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木马》赵茉含

2、招收新人 “最近人手

　　“最近人手不够了，去发几个通知，召几个新人过来。”张美函依旧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
　　“我们这次准备在A大、Y大和S大三个学校发布兼职信息，其中A大给了5个名额，Y大给了10个名额，S大也给了5个名额。”小助理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回答道。
　　“我怎么不知道Y大的人质量有那么好？”
　　“是拉来充数的，能用就用，用不了就老老实实做兼职，毕竟现在最严的客服不好找，大学生比较好控制。”
　　“也是，面试安排在下周一，到时候我去面，你也不用跟着。”张美函继续刷着手机，哪怕里面啥都没有，就那样机械的划拉着。
　　“你先出去吧，我这没什么事儿了。”
　　“张总。”
　　“嗯？”
　　“您还会在这里待多久？”小助理扶了扶眼镜说道。
　　“什么意思？”张美函抬起头，看向她。
　　“如果您要是走的话，希望您把我一起带走。”
　　张美函歪着头看着她，理由她明白，道理她懂。
　　“凭什么？”张美函自诩不是好人，更没有哪些虚假的良心。
　　“我会永远是您最好用的那把刀。而且……算我求您给我一条生路。”小助理认真的答道。
　　“其实我自身难保的，你懂的。”张美函故作轻松的说
　　“我可能连我自己都保不住。你先出去吧。”
　　小助理没在纠缠，转身出了办公室。
　　张美函知道小助理的心思，现在的人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不动小助理，甚至于说，只是没有把小助理放到大盘里，但凡自己失势了，或者走了，小助理马上就会被当作商品被扔进大盘。

　　与此同时，A大、Y大、S大的三所大学，各年纪导员发布了兼职信息：朝露保险公司现招募兼职人员：客服话务员日薪50元，个险部礼仪队日薪80元。有意者于11月5日17时前与导员联系。
　　“你想去吗？”方慧挽着周晓雨的胳膊，边看手机里的消息边问道。
　　“我想去试试，我生活费有点儿不够，学习介绍的兼职能安全一些吧，我前几天去发传单，一天才40，面包车把我拉走，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可害怕了。”周晓雨心有余悸的说道。
　　周晓雨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后怕。
　　“那天车上就我一个人，车窗关得严严实实，车子往偏僻的巷子里拐的时候，我脑子一下子空白了，连找谁求助都没想起来。还好后来只是拉到一个小区门口，干完活就送我回来了，可一路上我手心全是汗。”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眼里掺着窘迫和一点期盼：“发传单钱太少了，干一整天，也剩不下多少。学校这边老师介绍的兼职，至少地点固定，对接的人也是登记过的，出了事还能找老师。我也不想冒风险，可生活费实在紧，能稳妥一点赚点补贴，我就知足了。”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充：“我也不敢跟家里说这件事，怕他们担心，不让我出来兼职。要是这个靠谱，我就打算抽空去做，尽量不耽误上课。”
　　方慧听完，眉头轻轻皱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我也想去。”
　　周晓雨愣了一下，抬眼看她：“你不是生活费够花吗？怎么也想一起？”
　　“是够花，但我想攒点钱买资料。” 方慧把书往怀里拢了拢，语气很平静，“你那天发传单遇上的事，我听你说完一直替你捏把汗。学校介绍的总归有人把关，比外面随便找的踏实。咱们俩搭伴，互相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强。”
　　周晓雨紧绷的肩膀松了松，脸上浮起一点笑意，先前悬着的心落下去大半：“太好了，我还怕就我一个人不敢去呢。那咱们抽空一起去问问老师，看看什么时候能报名，都要做些什么活。”
　　“嗯，” 方慧应着，又叮嘱一句，“先问清楚时间、地点还有工钱，咱们上课优先，不能耽误学习。”

　　就这样，二十个来自四面八方的女孩汇聚到了一起。
　　有人和周晓雨一样，生活费捉襟见肘，想靠着这份兼职补贴日常开销；有人像方慧，一心攒钱买复习资料，不想总开口向家里伸手；还有几个，只是想趁着课余出来看看，学着自己挣一点钱。大家原本互不相识，来自不同的省份，住在不同的宿舍楼，专业也各不相同，是学校推荐的这份兼职，把她们聚在了同一个活动室里。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偶尔响起小声的交谈。不少人眼里藏着忐忑，也藏着一点期待。周晓雨下意识往方慧身边靠了靠，看着一屋子年纪相仿的姑娘，心里那份独自面对陌生事情的慌张，淡下去不少。
　　张美函走进来，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