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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渣攻重生 渣攻死后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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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撞死人了!”
刚刚买菜饮茶回来的阿公阿婆,脚步匆匆的上班族,听到这么大的动静,纷纷停下脚步,再有急事也要吃个瓜先。
“好惨哦,脖子都撞断了,头和身体只连着一块皮。”阿公撇撇嘴,不忍直视。
“不要讲啦,好恶心~”阿婆欲呕。
倒是一个打扮成精英模样的港女,壮着胆子向地上那摊血迹望去:“这颗人头…长得蛮靓仔。”
身材应该也很英伟,修长的四肢平摊,仿佛被五马分尸。
“靓个鬼啊?这种死人头,死了才造福社会。”一个头戴金链,纹身皱皱的老江湖道。
路人一看有人认识死者,纷纷凑上来问:
“怎么说?”
“什么人啊?”
“我跟你们讲,他就是永义社的龙头,江湖人称——大佬青,手上的人命最少两打!哼,没想到现在死得这么体面尽失,连裤子都没穿好,就给撞死啦。”
“一定是逼良为娼,因奸未遂,老天都看不过去,派沙土车来收他。”
“哦!想起来了,前阵子那个军火案,被告就是他”
“给他打官司的那个大状也是非不分,听说他为了脱罪,把污点证人逼得自杀。”
大家听闻许砚青的恶行,用带着早茶、菠萝包味道的吐沫唾弃着:
“啧啧,这种扑街不得好死。”
“死了倒便宜了他。”
也有知道他“事迹”的人,为之惋惜:
“孤身一人从唐楼到果坊,最后称霸整个麻尖盛,也算一代枭雄,才36岁,竟然这么轻易就死了。”
“做黑社会就想到有这一天啦。”
“活该,死得好啊!”
许砚青也觉得自己该死,该不得好死。
他甚至认为自己死得太过干脆利落。
他这种手上沾满血腥,连共患难的糟糠妻都可以背叛的人,难道不该被扒皮抽筋,碎尸万段吗?
人群的咒骂声,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都像隔了双层玻璃,嗡嗡的不甚清晰。
许砚青最后一点听觉在消散,灵魂渐渐脱离身体,直直往地府下坠。
可他死不瞑目,依然瞪着眼睛,等着他刚刚想追回的爱人。
终于,他等到了曾锦棠回头。
曾锦棠没有蹲下来抚摸他的脸,也没有给他盖上白布,他始终不愿意再碰他。
他只是白着一张脸,低头看着他死状凄惨的尸体,长睫毛垂掩住情绪。
他笑了。
是苦笑也好,是幸灾乐祸也好,好,都好,他来了就好。
许砚青在残存的一丝视线里,留恋地看着曾锦棠。
就在闭眼的刹那,他竟然在曾锦棠形状姣好的下巴上,看到了一滴眼泪,将坠未坠,晶莹得像一颗珍珠。
棠棠到底还是为我哭了。
许砚青被烫得灵魂都在发抖,然后得偿所愿一般,加速坠入地府。
靠,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三途川上挤满了人,连投胎都在排队。
许砚青行尸走肉一样地排在队伍当中,路过孽镜的时候,他看见乱战中死去的马仔,其他帮派的堂主,帮内叛徒……
镜中冤魂的脸一个个出现,仿佛在向他索命。
竟然还传来令人羞耻的哼唧和斯哈。
许砚青定睛一看,港城名gay浑圆的后脑勺出现镜中,他跪在自己面前,十分卖力。
“唔嗯,呜呜…”
“呼呃—”
压抑许久,自己也享受其中,仰头长出一口气,却忍不住将眼前人自动替换成棠棠的脸。
门开了,动作停了。
正版棠棠就站在门口,手松松地攥着,脚边落着两袋新鲜的菜。
他竟然提前回来了!
两个人隔着城中名gay的身体,四目相对。
在棠棠眼里,他看见了自己的不堪。
许砚青羞耻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却突然看到三途川另一边人间的景色。
原来在他排队投胎的时候,人间已经过了3天。
曾锦棠穿了一身白衣,抱着他照得最开心的大照片,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黑压压一片都是他曾经的门人。
许砚青怎么也没想到,经历过那样的背叛之后,棠棠竟然还愿意给他穿孝,送他上山!
视线情不自禁地追随他,黏住他。
“要想俏,一身孝。”这句话讲得真对。
棠棠的绝美容貌被一身白色衬托得越发清丽脱俗,再加上一点悲戚的神情,梨花带雨似的,我见犹怜。简直就是小说里描述的,粤语老片都拍不出的,那种年轻的未亡人。
穿黑西装的小弟们都下山了,只有棠棠还低头注视着他的墓碑。
许砚青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可他却没有言语。
一眨眼的工夫,天黑了,山上也起了风,跟着风一起出现的,是十几个手臂纹得花花绿绿的男人,蛰伏在曾锦棠身后。
许砚青认得出那是他生前的仇家,之前被他压得抬不起头,现在冒出来怎么会有好事?
“棠棠!”
许砚青大喊,可声音却无法传入人间。
“不要,别碰我!”曾锦棠在山坡的枯草上翻滚躲避,声音嘶哑绝望。
“救、救命,救救我……”
“放弃吧,大佬青已经变成死人青,没有人救得了你!”
许砚青青筋暴起,双目发红,骨节攥得咯咯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棠棠身上素白的孝服被那些脏手扒开,撕烂……
棠棠不喜欢高危行为,他就真的不碰他,他们在一起6年就柏拉图6年。
可那么爱干净,那么怕疼的人,竟然被那些肮脏的鼠辈、蛆虫肆意欺凌!
“不!”
“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我要回去!”
“我要回去!救他!救他!”
许砚青痛得心脏几乎片片撕裂,恨自己为什么是个死人,为什么不提前把仇家都杀光!
都是我害的,我害了他,却又救不了他。
许砚青第一次如此的,无能为力。
可眨眼的功夫曾锦棠却已满身狼藉,到处都是红肿和淤青,眼皮都抬不起来,呼吸微弱的几乎只剩一口气。
此时天已黑透,这场欺辱竟然持续了很久,那些蛆虫竟然把曾锦棠裹挟下山,抛入海中。
“呃啊——”许砚青嘶吼几乎将他的灵魂震碎成齑粉。
“哪个畜生在狂吠,好吵!”
判官握着笔正在打瞌睡,却被吵醒,满脸不爽,定睛一看,吵醒他的竟然不是畜生道的畜生,而是一个七窍都在流着黑血,执念颇深的魂。
“排队投胎,你吵什么?”
“我的爱人要死了,我要救他,我要去救他!”
都到了地狱了,许砚青也不管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了,说完“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把头磕得咣咣作响。
“这么想投胎,就投吧。”判官翻了个白眼。
许砚青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站起来就想往三途川里跳。
“等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往里跳?不怕变成孤魂野鬼吗?”
许砚青这才堪堪止住脚步,回头等待判官说完。
“你罪孽深重,原是不该这么早投胎的,但是未免你脏我地方,扰我清梦,我就准你这一次。只是你现在插队投胎只能投到平行的EABO世界…”
“等等,我去什么英文世界,怎么救棠棠?他还在海里挣扎!”
“我知道你的心情,平行世界也是世界,只要你在平行世界里能够护他周全,前世里也自然有人救他性命。
看你的样子,在EABO的世界里,应该能做个alpha,居于性别体系的上等,至于能不能救到你想救的人,就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
许砚青道谢之后又要跳河,再次被判官叫住。
“慢着!我要提醒你,重新投胎,你要洗清罪孽,莫要为非作歹,否则…你生生世世都被人鱼肉,再不能和爱人相见。”
“好,我明白。”
许砚青说完,转身就跳进了三途川中。三途川里温暖舒适,仿佛浸泡在母亲的洋水里。
“就这么着急吗?我还没说完呢?在EABO的世界里,E生A,A生O,O生万物,A也不是最高等啊傻瓜!”
许砚青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不在棠棠被丢下的海里,而是在一个明亮、偌大的书房里。
面前老板椅上坐着的人也不是棠棠?!
那人抬头看他,他的五官和棠棠极为相似,却有着不一样的稳重和温良。
这是曾锦良?阿良不是早就死了吗?
阿良和他是一起在唐楼长大的兄弟,小时候一起在鱼蛋厂打工,后来又一起进了□□。阿良才18岁,就死于一场混战。
临死前把8岁的弟弟棠棠托付给自己照顾。
可他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活着?而且也不像18岁啊,看着明显快30了?
此时正四平八稳的跟自己交代着什么。他的声音和气息都那么真切,显然是个活人!
那棠棠呢?棠棠还活着吗?他在哪里?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今夕是何年?
“请问,现在是哪一年?”许砚青问。
“1990年。”
90年?他竟然重生到了6年前的平行世界!那么他今年就不是36岁?是30岁!
那棠棠就是19岁,19岁的他一定还活着!
虽然现在他不能马上救下棠棠性命,但还有6年时间,他完全有时间有能力阻止那些伤害发生!
许砚青一阵狂喜,攥紧拳头,强行止住手指的颤抖。
“许sir有什么问题吗?”曾锦良注视着他。这个前阿sir长得倒是英伟不凡,眉眼深邃,身材高大,颇具男子气概,只是这问题着实有些奇怪。
许sir?我大佬青怎么成阿sir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