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树下》广开言路

6、第 6 章 解开心结

　　第六章解开心结
　　高二快期末的时候，班里出了一档子事。
　　那天晚自习，马小林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不说，面前摊着书，半天没翻一页。下了自习，他一个人坐在教室后面的台阶上发呆。我和高军、郑伟武、于大勇觉得不对劲，凑过去问他怎么了。他一开始死活不说，后来高军急了：“马小林你拿不拿我们当兄弟？有事儿说出来，天塌了哥几个给你顶着！”马小林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我给赵媛媛写了封信……她没回我。”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高军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我当多大点儿事呢！没回就没回呗，说明人家还没想好，你急啥？”马小林苦着脸：“可她今天跟周晓东一起去食堂打饭，有说有笑的，我心里堵得慌。”
　　郑伟武挠了挠头：“要不……你直接当面问问她？”马小林吓得直摆手：“不行不行，我问不出口。”于大勇说：“那你就这么耗着？耗到毕业？”马小林不说话了。
　　我琢磨了一下，想起郭芙蓉跟赵媛媛住一个宿舍区，关系不错。第二天课间，我找了个机会跟郭芙蓉说了这事。郭芙蓉听完笑了：“我说赵媛媛最近怎么老心不在焉呢，原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马小林那封信。她说马小林人挺好的，就是平时话太少，她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那信写得又文绉绉的，她看不太明白。”
　　我一听有门儿：“那让她给个准话呗，行还是不行，别吊着人家。”郭芙蓉白了我一眼：“什么叫吊着？女孩子脸皮薄，你当都跟你似的，给块肉就敢接着？”我讪讪地笑了笑。
　　后来郭芙蓉在中间传话，赵媛媛跟马小林约着在操场边上见了一面。我们几个躲在教室窗户后面远远地看着，只见马小林一开始低着头搓手，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赵媛媛捂着嘴笑了，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马小林——后来才知道是她自己钩的一个钥匙扣，用毛线钩的小猫头。马小林接过来，原地蹦了一下，差点把花坛边上的冬青给撞翻了。
　　高军哈哈大笑：“马小林这小子，平时下棋稳当得不行，谈个恋爱跟个猴儿似的。”郑伟武推了他一把：“你小点声，让人家听见！”
　　第二天马小林请我们几个去学校门口的小馆子吃了一顿拉面，一人一碗，外加一个凉菜。高军边吸溜面条边问：“成了？”马小林点点头，嘴咧得快到耳朵根了：“她说先处处看。”于大勇举着面碗：“来，为马小林同志脱单，干杯！”五个人拿面碗碰了一下，汤洒了一桌子。
　　这事消停没几天，宋美丽那边又出了状况。她跟高军闹别扭了，原因是高军打篮球的时候跟隔壁班一个女生多说了几句话。宋美丽气得不理高军，高军自己还不知道咋回事，傻乎乎地来问我：“建国，宋美丽咋了？这两天见我就翻白眼。”我忍着笑：“你想想你最近干了啥？”高军想了半天：“没干啥啊……哦！上周打球我跟三班那个李红霞说了几句战术配合的事儿，就这个？”我说：“就这个。”高军一拍脑门：“我的天，那不是个假小子吗！我压根没把她当女的！”最后是高军当着全班的面给宋美丽赔不是，还从家里带了一饭盒他爸做的红烧肉，宋美丽这才多云转晴，吃红烧肉的时候还分了我两块。
　　那段时间，班里好几对都闹过别扭，郭芙蓉差不多成了“调解员”，谁有心事都爱找她唠。她私下跟我说：“李建国，你看别人都成双成对的，你啥时候表示表示？”我挠了挠头：“我……我条件不好，怕委屈你。”她瞪了我一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郭芙蓉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我说：“那你爸妈呢？”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爸妈的工作我来做。你就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憋了快两年的话说了出来：“郭芙蓉，我喜欢你。从你第一天坐我旁边跟我握手的时候就喜欢了。但是我不敢说，我怕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我现在啥也没有，家里穷，还在上学，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她伸手把我嘴捂住了：“行了行了，谁要你给什么了？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你给我听好了，李建国，你要是以后考上大学，有出息了，别把我忘了就行。”
　　我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