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荒星，我种蔬果养狮夫》秋煮一梨田

13、军部试工 烫金名片在

　　烫金名片在掌心里被攥了一整晚。
　　陈林昭宁翻来覆去到后半夜，天没亮就爬起来，把名片摸出来又摸回去。上面只有一行字：孤星防卫军后勤处，陆铮，背面压着一枚小小的猎犬兽纹。
　　"去，还是不去？"她对着窗台那盆萝卜苗嘀咕，兔耳朵一会儿竖起，一会儿又耷拉下去。
　　去，那可是军部。上回金狮踏空的场面她想起来腿还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来，她差点把煎饼摔了。可不去……她低头看了看余额，又想起昨晚收摊的零钞，怯生生的念头压过了害怕。
　　摊子是真红火。阿胃那篇探店帖在星网首页挂了三天，今早她一到中央市集，队伍排出去老远，小满踮脚帮她收钱："宁宁！快！又加两份煎饼！"
　　她麻利地翻着鏊子上的萝卜饼，油星子滋啦作响。可那张名片一直在她围裙口袋里硌着，像颗烫人的小石子。
　　晌午收摊，她蹲在摊子后头数钱，数着数着忽然一拍大腿。
　　"试工三天嘛，又不是卖身。"她给自己打气，耳朵尖翘起来，"待遇从优，我去看看，不行就回来。再说军部后厨指不定有好东西。"
　　我们蓝星老家那边，进大饭店后厨帮工都能见见真食材。她搓了搓手，拨通通讯器。
　　陆铮只回了一句："明天一早，军部东门，我带人等你。"
　　第二天天刚亮，她换上干净围裙就往军部去。军部大门森严，两道岗哨，悬浮车一辆接一辆进出。陆铮早等在那里，一身深灰军装，侧身引路："跟我来，厨师长在食堂。"
　　军部食堂比市集旁的小馆子大了十倍不止，灶台一排连着一排。掌勺的是位老猪兽人，膀大腰圆，系着油渍麻花的白围裙，大伙都喊他朱师傅。他上下打量她两眼，哼哼一笑："就是摆摊做萝卜饼的小丫头？走，先去食材库瞧瞧。"
　　这一瞧，她眼睛当场直了。
　　冷藏库里整筐星薯码得整齐；墙角堆着一筐禽蛋；最里头铁盘里摆着几小块土猪肉，红是红白是白，一看就是真肉，不是合成肉那种发死的粉灰色。
　　"天爷。"她凑过去闻了闻，声音都轻了，"这肉能炖萝卜？"
　　"随便用。"朱师傅大手一挥，"军部食材比外头强一截，就看你会不会做。"
　　她当天就撸起袖子干开了：上午蒸一大屉萝卜丝煎饼，煎到两面金黄起酥；中午大锅萝卜炖肉，土猪肉先煸出油，再下萝卜和星薯炖到酥烂；下午把边角料凑成一锅乱炖，临出锅撒把青叶菜。
　　开饭哨一响，士兵们端着餐盘涌进来。几个愣头青夹了块煎饼，嚼两口眼睛齐齐瞪圆；再盛一碗炖肉汤，呼噜扒饭，谁也顾不上说话。排到末尾的士兵扒着空灶台直遗憾："没了？"
　　她看着一排排餐盘被刮得干干净净，连盘底汤汁都有人拿饼边蘸了，兔耳朵竖得笔直，差点没忍住傻笑。
　　角落里两个老兵蹲在长条凳上唠嗑。
　　"听说没，咱食堂上个月又换了一拨掌勺的。"
　　"都换三拨了。"另一个啃得腮帮子鼓鼓，"军主大人嘴刁着呢。上回那位主厨炖了一下午肉，军主就动了一筷子，撂下句话——"他压着嗓子学，"'咱这儿的饭，是给兽人吃的，不是给人吃的。'"
　　"也是，军主大人什么没见过。"
　　她端着空盆经过，脚步一顿。给兽人吃的，不是给人吃的。她咂摸着这话，反倒生出一股劲——她做的饭，明明是给人吃的味道。
　　三天试工眨眼就过。最后一日傍晚，陆铮来到后厨，递来一份折得齐整的文件。
　　"陈林昭宁，"他公事公办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军部特聘厨师合同。每日一餐做'军主特供'，单独小灶；其余时间自由，摊子照摆。"
　　她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待遇那一栏，呼吸顿了一下。那串数字她反复看了三遍——一个月工钱，顶她在市集起早贪黑干两个月。她兔耳朵"唰"地竖起，耳尖通红。
　　"我、我签。"她赶紧表态。
　　陆铮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掠过笑意，把笔递过去。她伏在案板上一笔一划签了名，抬头小声问："那个……陆副官，签了合同，那军主大人，会来吃饭吗？"
　　陆铮笑而不语，低头把合同收进夹板转身往外走，留下她一个人站在灶台前，耳朵竖着，心跳得咚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