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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飞蛾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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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成片的台湾相思树长得茂密浓郁,细碎金黄的绒球状小花一簇簇藏在羽状叶片之间,热闹地铺展在校园里,是校园最美的景观之一。江晓棠与陆寒知的爱恋,也如同这台湾相思绽放一般,大张旗鼓、明目张胆。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全校师生没有不知道的。
两人本就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江晓棠任学生会宣传部长、主编校刊《春芽》,鲜活张扬、才情斐然;陆寒知身为学生会主席,沉稳老练,自带号召力。这样两个耀眼的人相恋,不躲、不藏、不避嫌。
从前结伴同行的四人小队,此后校园朝夕里,大多都变成了形影不离的两人行。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一同出入食堂、图书馆,旁若无人,坦荡得扎眼。那时候私下悄悄恋爱的学生不少,所有人都暗自咋舌,别人都懂得低调,就他们两个,半点不肯收敛,任人议论打量。
九十年代的中专校园里,学生恋爱是明文禁止的校规。校方很快被惊动,校领导一次次把园林A班的班主任刘明叫去谈话。生物老师刘明二年级才接手班级,好不容易和学生磨合熟稔,偏偏撞上班里两个核心骨干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夹在学校要求和学生中间,左右为难,倍感头疼。
无人知晓每一次办公室的谈话里,师生二人究竟聊了什么?刘老师自始至终,从未找过江晓棠半句。所有的压力、苛责与规劝,都被陆寒知默默扛下,从不分给江晓棠半分烦闷与委屈。
往日周末四人结伴出游、嬉笑辩论的时光悄然改变,他们的小型辩论会,时常换到了刘老师的家中。师母总是笑意盈盈,温柔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女,不追问、不戳破,眼底藏着不动声色的包容与成全。
这是一场最执拗的奔赴,亦是一场心甘情愿、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
陆寒知是彝族,从小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对自己的生辰向来模糊不清。他始终分不清自己的生日是十一月二十六,还是十二月二十六,岁岁模糊,从来没有认真纪念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可江晓棠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底。她格外用心,想要让他感受一份被珍视的心意。她攒下自己的稿费,精心为他挑选了一件米白色Polo T恤,当作生辰礼物。
这一天,她轻声为他唱起心底最爱的歌。歌声缓缓流淌,一字一句,都是她不曾言说的笃定,她不惧校规重压,不惧众人非议,不惧前路阻碍。她坦荡喜欢,真诚奔赴,一如这首歌里纯粹的初心。
高晓松《恋恋风尘》专辑中,郁冬作词,老狼演唱的《来自我心》,
有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就像是我忽远忽近
告诉你
它来自我的心
带来一首苍老的歌
对着你轻轻的说
我不在乎春夏秋冬
花开花落
任凭这夜越来越深
你在我心中越来越沉
压得我不能翻身作自己的主人
任凭这灯越来越昏
你在我眼中越来越真
看得清你满脸的风尘
任凭这天空越来越湛蓝
你在我身边越来越平凡
可是有些说过的话
一直没能改变
任凭这旅程越来越孤单
你在我面前越来越茫然
丢不下的行李
是我不变的心
任凭这夜越来越深
你在我心中越来越沉
压得我不能翻身作自己的主人
任凭这灯越来越昏
你在我眼中越来越真
看得清你满脸的风尘
任凭这天空越来越湛蓝
你在我身边越来越平凡
可是有些说过的话
一直没能改变
任凭这旅程越来越孤单
你在我面前越来越茫然
丢不下的行李
是我不变的心
有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就像是我忽远忽近
告诉你
它来自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