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日常》金黄稻花香

14、第 14 章 周

　　周砚找沈棠这事，是阿声递的话。

　　那天晚上沈棠照例去阿声直播间挂着，阿声念完一段《夜航西飞》，念到主角在非洲草原上夜航那段，声音放得特别缓。念完了他说：“姐，今晚不念了，我跟你说个事。”沈棠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含含糊糊扣字：“什么事？”“周砚托人带话，说想见你一面。”沈棠嚼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谁托的？”“他公会那边一个运营，跟我认识，今天私信我问能不能跟你递个话。”沈棠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抽了张纸巾擦手：“他找我干嘛？”阿声说：“说是想当面道个歉。他最近直播间数据不太行，状态也不好，公会那边有点意见。”沈棠说：“他数据不行找我有什么用？”阿声没接话，过了会儿说：“姐，见不见你自己拿主意。我就是把话带到。”

　　沈棠关了直播间，窝在沙发上想了想。周砚这人她早就删了微信取关了，连他直播间都不去了，现在突然托人带话要见面，八成是数据撑不住了想找她回去刷。她心说这人怎么到现在还在演，道歉是假，回头是假，找她回去当榜一才是真。她给阿声发了条消息：“你帮我回他，就说我忙着呢，不见。”阿声回了个“好”。

　　过了两天阿声又提了一嘴：“姐，周砚又托人了，说见一面就五分钟，不当面说清楚他心里过不去。”沈棠说：“他怎么还过不去了？”阿声说：“他直播间这个月流水掉了快一半，公会那边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再起不来就不给推荐位了。他估计是想跟你赔个不是，看你能不能回去。”沈棠说：“我回去他就能起来了？他就靠一个大姐撑场子？”阿声说：“姐，他以前就靠你一个榜一撑，你走了他那边确实垮了不少。”沈棠心说这人真是活该。她回阿声：“你跟他说，让他好好播，别折腾了。我跟他没什么可当面说的，话都在火锅店说完了。”

　　阿声把话带过去了，周砚那边没再托人。但沈棠到底没忍住，点进他直播间看了一眼。他还在播，穿的是那件深灰西装，衬衫扣子解了两颗，发型还是老样子，但状态明显不对，说话有气无力的，弹幕也没以前热闹了。有粉丝问他“周砚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他笑了一下说“没有，就是有点累”。沈棠看着那笑，心说这人演戏演惯了，不演的时候反而不知道怎么办。她关了直播间，没再进去。

　　隔了两天，周砚自己在直播间提了一嘴。有人问“铁柱姐怎么不来了”，他愣了一下说“铁柱姐姐最近忙，大家别瞎猜”。沈棠正好点进去，听见这话，心说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她扣了个“路过”，没刷礼物。周砚看见她ID进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铁柱姐姐来了？”沈棠没理，关了直播间。

　　晚上陆廷舟发微信过来：“你今天去周砚直播间了？”沈棠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陆廷舟说：“你ID进他直播间，弹幕有人截图发群里了。”沈棠说：“我就点进去看了一眼，没刷。”陆廷舟说：“你看他干嘛？”沈棠说：“我看看他直播间黄了没。”陆廷舟说：“黄不了，他公会那边还会给他撑两个月。”沈棠说：“你怎么知道？”陆廷舟说：“我查的。”沈棠说：“你查他干嘛？”陆廷舟说：“你天天惦记他，我查查他底细。”沈棠说：“我没惦记他，我就是好奇。”陆廷舟说：“好奇也不行。你好奇他，你不如好奇好奇我。”沈棠说：“你有什么可好奇的。”陆廷舟说：“我下个月过生日，你送我什么？”沈棠愣了一下，心说这人怎么突然岔到生日上去了。她回了个“不送”，把手机扣沙发上了。

　　第二天阿声直播间里，阿声念完书忽然问了一句：“姐，你昨天去周砚直播间了？”沈棠扣字：“你怎么也知道？”阿声说：“他直播间弹幕有人截图，我们公会群传开了，说铁柱姐去周砚直播间了，是不是要回去了。”沈棠说：“我回去什么回去，我就看了一眼。”阿声说：“姐，你这一眼看得周砚那边粉丝又热闹起来了，都说铁柱姐要回榜一了。”沈棠说：“那你帮我传个话，就说我路过，不回去。”阿声说：“行，我帮你传。”

　　沈棠关了直播间，心说这帮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能传话。她翻了翻周砚的粉丝群，果然有人在聊“铁柱姐昨天来了”“是不是要回榜一了”“周砚你赶紧私信她啊”。周砚在群里回了一句：“别瞎说，铁柱姐姐就是路过。”沈棠看着这条消息，心说这人总算说了句实话。她退出来，给陆廷舟发了条消息：“周砚那边粉丝传我要回去了。”陆廷舟回：“那你回去吗？”沈棠说：“不回。”陆廷舟说：“行。我信你。”

　　沈棠看着“我信你”仨字，心口跳了一下。她回了个“你爱信不信”，把手机扔枕头底下了。过了一会儿又摸出来，给江野发了条微信：“你粉丝群有没有传我要回周砚那边？”江野秒回：“传了。姐你要回去？”沈棠说：“不回。”江野发了个松口气的表情：“那就行。姐你要回去了我这边粉丝该哭了。”沈棠说：“你粉丝哭什么？”江野说：“他们都说铁柱姐是我这边的，不能让人抢走。”沈棠笑了一声，心说这帮小孩真是闲的。

　　第二天她去阿声直播间刷了五个嘉年华，阿声念了ID，然后说：“姐，周砚那边今天开播状态好多了，估计是看你昨天去了，觉得有戏。”沈棠说：“他爱有没有戏，我不去。”阿声说：“姐你心软归心软，别回头就行。”沈棠说：“我回头什么回头，他那种人回头也是坑。”阿声笑了一声：“姐你这话说得对。”

　　沈棠关了直播间，窝在沙发上翻了翻周砚的粉丝群，群里还在聊铁柱姐的事，有人说“铁柱姐要是回来我就刷十个嘉年华”，有人说“铁柱姐不回来周砚就完了”。沈棠看了一会儿，退出来了。她给周砚发了条私信，这是他删了微信之后她第一次主动联系他：“周砚，你好好播，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不回去了，你找别人吧。”周砚回得挺快：“姐姐，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沈棠看着这条消息，心说这人怎么到最后还是这套话。她没再回，把私信关了。

　　晚上陆廷舟发消息过来：“你今天给周砚发私信了？”沈棠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陆廷舟说：“他粉丝群有人截图了。”沈棠说：“这帮人怎么什么截图都往群里发。”陆廷舟说：“你发就发了，我又没说你什么。”沈棠说：“那你提这个干嘛？”陆廷舟说：“我夸你。你做得对，把话说明白，省得他再惦记。”沈棠说：“你少来这套。”陆廷舟说：“我说真的。你以前就是心太软，老给人留余地。这回干脆利落，挺好。”沈棠看着这条消息，心说陆廷舟这人虽然嘴欠，但夸人的时候还挺让人受用。

　　她回了个“谢了”，陆廷舟秒回：“不客气。对了，我生日的事你考虑一下。”沈棠说：“考虑什么？”陆廷舟说：“送我什么。”沈棠说：“不送。”陆廷舟说：“那我提醒你一下，我下个月十八号。”沈棠说：“你提醒我也没用。”陆廷舟说：“那我就当你记住了。”沈棠骂了一句，把手机扣沙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