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O后发现竹马心脏》雨与咸鱼

2、他真好看 竹马日常，

　　他在家里养了两天，好吃好喝脑子一点不动，仿佛又年轻几岁，找回了童年的记忆，连阳光都格外明媚。
　　沈檐西趴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晒着太阳翻书，过了一阵，“笃笃”敲门声响起，沈檐西抬头：“进，哥。”
　　秦酲手上拎着像药箱，进来盘腿坐在他身边：“抑制贴和抑制剂，明天要去上课了，今天教你怎么用。”
　　沈檐西换了个面趴，头挨着他的膝盖。
　　秦酲今天穿着翻领白家居服，扣子没有放开，不明显的竖条纹流向衣尾，没入裤腰。
　　秦酲拆着包装，沈檐西在他哥忙的时候也装着很忙的样子，研究说明书。
　　秦酲拆出抑制贴，问：“看明白了？”
　　“没看完，”沈檐西挑着图画看：“原来不是往脖子上一贴就好。”
　　“嗯，真棒，要覆盖腺体。”
　　“怎么找……”沈檐西搭上自己的后颈。
　　秦酲的目光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的手：“低头，放到凸起的脊椎上，顺着往上摸。”
　　指尖触到脊椎的轮廓，慢慢往上移，大概两指的距离，他感到皮肤似乎有细微的差异，再往上，指尖的触感变软，稍一用力脑后一片酥麻。
　　沈檐西感觉自己的脸逐渐发热，他蹙着眉：“好怪……”
　　秦酲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开了，递给他拆开的抑制贴：“摸到边界了？盖上去就好。”
　　沈檐西撑地坐起，抬手接过试了试，但抑制贴要黏脖子那块果冻一样的史莱姆体黏完这边黏那边，一不小心就会对折黏到一起。沈檐西发觉自己弄不平整，于是离秦酲更近一点：“哥帮帮我。”
　　秦酲目光回到他的身上，却没有动。
　　沈檐西举着的手血液流通不畅，发酸发软，出声催促：“哥？”
　　书页哗啦啦的合上，嘈杂的声音转瞬即逝。
　　秦酲靠近他一点，声音低低的：“知道了，低头，我看看。”
　　有温热的气息弄的他很痒，腺体那边皮肤仿佛格外敏感，感觉到人的气息让他忍不住想缩起来。
　　“别动。”
　　秦酲拿下来换了一张，隔着抑制贴帮他整好。微凉的试剂粘上去不太舒服，他不自在的动动脖子。
　　“因为要隔绝信息素，药剂密度小，所以会不透气，在房间的时候可以不戴。”
　　沈檐西看他脖子上也没有戴，于是伸手又揭开了。
　　揭开的瞬间，他好像能闻到一点淡淡的香草气息。
　　“香草是我的信息素吗？”
　　“可能是，化验单上有写这个趋向，过几天稳定好再带你去体检一次。”
　　沈檐西好奇：“哥，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啊？”
　　秦酲看着他：“广藿香。”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好像确实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宽厚温和的沉香让他忍不住想凑近。
　　秦酲带着笑意：“别顶着鼻子贴过来了，闻不到，我过来前打了抑制剂。
　　他又说：“宝宝，不要问其他人信息素什么味道，信息素是很私密的事情。”
　　沈檐西点头。
　　秦酲接着拿起针剂：“抑制剂，内置针头对准胳膊，按上面按钮解除压缩就会打进去，除了发情期之外都不会用到这个。抑制剂效果更好，持续时间更长，但副作用也会明显一些，可能出现头晕，犯困，幻觉，使用过量会损坏腺体。给你留一针，要用找我批准。”看沈檐西一直盯着那管针剂，秦酲摸摸他的头：“不用担心，用的时候我会陪着你。”
　　沈檐西抬头却问：“你打的是这个吗？”
　　秦酲目光垂下来时带着碎光，十分柔和，还勾了勾唇角：“嗯。”
　　“那你现在是在发情期吗？”
　　沈檐西觉得秦酲明明和平时一样，冷静，沉着，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智慧，在他旁边目光就会不自觉被吸引。
　　顾霖几次说alpha和beta不一样，但是他从来没有体会到自己和秦酲之间的不同，顾霖也并不像他描述的alpha一样脑中无物，因此他始终认为那些描述是偏见或者顾霖的夸大其词。
　　“嗯……虽然类似，但是不能这么用。严格来说alpha没有发情期，叫易感期。易感期没有固定一年一次的期限，是受omega发情期影响被动激发。”
　　沈檐西更加不解：“你有omega伴侣了吗？为什么会在易感期？”
　　秦酲看了他很久，笑弯着眼，语调温柔缱绻：“有你啊，宝宝。”
　　……哥哥总是把他当小孩哄。
　　纵使知道是哄他的，沈檐西还是躲开了这个笑容，他没办法直视。
　　哥哥是会吸人的妖怪，靠近目光会被吸引，身体也会不自觉的想靠过去。有时见到哥哥的眼睛因为笑微微弯起，沈檐西会有点晕头转向不知道哪里是北，像这样格外温柔的笑更是容易让他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低着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他知道自己很好看吗？
　　沈檐西偷偷抬眼，被秦酲逮了个正着。
　　秦酲挑眉问：“说过的东西记住了？宝宝？”
　　沈檐西往后坐，离他远了一点，坐稳后才说：“没有。”
　　本来是记得的，被他一笑笑忘了。
　　秦酲低低笑出声：“不训你，给你总结，抑制剂要用找我报备，抑制贴自己多试一试，不会用也没关系，找我帮你。”
　　秦酲出去时给他关上了门，沈檐西莫名放松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绷起来的。
　　沈檐西低头看着留下的抑制贴，感觉分化似乎让他看到了新的世界。
　　到学校时还早，他先到教室占了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的目光似乎多了起来，他不由得检查起自己哪里不对。
　　但是明明和平常一样，除了信息素……难道是抑制贴没粘好？可是不应该啊，秦酲今早说怎么活动都没问题的。
　　他正困惑着，忽然眼前站了个人。
　　“你好，同学，今天有时间吗？”
　　“你是？”
　　“奥，我……”站着的人挠挠头，红着脸：“我昨天和你约了一起吃饭。”
　　“什么时候约的人？怎么没和我说。”顾霖突然出现在座位旁。
　　沈檐西迟疑着：“是不是……也没和我说，同学，认错人了吧？”
　　顾霖懒懒散散地坐下，掀起眼皮：“还不走？”
　　Alpha惊恐地走了。
　　沈檐西没把这点插曲放在心上，反而顾霖的状态更让他注意，平时上课卡着点到还倒头就睡的人，今天不但早到还支着头还哼歌，他忍不住好奇：“你怎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顾霖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沈檐西往旁边看了看，明显座位四周的人目光都聚在顾霖身上，窃窃私语。
　　虽然这是这位时尚朋友的常态，但是今天那些朋友们讨论的声音大到他都听见了。
　　“顾霖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他的新情人是谁？本事很大嘛。”
　　“不知道啊，这次消息怎么这么严？帝国神秘人的八卦不是一向很公开吗？”
　　“啊我好好奇，谁能让帝国神秘人哼歌，我们真的不能下课去问问吗？会被打对折吗？”
　　“没事的医药费会有专人报销，还能进军部医院用最高级仪器。”
　　“你去。”
　　“你去。”
　　“嘘老师到了。”
　　沈檐西小声说：“好像只有你不知道。”
　　顾霖笑容消失，“啧”了一声：“我不知道你知道吗？你再问一遍。”
　　沈檐西有时候不得不配合朋友的童心：“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我乐意。”
　　……太幼稚的人有时候是这样的。
　　朋友最后还是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告诉沈檐西，他的新玩具在床上很好玩。
　　沈檐西皱着眉，根据这位朋友的作风，他哪个字也不敢问，最后只能问话里提到的时间来维护话题：“周四发现的？”
　　朋友撑着头：“虽然不在床上我也不一定能听到电话，不过听到了应该会接的，下次还是可以给我打。”
　　沈檐西想了想，说：“可你重色轻友。”
　　顾霖不以为意：“那肯定啊，友情哪有爱情好玩。不过你是omega就别乱玩了，我说真的，不要以为alpha是表面暴躁内心愚蠢，其实是背地里的阴暗想法藏不住了才会那么聒噪，多的是alpha偷偷把omega关在小黑屋里强制标记，叫天不能叫地不应，旁边还要放一堆照片，把隐私当情趣玩，你别当玩笑，离那些alpha远点。”
　　沈檐西锁着眉心听，多年的朋友之间有一点默契，他说：“你想说的可能不是愚蠢，是单纯。”
　　“你说错了。还有啊，你哥四十了吧，到现在还没结婚，不是有病就是有鬼，你注意点。”
　　沈檐西听了怒火骤起，音量拔高：“你不许诋毁他！”
　　讲课的声音骤停，全班齐刷刷回头看着他们。
　　沈檐西一顿，紧张到一卡一卡的转回正面，收声低头。
　　顾霖看起来平心静气的接受了一班人的目光，静气足足两秒，扯着沈檐西大步跨出了教室门。
　　教室里的议论有点大声。
　　“……omega也打吗？还是新omega不算o？”
　　“不要打我的竞赛榜样啊，他人漂亮脾气好有礼貌爱建模就是有点呆。”
　　“应该不会打吧，不是说流水的情人铁打的饭友？打完神秘人找谁吃饭？”
　　“宇宙中没有纯洁的友谊，但可能纯饿。”
　　“他俩能去第二次的店真的很好吃。”
　　“谁有他俩的饭单，我要去偶遇，遇不上将失望难过的搓一顿。”
　　“好了好了，看这题同学们……”
　　沈檐西被扯着出门，还没从诸多注视的目光中缓过来，脑袋发热但仍坚持着把话说完：“他只比我大八岁，哪里来的快四十，而且他工作很忙，或者是不想恋爱，这些都无所谓，也不关你的事。顾霖，再有一次，你说这种话，我真的会……”
　　顾霖“嗯哼”一声打断：“威胁我？活够了吧。”
　　沈檐西站住，顾霖被他扯住脚步，皱着眉回头。
　　沈檐西从他手里扯回胳膊：“不准，诋、毁、他！”
　　顾霖从鼻子里嗤出冷笑。

　　秦酲来接他时见他闷闷不乐，从后视镜看了好几眼，问：“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接触你吗？”
　　沈檐西想起早上的事，闷声应了，又说：“感觉我朋友也怪怪的，”他把下巴垫在驾驶座靠肩上：“他最近一直在说我不爱听的话。”
　　“什么话？”
　　沈檐西不想他哥对顾霖有太多偏见，于是斟酌道：“他对alpha的体验看法和分享。”
　　秦酲锁着眉：“哪个朋友？顾霖吗？我早说过离他远点。”
　　他和秦酲分开的几年里，很多时候是跟着顾霖玩。不明白去的是哪里的时候会给他哥发消息和地点，问一下秦酲的意见，其中可能不乏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因此他哥一直对顾霖有偏见。
　　沈檐西憋了又憋，还是没忍住：“我们十四岁就在一块玩啊，他不是坏人。”
　　秦酲眉锁得更深，眼帘遮着他目光：“六年而已，你知道有些人能装模作样很久，就为了把像你一样的omega骗到手，让omega孤立无援，等他暴露本性有多恶劣时为时已晚，受信息素影响，omega一旦被终身标记就没办法彻底逃脱。”
　　“你怎么，你怎么……”差不多的话从他最亲近的两个人嘴里轮流说出，沈檐西气得头脑发昏，胸腔不住起伏：“谁知道我会分化成omega啊！你们怎么都变成这样！停车！我不想回家！”
　　他抬手要解锁车门。
　　“沈檐西！”秦酲语带呵斥，止住他就要开门的动作，见他真的动气，很快停下车，单手来碰他的脸，转过来的目光含笑，声音也软下来：“宝宝，我不对，我不该这么说你朋友，开车分神了，不是有意的，晚上榨点新鲜果汁喝？”
　　秦酲做饭很少配饮料，除却重要节日都不给喝。
　　沈檐西躲开他的手不吭声。
　　秦酲接着问：“最近有没有喜欢的新书？或者模型？晚上给我看看。”
　　又来这一套，喝的玩的，下一步——
　　“给你加零花钱？”
　　沈檐西气不起来了，让他碰到了脸：“又是这三样。”
　　秦酲看着他，停了一会问道：“最近我有时间，想不想出去玩？”
　　沈檐西抬眼：“真的？”
　　秦酲笑：“我还骗过你？”
　　……经常，但那不能算骗，他哥只是很喜欢逗人。
　　秦酲问：“原谅我？”
　　沈檐西推着他转回去，下巴又放回驾驶座上：“对不起，我今天好像很冲动。”
　　秦酲摸摸他的头：“要适应新的身份不太好受是不是？慢慢来，别着急。”
　　车子重新启动，沈檐西目光悄悄看向开车的人，心想：顾霖是不是嫉妒他有这么好的哥哥。

　　沈檐西闷了一天，秦酲说在家里也可以不戴抑制贴，于是他一秒也没耽误的撕下来了。
　　向老师请过假后，他怕顾霖明天想通了会给他道歉，于是终端交流：
　　x西：我会请一周假。
　　对面好一阵才回：？
　　x西：出去玩。
　　不私信会死吗：？？
　　不私信会死吗：跟谁？你哥？你哥不是大忙人？恒星倒闭了？还是他被联名上书罢免了？
　　x西：你电影看多了吧，他最近有空。
　　不私信会死吗：……突然就有空了？这肯定不对劲吧，你来我这住。
　　x西：不。
　　x西：你不要再说我哥坏话，我暂时原谅你了。
　　不私信会死吗：……我就不信他一点马脚都不漏，你去翻你哥卧室，肯定藏着什么，照片也肯定会有。
　　x西：为什么要翻？照片桌子上就有，出去玩就会换新的合照。
　　不私信会死吗：……我真服了。
　　不私信会死吗：我说的不是那种照片，你看过ao生理教学了吗？
　　不私信会死吗：aaa.seqingkuang.univ
　　不私信会死吗：你去这个网站……
　　不私信会死吗撤回一条消息
　　不私信会死吗撤回一条消息
　　x西：？
　　不私信会死吗：我的意思是，可能会有你不穿衣服的照片
　　x西：……我看着我哥删的
　　x西：小时候的黑照
　　不私信会死吗：…………………………
　　桌子上的铃响了两声，沈檐西看了看，低头打字，打完把终端一放开开心心地出门。
　　他想喝果汁。

　　房间里的终端亮了一次又一次。

　　x西：我先去吃饭了
　　不私信会死吗：不能吃
　　不私信会死吗：你出来跟我吃
　　不私信会死吗：回话
　　不私信会死吗：1
　　不私信会死吗：我现在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