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O后发现竹马心脏》雨与咸鱼

3、神秘地下室 发现竹马的

　　沈檐西喝到了带冰的葡萄汁，清澈的红紫相间的汁水，恰到好处的酸甜，杯中有深色的果肉，口感紧实。
　　秦酲说是用新品种榨的，他感觉新品种好像长进了他的心里。

　　一连三杯，然后秦酲严肃拒绝了他再来一些的请求，告诉他这是最后一杯。

　　沈檐西只能放慢喝的速度。

　　为放慢速度脑袋里又开始想白天的事。

　　顾霖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信，但秦酲说的信息素让omega难以逃脱让他不解。

　　信息素。

　　他自己正在散发信息素，可是怎么没感觉呢？自己的就是不好用。

　　秦酲刚好拿过碗筷坐下来，于是他视线不自觉的探向秦酲后颈，那里贴着抑制贴。

　　他看了一眼又一眼，正在扒海鲜壳往碗里放肉的秦酲注意到了，问：“不舒服？我的信息素没收好？”

　　沈檐西说：“没有。”

　　但他还是一眼一眼的往那里看。

　　秦酲洗过手摸了摸后颈，抑制贴完好的覆在那里，他有一瞬疑惑，转身道：“我去打一针抑制剂。”

　　沈檐西正为秦酲突然洗手这一举动弄不解，伸手拦住他，眨眨眼问：“为什么你要打抑制剂？我没有不舒服。”

　　秦酲看着他：“那为什么看我？”

　　沈檐西顺理成章提出请求：“哥，你的信息素闻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我能闻一闻吗？”

　　秦酲顿了下，目光犹豫。

　　沈檐西不明白他为何迟疑：“不可以吗？”

　　秦酲说：“一般来说，是不可以。”

　　但他抬起手，揭开抑制贴一角。

　　随着他的动作，沉稳温暖的木质香渐渐归拢到沈檐西身边。沈檐西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信息素的存在，这香气和他哥本人一样，让他感觉头脑被什么蒙住，却不是不舒服，香气好像过滤了一切嘈杂的情绪，只余温暖。沈檐西一瞬想起昨天阳光投下的落地窗前，嗅到的那丝若有似无的沉香，与那副笑颜。

　　可是裹着他的气息很快减淡直至消失。

　　秦酲按好抑制贴放下手，眉梢轻佻，眼尾含笑：“喜欢吗？”

　　气息的消失让沈檐西有些失落，闻言诚实点头：“刚刚那就是信息素吗？感觉很好。”

　　“是安抚信息素。信息素分为两个趋向，安抚信息素和攻击信息素。安抚信息素带有麻醉效用，alpha的安抚信息素对omega效果格外明显，而攻击信息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气流气压，运用得当可以伤人。”

　　秦酲突然开始讲解，但沈檐西脑袋还处在迷蒙中，空空荡荡的，于是耳朵一边进一边出，连个响都没留下。他盯着秦酲带着笑的眼尾想，是不是好像有点红了。

　　秦酲叹气：“宝宝。”

　　沈檐西回过神，以为他要考核教学成果，不打自招：“没记住。”

　　秦酲气笑了，只能道：“吃饭吧。”
　　他坐回去，特意提了一嘴：“出去不要对别人说要闻信息素，宝宝，这句话就像说，看看内裤颜色，下次不许了。”

　　沈檐西正伸筷子，慢半拍反应过来，脸上逐渐发热。

　　他很想找个洞钻进去，眼神往没有缝的地上瞟。这时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室内灯毫无征兆的全部熄灭。

　　沈檐西愣住，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灯光又闪闪烁烁的亮起来。

　　秦酲面朝玄关方向，灯光亮起后转回来摸了摸他的头，将半碗剥好壳的肉摆到他面前：“先吃，有客人，我去看看。”

　　玄关的智能防卫系统闪着红灯。
　　家里用的是去年的最新款防盗门，硬度远超金刚石，带有防腐涂层纳米级光波折射层等全方位防打盗层。

　　可现在防盗门上被开了个洞，冷风嗖嗖从洞中侵入四季恒温的室内。

　　秦酲关了警示灯，洞边留下的痕迹规制他很熟悉，是军部严管的破壁枪，能带这把枪出军部属区的人寥寥无几，能无缘无故不打招呼夜访的只会有一位，他心中已对访客身份了然。

　　秦酲循着陌生的信息素走，在通往负一层的楼梯上碰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他看着那张并不陌生的脸，只做不认识，笑意不达眼底：“客人，有何贵干？”

　　“来找沈檐西吃饭。”顾霖抬手杵给秦酲一套不知名的刀具与一张名片：“给，不用谢，就开了个门，找名片上的联络号报销。”

　　秦酲目光瞥了眼那张名片上的联络号。

　　很熟，军部最高秘书室的。他第一次拿到这张名片是在军部升任上校的时候，后来转去商部外派到恒星公司，在与军部合作的项目部门中常见这张名片。

　　秦酲将东西随手搁置，站定没动：“檐西不方便，同学请回吧。”

　　顾霖一直轻蹙着眉，闻言瞥了眼他脖颈，伸手。

　　秦酲：“？”

　　“不就是变omega了吗？给我拿张抑制贴，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秦酲挑眉，忽然笑了下：“没有。”

　　除了家里充斥着沈檐西的信息素，那确实是没有什么不方便一个普通同学来蹭饭。

　　另一方面，他的语气和沈檐西实在熟稔，他忽然想知道这个因为身份特殊而难以拔除的眼中钉到底来做什么。

　　秦酲给他抑制贴，带着人到餐厅

　　沈檐西已经吃完碗里的肉，正在自己剥壳，见到来人手上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伸手就要往眼睛上碰。

　　秦酲道：“别揉眼睛。”

　　秦酲的座位在沈檐西对面，顾霖不用招呼自己坐了沈檐西旁边，回身颐指气使：“给我拿套餐具，碗筷叉子。”
　　还站着的秦酲笑意略深，眼神更冷，看了眼坐着的两人隔着一人宽，还是去拿了餐具给他。

　　沈檐西呆愣地看着顾霖接过，自如开吃。

　　顾霖这个人很怪，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学校里一起上课的时间不一定能见到他，但午饭大多时候会准时赶到，虽然五次里三次会挑挑拣拣早早离开。

　　但他很怪不代表沈檐西能毫无疑惑的接受他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他问：“你怎么来的？怎么突然过来。”

　　顾霖吃着饭，表情逐渐平和，语气淡淡：“飞船，跟你说过了，怎么叫突然。”

　　沈檐西还要继续问，秦酲叩桌子：“先吃饭，宝宝。”

　　顾霖夹菜的手一顿，紧蹙的眉毫不遮掩嫌弃的神色，目光在神色如常的秦酲，和推给他菜让他尝尝、看到他蹙眉还惊讶问“不好吃吗”的沈檐西之间过了一个来回，最后垂眸看着菜难得忍气吞声，什么也没说。

　　餐后秦酲切了水果，给两人留出空间。

　　沈檐西问顾霖：“你来做什么啊？”

　　顾霖看上去有所犹豫，但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忽然道：“你哥有鬼。”

　　沈檐西坚定不信，皱起眉头：“别再说这个了，如果你不是来吵架的。”

　　顾霖说：“我带了军用探测仪，地下有个地方我的探测仪扫不进去，位置在西北角，你最好自己过去看看。”

　　顾霖拾了两块水果进嘴起身：“走了，带路，傻子。”

　　秦酲适时出来，唇角挂着笑：“我送吧。”

　　两人之间气氛莫名怪异，沈檐西想缓和一下，准备自己去送，他开口：“我……”

　　“不用。”
　　“宝宝，”

　　两人同时开口。
　　句子长的人温和说完：“我去送也是一样的，说不定能解开一些误会。”
　　顾霖闻言扯嘴就要冷笑，半路收回去悄悄翻了个白眼。

　　可秦酲送回人，脸侧却带了道小小的擦口，血液里广藿香的气味清晰可闻，沈檐西闻到只觉憋闷。
　　沈檐西给他仔细擦了擦，不明白这伤怎么回事。

　　秦酲说：“有些alpha是这样的，信息素攻击当打招呼用。别担心，只要他对你无害，我不会插手你和朋友的关系。”

　　沈檐西眼中迷茫，动作逐渐慢下来。

　　哥哥嘴里的alpha不像他认识的朋友，顾霖嘴里的你哥也不是他眼前的哥哥。

　　“……顾霖不会这样的，他……”他垂着眼，看着伤口。顾霖虽然整天皱着眉一脸不满，不会好好说话，但其实很有分寸。

　　秦酲伸手捏捏他的脸，笑着哄他：“信了？信息素本来就不好控制，是误伤，我不想你和他走的太近，想让你警惕一点。宝宝，多看几眼，不然一会痊愈了。”

　　可他也分得清秦酲的话是事实还是哄他。哥哥会说的就是真话，见到他不开心说的才会掺带不真的话。

　　他们说的应该都是错误的，哥哥不会对自己有兄弟之外的想法，顾霖不会用攻击打招呼。

　　……还是他是错误的？

　　面对着真实的伤口，沈檐西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动摇。

　　他不理解到底哪里出了错。

　　他很想把顾霖说过的话全盘托出，问秦酲顾霖说的是不是很过分。但终究还是咽下去了，他不想加深两人之间的误会，也觉得因为朋友毫无根据的话所以去试探和他一起长大，无微不至照顾他的人，实在会让哥哥寒心。

　　他六岁就被秦酲抱到怀里，互相陪伴数十载，除了秦酲在军部的时间从没有长时间断联过，现在更是每天住在一起，秘密守不过当天，他的哥哥又怎么会有他不了解的一面？

　　夜深，沈檐西睁着眼到万籁俱寂。
　　他睡不着。
　　顾霖的话秦酲的伤□□替着横在他脑子里，他闭上眼一边是愤怒一边是愧疚，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像加进火里的柴越烧越旺。

　　沈檐西一骨碌坐起来。
　　他受不了了，他要去地下室。

　　如果顾霖坚持地下室有什么，那我去看看就能放心。

　　他相信秦酲不会瞒着他什么。
　　他站在门边低着头。
　　过了一会，他将拖鞋留下，赤脚走出门。

　　屋子里的地下室他很少去，因为地下一层储藏货物多，恒温在0度左右，如果偶尔有需要，秦酲会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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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除了最开始搬过来的时候，再没去过地下室。询问地下室那天汤勺碰到碗壁的脆响声声回响在脑中。

　　沈檐西想打住自己怀疑的心，可猜疑的种子不住蔓延生根，各种可能的蛛丝马迹的接连冒出，越压抑越心慌。

　　他只能对自己说：就这一晚上。

　　就这一晚上，他不是有意背叛哥哥，他控制不住。等看到了房间，房间里什么都不会有，然后他去对哥哥坦白，去道歉，去说自己想太多，杯弓蛇影，如果因为这次猜忌关系有裂痕他尽全力去补。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他捂着后颈，心中对这分化一瞬起了恨。

　　走过漆黑的走廊，穿过大厅，玄关的灯光静静守立在夜里，钥匙柜在暖黄的灯光下矗立着。

　　他翻出负一层的门禁卡与万能卡，全部揣在兜里。

　　他想了想，安保系统会有人影记录，因此准备将负一层的安保措施关闭。他打开安保系统，上面显示登录的权限最多能关20分钟。

　　第一次做坏事让他浑身不受控制的发颤，好在不影响活动。

　　就这一晚上。

　　他走在向下的楼梯上，看见杵在墙边的杂物，继续向下。

　　温度逐渐降低，脚最先触到冰凉的地面，冰得他一个激灵，后面步步寒冷刺骨，直至麻木，他心中急切，不由得加快速度。

　　西北角。

　　他跟着关闭安保系统时看到的地图，往记忆里的方向走。

　　好冷。

　　他打着冷战，站在西北角的房间前，门锁着。

　　他用万能卡开门，推开门的那一刻什么都不敢想。

　　房间厚重的灰尘层层扬起，呛得他发咳。

　　他扫出一角看了看，厚重的书籍唤起了小时候的回忆，无数在秦酲旁看书的记忆涌上心头。

　　眼眶有些酸，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后怕。

　　他心里的重石落下，让他欣喜又愧疚。

　　沈檐西退出门，抬头发觉对面门上的监控亮着。他没有带终端，无法查看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耽误了太多时间，于是连忙拿门禁卡锁门，心虚的想将这间房间回归原样。

　　“滴”的一声，门却没有锁上。

　　他疑惑着，想着是不是坏了，于是推开检查。

　　漆黑的室内唯一家具是一张契合人形的椅子，椅子上垂着数条绑带，房间四周贴满照片。

　　他仿佛与无数个自己对视。

　　沈檐西退了两步。

　　不……

　　梦。

　　这一定是梦。

　　轻薄的衣服在夜里湿漉漉冰冷的粘在他身上，他抖得更加厉害，头皮发麻。

　　来前的猜疑已经停歇，化成寂静，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

　　他没想过会这样。

　　心底有恶魔的声音：你真的没想过吗？
　　你如果信任，又怎么会在这里。

　　……对，是他先背叛的，所以他会得到这样的惩罚。

　　沈檐西咬着舌尖逼迫自己清醒，他不敢再多待，捏着钥匙退出房间，掩上门盖住那里，一切好像一场梦，醒了就好了。

　　他松开手，退了两步。

　　转身往回走，步伐比来时更焦急。
　　他想回去。

　　后悔快要将他吞没，他不应该来这里。

　　人影在空荡荡的屋宅中奔逃，安保系统记录着每一步，在他身后闪烁着绿灯，好像无数的眼睛在看着他。

　　沈檐西看到玄关的光，在地下室压下的情绪仿佛看到出口，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放回去，回去睡觉。

　　他喘息着，平稳着呼吸往钥匙柜走，就像来时那样。除了略微急促的喘息，其他什么也没有变。

　　忽然，他脚步一顿。

　　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有着什么。随着他的注意，在他眼里逐渐清晰的显出人影轮廓，与无比熟悉的笑颜。

　　“宝宝，怎么不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