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干尸与蓝牙音箱 老吴来得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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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干尸与蓝牙音箱
老吴来得比外卖还快。
凌晨四点，他骑着一辆改装小牛电动车杀到酒吧后门。车筐里装着紫外线枪、取证箱、一袋韭菜盒子，还有一只叫“法医”的橘猫。
“谁报的警？”老吴把韭菜盒子往吧台上一拍，橘猫跳下来直奔血包冰柜。
小鹿举手：“我发的朋友圈，你评论说‘马上到’——”
“谁让你发朋友圈了！”老吴气急败坏掏手机，“我那是手滑！退休刑警的朋友圈能随便发干尸照片吗？现在评论区全在问‘吴哥你转行卖腊肉了？’”
沈昼从后厨探出头：“您就是老吴？晏夜姐说您能用一根鞋带勒死三个吸血鬼——”
“四个。”老吴纠正，“有一回鞋带断了，改用领带。”他扫了眼沈昼，鼻子抽动两下，“你身上有薄荷味。吸血鬼的？”
“人类的。”沈昼递过一罐冰可乐，“闻出来的。”
老吴眯眼，突然咧嘴笑了：“好小子。我干三十年刑警才练出这本事——你哪家基因检测机构做的？”
“娘胎自带的。”沈昼把变异蝙蝠尸体打包进证物袋，“吴叔，先看这个。H异公司往晏夜的血包里塞了基因编辑载体，孵出来的东西您眼熟不？”
老吴戴上老花镜，对着蝙蝠尸体看了十秒钟，脸色变了。
“城西垃圾站那三十具干尸，脖子上除了针眼，还有蝠翼膜碎屑。”他掏出平板划拉照片，“法医说是蝙蝠咬的，但吸血量能抽干一个成年人——普通蝙蝠没这本事。”
“因为那是第零代异形。”晏夜端着三杯黑咖啡过来，杯底沉着枸杞，“H异公司的前期产品。他们拿过期血包当温床，把编辑过的逆转录病毒塞进去，谁喝了谁中招。”
“所以你店里的小鹿——”
“我没事！”小鹿从吧台底下钻出来，嘴角还挂着辣条油，“老板没让我喝那批特价血。她说‘打折的肯定有猫腻’——啊不对，她说‘贪便宜喝坏肚子别找我报销’。”
老吴把韭菜盒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一拍桌子：“行，这个案子我接了。不过你们得帮我个忙。”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条微信语音，点开播放：
“老吴啊，我是老赵。城西那个案子你别查了，所里都定成‘野生动物伤人事件’了……你要是闲得慌，来我这儿当保安，月薪四千，管午饭——”
语音戛然而止。老吴面无表情：“我老搭档。被上面打了招呼，不让继续追。”
晏夜挑眉：“所以你打算——”
“私了。 ”老吴从电动车座底下抽出一根钢管，一头焊着紫外线灯管，“我退休金到账了，网购了三箱光裂手雷。就是缺个能闻味的斥候，和个能打近战的肉盾。”
他看沈昼：“你，鼻子。”
看晏夜：“你，拳头。”
看小鹿：“你……负责点外卖。”
小鹿欢呼：“我这就下单个榴莲血包！新品半价——”
“点正常的！”晏夜和老吴异口同声。
五人——加一只橘猫——挤在酒吧后厨开作战会议。
沈昼把H异公司的公开财报投到墙上：“康博士三个月前申请了‘仿生表皮贴片’和‘口服基因编辑胶囊’双专利。但专利摘要里藏着掖着没写的是——胶囊外壳用的噬菌体衣壳蛋白，专门靶向造血干细胞。”
老吴翻刑侦记录：“城西干尸全是流浪汉，身上搜出H异公司的‘免费体检券’。体检完领一盒补血口服液，喝完就成干尸了。”
晏夜把冷库门拆下来当白板，用口红画路线图：“H异公司在临海市有四个仓库。最近的一个在旧地铁3号线终点站，废弃的‘临海西站’。我派小鹿蹲了三天——”
“我蹲到一只流浪猫。”小鹿举手，“还给它起了名，叫‘铁蛋’。铁蛋带我找到了他们偷排废水的管道！”
“重点。”晏夜黑脸。
“哦对！管道里流出来的废水，检测有高浓度蝙蝠冠状病毒和……人造黏附蛋白。能粘在吸血鬼的皮肤上强制吸收。”
沈昼的鼻子突然抽动。他走到小鹿面前闻了闻：“你衣服上沾了铁蛋的毛？不对——这味道……铁锈里掺了肉桂。肉桂是H异公司实验室的消毒剂基底。”
小鹿瞪眼：“我就摸了铁蛋三下——”
“你摸的是异形幼体。”沈昼后退三步，“那‘猫’有尾巴没？尾巴尖是不是像钩子？”
小鹿翻出手机照片。画面里一只灰扑扑的“猫”，正蹲在管道口舔爪子。尾巴末端确实有个弯钩状肉突——那是蝙蝠异形的尾椎刺。
晏夜一把薅住小鹿后脖领：“你摸了？还抱了？”
“就、就抱了五分钟……它还蹭我脸……”
老吴已经掏出紫外线枪对准小鹿：“丫头别动。老赵以前说过，异形幼体的唾液有神经毒素——你现在心跳多少？”
小鹿颤巍巍看手环：“一百二……”
“正常。”老吴收枪，“兴奋的时候能飙到一百八。你这是吓的。”
晏夜松了口气，转头冲沈昼龇牙：“你鼻子能不能分清‘异形幼体’和‘普通流浪猫’？刚才差点把我员工毙了。”
沈昼委屈：“大哥，异形幼体身上没有猫味！你闻闻铁蛋的毛——全是肉桂和医用酒精。这玩意儿压根就不是猫变的，是蝙蝠异形被流浪猫揍过，学会了装猫骗吃骗喝！”
小鹿“嗷”一嗓子哭出来：“我被异形抱了！还是母的！它蹭我脸的时候我还说‘好乖好乖’——”
“行了。”晏夜把车钥匙拍在桌上，“今晚去临海西站。小鹿看店，老吴在外围拉网，沈昼跟我下管道。”
沈昼举起手：“我有个条件。”
“说。”
“加班费按三倍算，外加一箱无糖可乐。”
“成交。”晏夜顿了顿，“再加一箱临期血包。你闻着味给我当警报器。”
凌晨两点，临海西站废弃地铁口。
沈昼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攥着自制的“气味示踪仪”——本质是个改装空气采样器，连着手机APP实时显示浓度热图。晏夜打头阵，穿着黑色战术裤，腰间挂一排血珠（她能用血线操控术把血珠拉成钢丝）。
“右前方三十米，浓度爆表。”沈昼压低声音，“肉桂味浓得像打翻了十三香。还有……活人味，两个。”
晏夜比手势：两个目标，一个抓一个审。
他们摸进地下通道。H异公司把检修间改成了临时实验室：折叠床、培养箱、三台笔记本电脑。墙角蹲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对着一锅冒泡的培养基发愁。
“康博士说了，这批幼体再不孵化就扣绩效……”矮个研究员挠头。
“扣就扣呗。”高个的往嘴里塞薯片，“反正咱俩是外包的，连五险都没有——”
晏夜闪电般出手。血线甩出去缠住两人脚踝，一扯一摔，脸朝下拍水泥地上。
“聊什么呢？”晏夜踩着高个的背，“你们康博士克扣外包员工？举报电话多少？”
矮个研究员哭了：“姐，我们就是大学生兼职！一天二百，管盒饭。说是养宠物，谁知道养的是蝙蝠啊——”
沈昼用采样器扫了一圈培养箱，脸色变了：“晏夜，这箱子里有十二颗卵。其中一颗已经在孵化了——心率每分钟三百，跟仓鼠差不多。”
“有危险？”
“有。”沈昼把手机屏幕怼到晏夜眼前，“这颗卵的基因序列检测到人源胰岛素样生长因子。通俗点讲——这玩意儿会吃人。”
话音刚落，培养箱顶盖“砰”地弹开。一只拳头大的蝙蝠异形扑棱着飞出来，直奔矮个研究员的脖子。
晏夜血线出手，把异形钉在墙上。但卵壳里接二连三往外钻——十二只全部孵化，像一团带翅膀的老鼠大军。
“沈昼！找出口！”
沈昼边跑边喊：“往左！左边通风管道！——等一下！”
他猛地刹住脚步，鼻子抽动两下，回头看向实验室角落的保险柜：“保险柜里……有蓝牙配对信号。”
晏夜一血线抽飞三只异形，冲过去拉开保险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袋血包，和一只蓝牙音箱。
音箱屏幕亮着，显示配对名称： “贺伯特的JBL” 。
晏夜脸绿了：“我爸的音箱怎么在这儿？！”
手机自动连上蓝牙。音箱“叮”一声，播放语音备忘录——
“小夜啊，爸把音箱借给H异公司用两天。他们康博士说搞什么‘超声波驱鼠实验’，给五千块租金。你别说，这音箱低音炮是真不错，放广场舞曲可带劲了——”
背景音里传来康博士的声音：“贺先生，麻烦关一下麦克风——”
语音结束。晏夜把音箱砸地上，獠牙咬得咯吱响：
“康！博！士！ 敢骗我爸的养老音箱？！”
沈昼正被三只异形追得绕培养箱跑圈，抽空插嘴：“姐，先别骂街！这些异形对蓝牙音箱有反应——你看，它们听到广场舞音乐在跳舞——”
果然，十二只蝙蝠异形集体悬停在半空，跟着《最炫民族风》的鼓点整齐摆头。
老吴从通风管道口探出脑袋，手里举着紫外线枪：“让开！我一枪——”
“等等！”沈昼突然喊，“别打！它们怕高频音波——我把音箱音量调到最大，你从侧面扔光裂手雷，炸晕了再收！”
老吴愣了两秒，咧嘴笑了：“你小子，反应比老赵快。”
三秒后，地下通道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副歌。老吴甩出三颗光裂手雷，紫外线脉冲把十二只异形全炸成了扑棱蛾子——歪歪扭扭掉地上，被晏夜用血线串成一串。
沈昼拎着蓝牙音箱从烟雾里走出来，对着瘫在地上的两个实习生叹了口气：
“你们老板给时薪二百？我写算法一小时挣三百五。要不要跳槽？我们公司五险一金，团建吃海底捞。”
矮个研究员嚎啕大哭：“哥！我现在就辞职！能算内推吗——”
晏夜把蓝牙音箱塞进兜里，阴着脸拨电话：
“喂爸。你养老钱被康博士骗了五千块。对，就是那个卖假药的康博士。行，你把你那台古董翻盖手机开机，我教你怎么打12315举报。”
（第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干尸与蓝牙音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