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弃分院与猫粮罐头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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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废弃分院与猫粮罐头
第二天上午，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废弃分院门口。
一行五人加一只猫挤在老吴借来的面包车里。康博士坐在副驾驶，换了套优衣库打折卫衣，脖子上挂着一根铁链——链子另一头攥在晏夜手里。
“我不是犯人。”康博士扭头抗议。
“你是。”晏夜扯了扯链子，“你骗我爸五千块。还压扁了老吴的电动车。”
“钱退你！车我赔！”
“闭嘴。”老吴从后视镜瞪他，“我那车是限量版白色，全网缺货。你拿什么赔？”
小鹿从后排探过头来：“康博士，你老婆变异的那个形态——有照片吗？我帮她做个小红书账号。蝙蝠异形辣妈，带货防晒霜，肯定火。”
“小鹿。”沈昼把她按回座位，“你上次被异形抱了还没写检讨。”
车停稳。废弃分院是栋五层小楼，墙皮脱落，窗户全用木板钉死，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高。沈昼刚开门就皱鼻子：“肉桂味+异形信息素+猫粮味。三个味道从三楼东侧窗户飘出来的。”
康博士眼睛一亮：“我老婆最爱吃猫粮罐头。她变异之后味觉退化，就猫粮还吃得出来——”
“你老婆吃猫粮？”小鹿瞪眼。
“进口的。双十一打折我囤了三十箱。”
晏夜把铁链交给老吴：“你看着他。沈昼跟我上楼。小鹿在外面看着阿凯——”
“我也上去！”小鹿举手，“我带了自拍杆。万一打起来，我开直播。标题都想好了——‘跟老板闯异形老巢，家人们点个关注’——”
晏夜想了想：“行。万一我被咬了，你开直播赚的打赏够赔医药费。”
三楼东侧的房间曾经是护士值班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抓挠声。沈昼贴在门边闻了闻：“母的。心跳每分钟六十，体温三十一度，翼展估测四米。在啃东西——猫粮罐头的铁皮。”
晏夜推开门。
房间角落堆着三十多个空猫粮罐头，叠成金字塔形状。金字塔顶上趴着一只翼展近四米的蝙蝠异形，暗紫色鳞片，脑袋上还顶着一撮染过又褪色的红毛——康博士老婆生前的发型。
异形正抱着一个猫粮罐头啃得咔嚓响，听到门响抬起头，露出两排锯齿牙和一双浑浊的黄色眼睛。
“老、老婆！”康博士从老吴身后挤出来，“是我！永昌！”
异形歪头看他。然后叼起一个空罐头砸过来，正中康博士脑门。
“她说什么？”晏夜问沈昼。
沈昼听了听：“她说——‘五个月不来看我，现在带人来抓我？’”
康博士哭了：“我没抓你！我接你回家！你飞走之后我找了五个月——”
异形又砸了个罐头。“‘那你带个链子拴脖子上是什么意思？’”
“这是……这是防你咬人！”
异形张开翅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晏夜血线出手，缠住天花板吊顶借力翻到异形侧面，手里亮出光裂手雷：“嫂子。别动。你老公骗我爸的钱，压扁了吴叔的车，还把我店里血包搞馊了。你现在动手，我连你一起算账。”
异形愣了愣，扭头看康博士。
康博士点头如捣蒜：“赔！都赔！你先把鳞片收一收，人家小姑娘看着害怕——”
异形犹豫了五秒。然后翼膜开始缩，脊椎“咔啦啦”归位，锯齿牙脱落——最后变成一个一米六出头的中年女人，头发乱糟糟顶着褪色红毛，身上裹着康博士的白大褂碎片，蹲在猫粮罐头堆里。
“永昌。”她开口，声音沙哑，“冰箱里还有没有三文鱼味的？”
“有！囤了五箱！”
沈昼的鼻子突然抽动。他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里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一股浓烈的合成血味和塑料包装味。
“晏夜。”他退到门口，“有人来了。至少十个人。穿的是……H异公司的防静电工装。”
晏夜冲到窗边往下一看。三辆黑色GL8停在楼下，下来二十多个穿灰色工装的人，每人拎着一个银色手提箱。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男人，脖子挂着H异公司工牌，上面写着“安保部主管·郑霖”。
“康博士！”郑霖举着喇叭喊，“您涉嫌泄露公司核心机密，董事会决定暂停您CEO职务。请配合我们回去做内部审查——”
“放你娘的屁！”康博士从窗户探出脑袋，“我老婆都找着了你们才来？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是怕我把日照胶囊的底儿兜出来吧！”
郑霖推了推眼镜：“康博士，您看您这话说的。咱公司主打的是‘合规经营’，您把异形实验搞到城西垃圾站去了，环保局昨天罚款三百万。董事会很生气。”
晏夜把沈昼拽到一边：“他们人多。我血线能控三个，老吴紫外线枪能放倒五个——剩下十二个你负责？”
沈昼掏出手机：“我负责摇人。”
他打开“临海市血友圈互助群”——这是晏夜前天拉他进的微信群，群成员四百多人，全是临海市的吸血鬼和血仆。
沈昼发了一条：“H异公司在第一人民医院废弃分院打康博士。要来的扣1。”
三秒内刷屏了。
小血包不才：“11111我就在附近！开直播！”
血族外卖小哥阿凯：“1。我这有二十份没送出去的冰鲜血浆，当补给。”
午夜代码血仆排班群群主：“1。我给员工放半天假，五分钟后到。”
甚至连贺伯特长老都冒泡了：“1。我翻盖手机能当板砖用。”
沈昼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冲晏夜比了个“OK”。
五分钟后，郑霖正准备带人冲上楼，身后传来一片喇叭声——
二十多辆电动车从四面八方杀到。打头的是小血包不才，手机架在车把上直播，弹幕刷得飞起：“家人们给榜一大哥点点关注！榜一送血包盲盒！”后面跟着阿凯，车筐里码着冰袋和血浆袋，再后面是十几个穿“午夜代码”工服的吸血鬼调酒师，每人拎着一根台球杆。
贺伯特长老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姗姗来迟，车筐里放着蓝牙音箱，正外放《最炫民族风》。
郑霖后退三步：“你们——你们这是聚众闹事——”
“聚众？”晏夜从三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甩出血线缠住郑霖的喇叭，“我们这是社区团购线下自提。你管得着吗？”
郑霖低头看手机，脸色变了：“董事会说……说先撤。康博士的事走法律程序——”
“晚了。”老吴从二楼扔下一个紫外线枪保险销，“我昨晚就把你们公司偷排污水的证据提交环保局了。你们那三百万罚款，改三千万了。”
郑霖的工装后背湿了一大片。他扭头钻回GL8，车屁股冒烟跑了。
康博士抱着老婆站在走廊里，满脸鼻涕眼泪。
晏夜把铁链解开，往地上一扔：“行了。回家吧。猫粮罐头我让小鹿帮你搬。”
康博士老婆突然开口：“等等。”
她走到沈昼面前，抽了抽鼻子：“你身上……有我老公早期实验的味道。你爸是不是叫沈文渊？”
沈昼愣住。
“沈文渊。”康博士老婆重复了一遍，“永昌的师兄。十年前带着团队从H异出走，说要自己单干。后来实验室炸了，人没了。他儿子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沈昼攥紧双肩包带子：“……我爸十年前死于实验室事故。官方结论。”
康博士老婆摇了摇头，从白大褂碎片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工牌，塞进沈昼手里。
工牌上印着H异公司的旧LOGO，照片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嘴角有颗小痣。名字一栏写着：
沈文渊 ·首席基因工程师
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手写小字：
“儿子：别碰血味算法。有人盯着。 ”
（第四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弃分院与猫粮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