常翻得七零八落。功课自然不像哥哥们那样稳当，今天忘写这页、明天漏做那题，作业本上尽是先生打的红叉叉，有时算术错得离谱、生字写得歪歪扭扭，拿回家让她娘一看，沈云禾就禁不住皱眉。几个儿子她自有一套道理可讲，对着这个软乎乎又会撒娇的闺女，反倒更不知怎么严起来。
　　这天傍晚，沈云禾刚检查完闺女摊在桌上的作业，红叉一片，正要拉她过来细细说道两句、把错处讲明白。王建军在一旁瞥见媳妇脸色，立马慌了神，抢先凑过来，又是给她递水、又是赔笑，低头哈腰地打圆场：“云禾，闺女还小，女孩家心思活，慢慢教、慢慢劝，别急别急，别为这点功课动了气，伤身子不值当。”他说着，还悄悄朝清婳使眼色，让她先躲远些。
　　沈云禾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她这成绩，再不抓紧怎么行？眼看着功课一门落、门门落，将来跟哥哥们差远了。我不过是要给她讲讲错在哪，又没要打骂，你倒先护上了。”她嘴上埋怨，心里也知道丈夫是疼闺女，只是这护法实在不讲道理。
　　“我来教，我来教！”王建军说着便蹲下身，凑到清婳跟前，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全是哄的，“清婳啊，爹跟你说，这功课啊，慢慢来，不会就问，实在不好也不打紧，不急。功课没了兴头，硬逼反倒坏了事，先好好吃饭、长结实比啥都强。”他自己小时候本就不爱念书，这话倒像是顺着自己说出来的。
　　王清婳眨着一双圆眼睛看看爹，又看看娘，忽然脆生生地顶了一句，把屋里两个人都逗住了：“爹，那我不及格，是不是随你呀？”她小脸一本正经，倒像是寻着了靠山，一点不慌。
　　王建军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半晌竟没有反驳，随即又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像是承认一桩大事：“……是随爹。爹小时候，也不爱读书，认不得几个字。”一旁的宏砚听得直低头笑，沈云禾也被这父女俩气笑了。
　　沈云禾听他这么顺着闺女说，再看清婳那一脸理直气壮、有恃无恐的模样，真是又气又好笑。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王建军的额头：“你就惯着她吧！照你这么个护法，她还以为成绩差也没人管了。”指尖点下去不重，王建军也不躲，任由她戳着。
　　王建军憨憨地笑，顺势把闺女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张开一只胳膊挡着，护犊的架势十足：“咱闺女，爱咋样咋样，爹都疼。功课赶不上就慢慢赶，大不了爹养着她，不让她受委屈。”清婳躲在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她娘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一旁的宏棋、宏书早做完功课，见爹娘围着妹妹说笑，也凑过来帮腔，说妹妹其实心肠好、又手巧，就是性子坐不住；清婳听哥哥们帮衬，索性扑到爹背上不肯下来。沈云禾看着这一屋子人护着一个孩子的热闹，心里那点想责备的气早化了大半——严的是她、宽的是众人，只要不骄纵坏了性子，这份被人疼着的福气，也是孩子难得的造化。
　　沈云禾摇摇头，想板起脸，嘴角却压不住地软下来。她知道，这个平日里在外头说一不二、管着几处门面的男人，唯独把这个丫头当心肝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舍得说一句重话。她最后还是把闺女拉到身边，耐着性子把几道错题一道道讲给她听，王建军则在一旁守着，一会儿递块糖、一会儿替女儿说句软话。严的是娘、疼的是爹，这一堂家常功课下来，气氛倒比训斥一场还要暖，而清婳那点怕念书的怯意，也在这样的护短里悄悄消了些。
　　沈云禾摇摇头，心里却软软的。她知道，这个闷葫芦，把闺女当心肝宝贝，怎么舍得说一句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