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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电话里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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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爱得浓烈,思念也同样浓烈。
书信往来从未间断,几乎每周一封。江晓棠挑选的信笺格外用心,纸面印制精美,一笔一字落下,尽数藏着她彼时的心情与万千思绪。只是薄薄信纸,终究承载不下这份浓得化不开的牵挂。
两人有个约定,各自准备一本日记本,把平日里来不及写进信里的心事、想念、细碎日常全部记录下来,待到重逢之时,互相交换阅读。
即便有书信、有交换日记,依旧不足以慰藉相思。所以,每周六晚上八点,她去电信局打电话,他守在电话那头,通话一小时。
黎城的江晓棠上班地点、宿舍都在江北,电信局在江南。每到周末傍晚,她便骑上陆寒知当初为她买下的那辆自行车,准时过江。晚风掠过树梢,车轮碾过路面,满心都是即将听见他声音的期待。
打完电话的话费单据,她一张一张细心收好。心底悄悄筹划,等到将来,要把这一沓电话单整理成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永久纪念她们这场跨越山水的爱情。
又是一个约好的周末。
她在电信局柜台办好手续,拿起听筒,线路接通的一瞬,积攒了整整一周的思念瞬间翻涌上来。
听筒那头,陆寒知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温热的气息,他轻轻唤她:
“老婆。”
那两个字猝不及防撞进耳朵。
一瞬间,江晓棠整个人几乎要疯掉。
心跳轰然撞着胸腔,脸颊发烫,所有的克制全都瓦解。隔着漫长山水,一句称呼,像是提前许诺了婚约,许诺了往后岁岁年年。
在那个小小的电信局隔间里,世间万物仿佛只剩下听筒两端的她们。
一小时的通话,太短太短。
她们絮絮诉说思念,想象来日团聚的模样,畅想往后相守的烟火日常。她沉浸在这份甜蜜之中,全然相信,这一声称呼,就是一生的承诺。
挂断电话之前,他要听她叫:“老公”江晓棠猝不及防地愣了几秒,低着头、红着脸,鼓起莫大的勇气,娇羞地轻轻说出那一声:“老公”快速挂断电话,像做贼一样逃出电信局。
夜风中她骑车过江返回宿舍。黎城的夜色温柔,江风裹着甜蜜。车筐里放着新的电话单,她小心翼翼收好,期待着未来把它们制做成礼物的那一天。
多年之后,那一沓电话单据早已不知散落在何处。
当年那句电话里的“老婆”,滚烫真切,是他那一刻真心的呼唤,是漫长相思里,一段短暂又易碎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