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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不然你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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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衢曜集团现已垄断高阶腺体医疗，拥有全世界最顶级的腺体修复、信息素□□、顶级强效抑制剂、诱导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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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电视传来兹拉拉的报道声，城中村老旧的两室一厅出租屋内，木制家具有些受潮，最外层已经脱落，地上零零散散散着木屑。
头顶的吊扇一转一转，摇晃着上了些念头，好似下一秒点接触不稳掉下来。
纱窗破了洞，炎热的夏季虫子不免有了趋光性，频频往这飞来，有几只飞进来，钻进客厅灯罩内，飞了一会儿便已安静。
少年穿着校服，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声称是他父亲的男人，乔译泽。
桌上是展开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们一直在找你。”
拿出这些年的寻人启事，没有照片只有些含糊不清的外貌介绍及出生年月。
“当年事发突然。”男人眼中含泪，“你这些年自己一个人过的肯定不容易，跟我回家，不会再让你住这样的房子。”
环视一圈，头顶吊扇开着感受不到任何凉意，身着西装额角不免冒出薄汗，额前碎发已被汗水浸湿。
“辛苦你了孩子，跟我回家吧。”
乔译泽伸出手，望着眼前身穿联盟军校校服的少年。
像极了她。
乔允鹤没动，抬头看了眼客厅挂着的钟表，“没有其他事，您可以走了。”
提起回来时买的菜，走进厨房，熟练的开火做饭，丝毫不顾及家里是否有外人，按照营养搭配三菜一汤做完，放进保温盒中。
简单收拾下厨房，拿着保温盒放在门口鞋柜上，自顾自蹲下穿鞋。
“小鹤”乔译泽喊住他。
乔允鹤抬头，“您来之前应该调查过我，我是Beta，跟着外婆长大，家里还有个弟弟，他们身体不好，需要我照顾。”露出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已经七点半。“我相信您是无意这个点过来的，毕竟我外婆弟弟都在医院，这个点是我给他们送饭的时间。”
“家里没什么招待您的望见谅。”说罢，抬手握上门把手，推开门背对着男人，“今晚我还要打工，您自便。”
乔译泽张合着唇欲言又止，门被关上，连带客厅的灯也灭了。
乔允鹤口袋频频传来震动声，拿出一看，锁屏页面上全是骚扰短信，还有其他软件的广告，消息太多页面卡死，无论怎么滑动也动不了，只剩频频的震动声，放进口袋下楼。
停车棚停着辆自行车，把保温盒放进前面篮子固定住，看了眼天，把保温盒放进怀里，扯了扯校服外套，骑上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模样显然有些滑稽。
少年只占了病床一半的位置，剩下一半放着电脑跟课本，题册放在手边。
握着的笔迟迟没下笔，时不时抬头看病房的时钟，又时不时看向病房门口，早写到一半的题始终没有下一步。
“小樾，哥哥还没来？饿不饿？”隔壁病床的阿姨询问道，她住院的时间短，也听过隔壁病床的事，时樾是Omega身体不好，外婆生了重病，住在重症病房，身上经常插满管子，只能靠营养液吊着。
家里只个哥哥顶着，还没成年的孩子白天上学晚上打工，一点一点把两人的医药费撑起来。
不免让她想到自家的孩子，一样的年纪，不免一阵唏嘘。
“谢谢，我现在不饿。”时樾摇头。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拉开窗帘，雨滴啪啪啪的砸在窗户上，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时樾不由紧了紧手。
话音落下，病房门打开，乔允鹤进来，头发被淋湿贴在脸上，衣服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拿出怀里只沾了些雨水的保温盒。
“哥”时樾连拖鞋也顾不上穿，跑下床。
“下雨怎么还来？”用病号服内侧最柔软干净的部分擦拭着他的脸，语气透着担忧，“你跟我说一声就好。”顿了顿又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明是疑问句却透着确定。
乔允鹤不由避开他关切的目光，下意识摸上耳垂，“怎么会。”
“校服都湿了，有替换的吗？”
隔壁床阿姨开口，指着还未打开的保温盒，“家里人带的鸡汤，太腻了我不爱喝，正好你们年轻多补补。”
“谢谢”乔允鹤道谢，脱下校服外套搭在床沿上，衬衫贴在身上只剩胸口一块地方还是干的。
时樾拿出自己的衣服，“先换上。”
乔允鹤接过，站在帘子后脱下衬衣，劲瘦的身上有着青紫的痕迹，显然是被打留下的，肩上的划伤也简单处理，开翘的创可贴下是随意处理的伤口，天气太热又被雨淋，有化脓的迹象。
拿起时樾的衣服打算换上，刚套上被强硬拽着脱下，他从柜子抽屉拿出擦拭的药一一摆开，一句话不说。
兀自给乔允鹤处理伤口，一边擦拭一边小口吹气，他憋着口气没说话，动作却越来越轻，生怕再弄疼他。
乔允鹤垂眸盯着他，两人早已达成对方不说便不问的默契，即便时樾问了他也不会说，揉了揉男生的脑袋，时樾得头很圆，只是住院时间久了头发有些长。
时樾穿着宽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正好，安静等他处理完，拿起校服去阳台。
联盟军校每个年级校服款式颜色有所区别，基本上都在学年刚开始的时候订购，如今他临毕业只剩不到一年，天热的时候一天一洗放在阳台通风好的地方，通常一晚就干了，天冷的时候，校服不容易干，有空的时候靠吹风机吹干，没空只能穿着半干半湿的校服去上学，也是少数时候。
晾好衣服，窗外的雨没停。
保温盒里的菜还冒着热气。
“哥，我们一起吃。”Omega坐在床边，腿一下又一下晃着。
“你先吃。”他没坐下，拿出水果向隔壁床阿姨道谢。
“我去看看外婆。”
乔允鹤拿筷子夹菜喂给他吃，“好好吃饭，你太瘦了。”
时樾瘪嘴，嚼着乔允鹤喂给他，却不爱吃的西兰花。
重症病房外，负责他外婆治疗主治医生正在等他，指着单子上的各项数据，“现在各项指标处于正常阶段，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顿了顿又说，“即便转入普通病房，也要24小时有人看护。”
“考虑到实际情况.....”这边建议.......
“我会找陪护，让我外婆继续住单人病房。”乔允鹤没听完后面的话，“我去缴费。”
见他离开的匆忙，主治医生终是没说什么。
缴费窗口的人不少，不远处有人打了一通又一通电话，神色焦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焦虑不安的情绪浮于表面。
即使不用听也知道他在借钱，找亲戚，找朋友，借遍每个人。
轮到他熟练缴费，手机里的余额只剩几百块。
他的鞋子早已湿透，走的每一步后面跟着个湿脚印。
大厅只剩他一人驻足，坐在椅子上，冰凉的金属感透过衣服传来，夏季的雨是潮湿燥热的。
卫生间他摸上裤子口袋，绑起耳后头发，露出后颈的抑制贴，盯着镜子中略显疲态的脸，拧开水龙头随意洗了两把脸，水不凉镜子上也沾上水渍。
*
“为我们潭少回国庆祝！”
蓝山别墅区灯火通明，每一幢别墅亮着灯，两旁停着的豪车最低七位数起步，在场的全是首都的世家子弟，嘹亮的嗓音透过镶嵌着钻石的喇叭中喊出。
Alpha染着一头红发，“那边机位拍好了。”
“裴挽，你已经说了好多遍了。”梁聿择扶额笑着，拽住他领口，这副样子显然是兴奋过头，“他又不会跑。”
烟花礼炮早已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手机的时间抵达约定时间，预计出现的身影没有出现，前方一片漆黑，Alpha探头来回张望，甚至联系安排在机场接机的人，没响两声那边便挂断了电话，被挂断电话的不爽下来，啧的暗骂了声，“靠。”
梁聿择嘴角微勾，抬头看天，原本漆黑的空中有灯光亮起，不远处响起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突突突得低沉声，从他们头顶越过。
“操......”他不禁发出惊叹。
蓝山别墅区附近设有专门的停机坪，下方早早有专车等待，私人直升机舱门打开，走出来个身着深V深蓝色缎面西装的Alpha，像是匆匆从某场宴会离开，身上带着未散的香水与酒精碰撞的气味，摘下墨镜随手勾在西装敞开的领口处，恰到好处露出他锁骨上的小痣，一颗露在外面，一颗随动作忽明忽暗出现。
夜晚的风袭来，吹乱了耳边的碎发，露出耳朵上的耳坠，不短不长正好停在下颌往下一点的位置。
“少爷”保镖躬身行礼，打开车门，潭靳宴坐进去，窗外是逐渐靠后的夜景，这才堪堪看了眼腕间得手边，由一整圈素白银钻组成。
车子停在蓝山别墅区，盛裴挽早早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花，周围有嫁满了各种拍摄设备，车门打开潭靳宴眼中含笑，“这么大阵仗！”
从他手里接过花，“不知道以为谁结婚了。”潭靳宴随口说着，摸上腰间。
“咔哒——”面前上膛的清脆声，黑漆漆的枪口正抵着他的额头，动作太快周围人被这举动吓了一跳。
驾驶位的保镖握住枪对准他，潭靳宴抬手示意保镖放下，保镖没动，一瞬只觉周围温度莫名降了好几度，握枪的手止不住发抖。
潭靳宴似感觉不到额前冰凉的枪口，他也从腰间拿出枪抵在盛裴挽胸口的位置，通体银色却透着诡异的红色，一把看起来极具观赏性的枪，丝毫没有任何杀伤力。
“你要的东西。”
Alpha眼睛亮了亮，唇角勾起拉动枪栓。
“砰——”的枪响响彻整个蓝山别墅区，黑洞洞的枪口里不是子弹，是束鲜艳热烈的红玫瑰，颜色如他头发一样肆意张扬。
“祝你回国！”盛裴挽把玩着枪，“这可是稀罕货！”抬手间两边树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打量着还死死握枪的保镖，“生面孔啊！新来的还是没经过培训的？”一把勾住潭靳宴脖子，拿着手里镶钻的喇叭喊道，“欢迎潭少回国！”
“欢迎潭少回国！”
“欢迎潭少回国！”
“欢迎潭少回国！”
“欢迎潭少回国。”
……
此起彼伏的欢迎声，路过梁聿择听到他落下句很轻的，“欢迎！”
整个蓝山别墅区上空绽放着烟花，点亮了首都得半个黑夜，不少人都拍下这场声势浩大又转瞬即逝得烟花，每一朵烟花的绽放落下的都是星点光芒。
潭靳宴被簇拥在中央，不少世家子弟纷纷上前打招呼，他礼貌应和着，前来打招呼的他没有一个不认识，名字，长相，家室都能对起来，都是首都有钱有权的。
“听说”Alpha的声音响起，带了些幸灾乐祸，围着的富家子弟纷纷跟他打过招呼后离开，他顺手给潭靳宴拿了杯酒，“审判长的要求你答应了。”
潭靳宴睫毛轻颤，思绪不知道飘去了哪里，眼神空洞漫不经心的随口应到，“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