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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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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金秋明
是夜,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我,困得睁不开眼睛,来回试着,索性放弃,迷糊的未看来电显示便放在耳上,敷衍的问:“嗯……”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的说:“明儿。”我立刻清醒,翻身坐起,努力的克制自己冲动的情绪,捏紧了手机,缓了好久,才能不至于激动的疯狂,我甚至听出他声音的哽咽:“哥哥想你。”我披衣下床,小心翼翼的出了寝室。生怕吵醒同舍生的其他三个人。
在走廊,靠墙而立,才知并非夏日,瓷砖还是透骨的凉,我苦笑,不明了夏慕这么晚了还要干什么。他从未死心的与我取得联系,我也厌烦的拒绝,而此次我真是疏忽大意!“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原谅哥哥么?”我沉默不语,想起我小学的时候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坏蛋拦住,正在我恐惧不已时,看到不远处的哥哥,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我喜出望外,喊道,哥哥,哥哥。我不知道他是否听见,我又着急的唤出他的名字,夏慕却还是无动于衷,不曾往我这里看一眼。我簌簌地落下眼泪,难过的把书包顺到胸前,那出全身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施舍给那些抢劫的穷鬼,断断续续的说着:“拿去好了,都给你们……你们尽管拿去好了……”
而当我落魄的回到家里,眼泪又来了,因为我看到金夏慕竟然在地上玩拼图,我怒气从心底升起,我快速走到他身后,拿书包狠狠的甩在他背上,我还是止不住的泪水,他长我8岁,怎么能忍心看弟弟被欺负,怎么能让我不委屈?
现在想想还真是刻苦铭心,可再也没有的当年的痛恨,一天一天如行云流水的日子必定磨破你爱憎的心。我良久开口:“不需原谅之言,又本是同根生。”忽然风透过天台呼呼的刮着,我抬手,揉搓这手臂,为起一些暖意。
都没有什么大不了,所有只不过枉然,捕风捉影罢了。对于我来说,亲情真的没有多大的意义。释然的我微微抬着嘴角,看彻了,便皆不重要了,尽是浮云了。但重新来过,说的容易,那么又有谁忘记过往伤痕既往不咎的重新来过?我已听得电话那头哽咽声音越来越大,我的不耐烦也随之而来,便也狠下心道:“不早了,睡吧,晚安。”“别挂,我过去看看你吧?”“不用了。”“秋明。”他吸吸鼻子又道:“我们兄弟两个何必这样呢?要说世界上与我们最亲近的人,莫过于彼此了,哥错了,好不好?哥哥求你了,回家吧?”笑话,最后竟然是愈加起伏的哭泣声调,醉了,他肯定是醉了,否则不会这么失态,对我低声下气。我合上手机,与他的啜泣相隔绝,微微的叹口气,愣了一会儿,慢悠悠的走回宿舍,上床,却辗转反侧不成眠。翻来覆去之下,心情越加烦躁,眼睛酸困的很,但总是不会沉下眼皮。
完蛋完蛋。金夏慕,你搅了我的好觉。索性用毯子蒙起头,给林苏打个骚扰电话!我说:“我睡不着。”“嗯。”“说话。”“说了。”“说得太少!”“你说你睡不着总不至于打扰我吧?”“呃…….多了。”“……”“那我挂了!”“别别……”“主要是我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打扰的人啊。”“那这么说,难不成我在你心里是特别呀?”“那是!”“既然这样,你放过我吧,兄弟,你饶了小弟把?”“叫声哥哥听听!”“貌似你比我小。”“不怪我,是你刚自称小弟的。”“无语。”“林苏啊,你有哥哥没?”“没,在我们这个特大号的家庭里,我在男的中间,排行老大!”“不是,我是说你家族里。”“我说的就是。”“奥。”“怎么了?”“没事儿,我挂了。”
我笑,林苏又怎么会知道有哥哥的幸运感和他不爱你的悲哀感?我蜷起身子,湿了耳根。
杨子樱
我投出去的十几份简历终于有了回复。是一家名为“焦点”的报社打来电话说明天下午3点的面试。我欢呼雀跃,把消息报给妈妈,妈妈温暖的笑着,轻拍我的手,和蔼的说:“加油,好好努力,一定要得到这份工作!”我咧嘴大笑,难免伤感,毕竟我年纪不小了,父母日益的苍颜白发无一不在我心中刻下烙印,而我却还是一事无成,被父母笼罩着……
翌日,我精心的打扮了自己,深呼吸,给自己加油打气。
来到33层高的写字楼,进入后,按照电梯口张贴着的示意图,15-20是焦点报社的领域,我惊讶不已。
这是一家有头有脸的报社,发行量是数一数二的,故要求较高。来面试的人,都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奸猾无比的嘴脸,像是在社会上经历沧桑几十年的人。反而我到是初出茅庐,屁事不懂的毕业大学生,不对,我毕业已经快二年了都。诶,压力着实大,一摸额头,湿了。
“下一个,杨子樱。”我调整好心态,踏入办公室。一共有五个考官,三男二女,其中一女是打杂。我向他们鞠躬问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继而转身,朝服务的中年妇女,深鞠一躬,笑道:“您辛苦了。”她也回之一笑。接着,他们问我为何要做记者,我答:“之所以要当记者,是因为记者是神圣而自由的职业。我从小父亲便时常对我说,长大做一名记者,不为利益而倾倒,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道出农民的艰难生活,指出富贵人家的奢侈生活。惩恶扬善,不因权利而胆怯,忠于职守,为人民鞠躬尽瘁……”回答了许多问题,很轻松,便也顺利。末了,他们派出了一个代表,对我说:“表现不错,今天晚上听通知是否被录取,好吧?”我点点头微笑道:“好的。”
当我走出大厦的时,恍惚间,竟然听到清脆的鸟鸣声音,竖起耳朵静心聆听,却再也听不到。我嘲笑自己太异想天开,耸立高楼大厦,支离破碎的天空,哪来的鸟儿?
突然很想四处走走,在这夕阳西下的黄昏里,悠然散步,抬头看到人潮涌动的街市,想着人们该归向何处。我又乍然想起月凯,好似同样的时光里,那时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他站在我实习的公司门口,等我下班,真是讨厌至极。我在前走,他在后寸步不离的跟随,直到我们之间相隔几百匆忙的人。后来,他便换了方法,开一辆保时捷,缓慢的行驶在我旁边,他三番几次要求我上车,而我摇摇头,不耐烦的说,你赶紧走吧,我到家了。诶,至于现在回想起来,倒有些不可思议,说不上来为什么。
不知不觉到了一家茄汁面馆。这家店我和朋友们时常光顾,因为面条爽口,老板年纪虽大,却也和善,店面干净也很温馨。但却处于非繁闹之地,不过生意挺好。
我拉开门进入,首先便看到秋明赌气般的把一勺辣椒,放入了林苏碗里。我笑了出来,虽然还是很难过,心情却大好许多,真的不想把我的不快乐与他们同受。我加快步伐走近,拉开椅子坐下,放下包,笑道:“既然是受罪,何必逞强?”我盯着林苏,只见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脸已经憋得通红。秋明有些拘束,想必是我刚刚那话。想给秋明解释,因为谁都可以听出来,我刚是在责备秋明,虽词句中没有点到,而且又是对林苏说,可实际有着隐喻对秋明挖苦的意味,再三考虑,我欲言又止,说不出口。
倒杯水,递给林苏,转而对秋明说道:“你别在意,我随口无心发牢骚而已。”秋明笑笑说:“没有啊。”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无益。林苏缓过来,说:“我是被你吓到了,你别神出鬼没这么突然好不好?”我扯了嘴角,哼哼两声,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