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今天又在装大佬》江妤不是鱼

7、考前突击和投喂 月考将至，

　　距离月考只剩三天，整个高三年级的氛围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走廊里打闹的声音少了，课间大多数人都埋着头刷题，连去小卖部买零食的人都变少了。
　　班里随处可见摊开的卷子、错题本，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几乎成了教室的主旋律。
　　苏晚给自己列好了复习计划表，按照科目拆分时间，早上背诵英语单词和古诗文，晚自习主攻理综大题，节奏安排得稳稳当当。她翻着厚厚的错题本，把之前容易踩坑的题型重新过一遍，遇到思路卡壳的地方，就侧过头，轻轻戳一下旁边的陆时砚。
　　陆时砚的复习节奏一如既往从容，他桌上的习题册堆得很高，却摆放得整整齐齐。听见她的动静，他会停下笔，微微倾身，耐心给她梳理解题思路。他讲题条理清晰，很少啰嗦，几句话就能点透关键。
　　当然，讲完之后，他还会习惯性补上一句：“这个题型月考很有可能考，别再错。”
　　苏晚乖乖点头：“知道啦，陆老师。”
　　这句称呼让陆时砚的笔尖顿了顿，耳尖轻轻发烫，他飞快转回视线，假装继续看书，不接话。
　　周围前后桌的同学早就习惯了他们俩这样的相处模式。谁都记得那场月考赌约，时不时就有人凑过来调侃两句。
　　“你们俩还卷呢？别的同桌互相放水，你们是互相磨刀啊。”
　　“坐等月考成绩出来，看看谁要兑现要求！”
　　每次被起哄，苏晚都是笑着应下，陆时砚则冷冷抛出一个“闲”字，把看热闹的人劝退。
　　这天晚自习前，苏晚的妈妈给她装了满满一盒自制小饼干，黄油奶香浓郁，装在透明保鲜盒里。苏晚拆开盖子，香甜的气息立刻漫开。
　　她捏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香甜。余光瞥见陆时砚一直埋着头刷题，从放学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想起之前早餐失窃案，苏晚忍着笑，把保鲜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补充点能量吗？黄油饼干，我妈烤的。”
　　陆时砚抬眼看向盒子里金黄的饼干，迟疑了几秒。他本来打算抓紧时间多刷两道题，不想分心吃东西，可香甜的味道一直往鼻尖钻，肚子也很应景地轻轻叫了一声。
　　他犹豫片刻，伸手拿了一块，小声说：“谢谢。”
　　他吃东西依旧斯文，小口咬着，尽量不发出声音，生怕破坏自己安静刷题的形象。
　　苏晚支着下巴看他：“怎么样，好吃吧？”
　　“嗯。”陆时砚点头，又拿起第二块，“比上次的三明治甜一点。”
　　苏晚一下子笑出声：“还记得三明治呢？那次你可被我吓得不轻。”
　　陆时砚：“……”
　　好好的投喂，怎么又翻旧账。
　　他抿了抿唇，不打算继续聊这个黑历史，转而提起正事：“明天数学选择压轴有一类题型，你正确率不高，晚上回去多看两道同类型的。”
　　苏晚收起笑意，认真记下：“收到，我今晚就刷。”
　　两人安安静静并肩刷题，偶尔苏晚碰到卡住的题目，就把本子挪过去给他看；陆时砚遇到需要核对的知识点，也会问她的想法。说是对手，更像是最合拍的战友。
　　晚自习第一节下课，班里不少人出去透气。后座男生抱着一大袋橘子回来，挨个分给周围同学，也塞给苏晚和陆时砚一人一个。
　　苏晚剥开橘子皮，清甜的果香散开。她分了一半橘瓣递过去：“橘子解腻，配饼干刚好。”
　　陆时砚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来。他指尖碰到她的指尖，又飞快收回去，低头慢慢吃橘子。
　　苏晚看着他，忽然好奇：“话说，你有没有想好，如果月考你赢了，想让我做什么？”
　　这个问题，陆时砚其实在心里偷偷想过很多次，只是一直没有想好。
　　他原本想提一些和学习相关的，比如让她帮自己整理错题，或者约定以后一起早起背书。可转念一想，这些好像没什么意思。他想要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特别一点的要求。
　　他抬眼看向苏晚，少年眼底藏着一点犹豫：“还没想好。等赢了再说。”
　　“这么神秘？”苏晚挑眉，“那我可要抓紧复习，不让你有机会提要求。”
　　“拭目以待。”陆时砚弯了弯唇角，淡淡的笑意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上课铃响了，大家陆续回到座位。
　　晚自习后半段，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走动的声音。苏晚刷着物理大题，连续两道都顺利解出来，心情不错，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动作幅度稍大，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厚厚的一摞卷子。
　　“哗啦——”
　　卷子全部散落在地上，一张张滑得到处都是。
　　苏晚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
　　陆时砚也放下笔，跟着俯身帮忙。地面狭小，两个人的脑袋一下子凑得很近，几乎要碰到一起。
　　苏晚猛地顿住动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陆时砚也停下，抬眼，视线直直撞进她的眼睛里。距离太近，他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还有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影子。
　　空气安静一瞬。
　　少年的心跳毫无预兆地乱了一拍，耳尖火速升温。
　　他率先移开目光，伸手捡起散落的卷子，一张一张整理整齐，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小心一点。”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苏晚有点不好意思，接过整理好的卷子放回桌面，“多亏有你帮忙。”
　　“没事。”陆时砚重新坐直，拿起笔，却半天没能集中精神看题目。
　　刚刚近距离对视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他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认真做题的少女，心里乱糟糟的。
　　原来比起考试输赢，这种猝不及防的靠近，更容易打乱心神。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安静。大家收拾书包，陆续离开教室。
　　苏晚把饼干盒盖上，剩下大半盒，她直接放到陆时砚桌上：“剩下的给你，考前多补充点能量，祝你正常发挥。当然，我也会超常发挥。”
　　陆时砚看着桌上的饼干盒，指尖轻轻碰了碰盒盖：“谢谢。”
　　“不用谢，明天考场见。”苏晚背起书包，挥挥手，“我先走啦。”
　　“路上小心。”陆时砚看着她走出教室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灯光落在饼干盒上，暖融融的。他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
　　他翻开练习册，想要继续刷题，可心思总是飘走。
　　月考越来越近，他既期待和苏晚分出胜负，又隐隐有一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拿出笔，在草稿纸角落无意识写下苏晚的名字，又飞快划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窗外夜色深沉，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着，照亮少年藏在心底、还没说出口的小心思。
　　考前的最后一段复习时光，在试卷、饼干，还有悄悄乱掉的心跳里，慢慢走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