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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老虎 嗷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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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穿越之前关柏承对盛凌充满怨念,那么穿越后一睁眼发现自己被丢到陌生世界时,这股怨念窜到顶峰,可盛凌刚才救了他,关柏承又觉得自己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暂时先原谅他。
于是关柏承趴在他的背上问道:“外面打得不可开交,咱俩怎么离开?我们离开了就能回去吗?”
盛凌这人性情恶劣,声音也无比冷酷:“闭嘴。”
关柏承刚原谅他,就又被他怼,气愤地咬了一口他的长毛。
不能问怎么回去,总能问问怎么来的。
关柏承又开口:“你也是被那个人扔进来的吗?”
盛凌闭上眼睛沉默片刻,似乎终于妥协了,他没什么耐心地解释:“那个学员刚觉醒异能没多久,正处于波动期,他的异能很特殊,如你所见可以撕裂时空,所以训练场禁止任何闲杂人等出入,那群老糊涂明明知道,竟然还让你去训练场。”
关柏承想起来,那个老者提醒他注意安全别被误伤……
关柏承同情自己的同时也没忘了正事,追问道:“我们回去了,你还要我不要?”
他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
大黄鼠狼脚步稳健,并未被他乱动的爪子影响,闻言道:“不要,防暴局不收满地乱爬的废物。”
关柏承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又被他这话激得生气,他一个翻身从大黄鼠狼身上滑下来,两只豆豆眼观察了一下盛凌的走路姿势,再迈出前爪后腿便像模像样了。
他动作灵敏地跑到盛凌身前,蹬着后腿站起来,两只前爪为了保持平衡不断作揖,仰头道:“我现在会走路了。”
威严的黄鼠狼也是豆豆眼,但要比关柏承凶恶严肃许多,只见大黄鼠狼张开血盆大口又叼着他甩在背上,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关柏承就知道盛凌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他觉得盛凌再难遇到像他这样性格包容的黄鼠狼了。
反正现在盛凌没有要把他丢下,关柏承歇了继续追问的心思,趴在他背上探头向树林外望去。
激烈的战火,无数声叫喊与嘶鸣,都足以证明这场动物世界的异能厮杀有多么残酷,他不禁想到那些频频发送到手机里的新闻。
人类迟早有一天也会这样吗?
他正惆怅,忽然感受到身下的黄鼠狼绷紧了身体,关柏承向前看去,只见无数条眼镜蛇嘶嘶吐着信子,从树丛里钻出来,渐渐逼近。
他浑身的毛都缓缓竖起来。
蛇!
关柏承平生最讨厌最害怕的动物,此刻却像坠入蛇窟般密密麻麻地爬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喊快跑,身下的黄鼠狼便带着他向前窜去,疾风刮在脸上,关柏承看着越来越近的蛇群,豆豆眼瞪得直要掉出来。
眼镜蛇们纷纷直起上半身,它们张开大嘴,只见喉口有点点光晕酝酿,齐齐对准了他们。
关柏承爪子直揪盛凌的毛,试图悬崖勒马掉头改向,他喊道:“它们要发射原子炮了!”
他身下的黄鼠狼却如脱缰野马,在那些蛇发动攻击的刹那,凌空一跃,凭借灵巧的身姿与瞬间的爆发力,蹬着树干跳上枝头。
底下轰隆的爆炸让世界亮白一瞬,大黄鼠狼不知道怎么看清的,带着小黄鼠狼纵身一跃,跳出了蛇群的包围圈。
关柏承紧紧抓着它的毛,落地后扭头向后方看去,却见一只细小的蛇躲在草丛之后,看到他们跳出包围,张开嘴吐出信子,似要再引敌人通风报信。
关柏承暗骂一声,他下意识地揪了一把手下的皮毛,棕黄色黄鼠狼后背的皮毛软中带硬,关柏承狼爪灵敏有力,薅下一根便回身扔出。
长毛包裹外面一层若隐若现的白光,逆风却依旧平稳,宛如尖刺正中那小蛇的七寸,甚至穿身而过,将它钉入草地。
关柏承扭过头来,刚想询问盛凌怎么不跑了,便见一只凶巴巴的黄鼠狼压眼怒目,扭着头直瞪他。
关柏承浑身一哆嗦,他看向自己的爪子,还有被连皮揪起来的厚厚毛发。
他故作镇定地将爪子松开,在上面摸了摸,将凌乱的长毛抚顺。
然后才笑脸相迎:“对不起。”
伸手不打笑脸黄鼠狼。
盛凌凝视着这只嬉皮笑脸的小黄鼠狼,片刻后大狼不计小狼过,又带着它跑起来,发问:“你刚才怎么把它打死的?”
盛凌的速度极快,他一路绕过不少小规模战地,身姿灵敏地带着关柏承一路驰骋,根毛未伤。
关柏承二十个脚趾紧紧抓着他才没有被甩下去,他脸埋在盛凌的后背上,在颠簸中回道:“我揪了你一根毛,然后扔过去把它钉死了。”
他身下骁勇的黄鼠狼忙里偷闲,问道:“一根毛?你怎么扔过去的?”
关柏承稍愣,一根毛还能怎么扔过去,拿手扔过去的呗。
盛凌适时提问:“你就用你那短小笨拙到连个耶都没办法比的脚趾头,精准捏着一根长毛,飞刺过去像箭一样扎穿了那条蛇?”
好难听的话。
关柏承扯扯嘴角,但不得不承认:“对。”
他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短爪子,虽然确实比不了耶,但可以张开比一个巴掌。
盛凌这么一说,关柏承也有些困惑,他什么时候手劲这么大了?一根毛都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不待他再想,二人便遇一只拦路虎。
硕大强健的爪子拍在地上,灰尘都抖三抖,一只独眼白睛的剑齿虎伤痕累累,弯刀獠牙沾着血,正耸着肩膀满脸煞气地盯着他们,堪称恐怖的体型差让这场战争的天平陡然倾斜。
关柏承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剑齿虎,光是獠牙就有他整个身体大,剑齿虎低吼的声音将他五脏六腑都穿透,没人能克制住身体本能的害怕。
他想说盛凌快跑,然而一阵天旋地转,他被盛凌从背上甩了下去。
关柏承被甩到盛凌身前,离那老虎不过二米,他被丢出去的瞬间惊慌失措,尚未明白状况,四个爪子便扒着地面要往盛凌身边跑,然而他的投奔却被一堵无形的屏障给挡住。
关柏承背后是越来越近的剑齿虎,他拼命地拍着那层透明罩,而近在咫尺的盛凌却无动于衷。
低吼声在背后越来越近,关柏承甚至能感受到灼热的呼吸,他不明白为什么盛凌会这么做,浑身颤抖地喊道:“盛教练!为什么把我扔出来!”
“我……我刚才不应该拔你毛的!”关柏承四处乱拍却找不到入口,心慌意乱,为什么刚才盛凌还好好的,忽然就翻了脸,就因为他拔了盛凌的毛吗?
盛凌顶着一张黄鼠狼的脸,看向他身后渐渐逼近的剑齿虎,小黄鼠狼只有它的爪子大,被一巴掌按死没有丝毫悬念。
只听他开口道:“把它打死,不受伤我就同意你加入防暴队。”
关柏承看向身后,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心态才能说出这样丧尽天良的话。
身后虎啸声起,盛凌却面不改色,关柏承瞬间浑身冰冷。
剑齿虎的弯刃獠牙破空而来,关柏承终于放弃了向盛凌求救,他四只爪子迅速地扒地飞奔,凭借灵敏的身姿躲过一击。
关柏承溜到那剑齿虎的后方,待他回头看向远处,只见盛凌早已没了踪影。
盛凌还是丢下他自己跑了。
关柏承心中升腾一股怨恨,暗暗咬牙,如果他能活下来,一定不会放过盛凌。
剑齿虎肩高一米多,皮骨强劲样貌凶恶,瞎了一只眼更使它性情暴躁,关柏承在它手底下溜窜几回,它便怒吼一声暴躁得直甩尾巴,虎爪抬起要给关柏承来致命一击。
关柏承看着剑齿虎身侧那棵大树,心中有了主意,它叼起嘴边一颗石头,便直冲老虎跑去。
他趁着虎爪落下的一瞬,灵敏躲开,后腿发力蹬着地面爬到这只老虎的后背。
老虎疯狂甩动身体,要将关柏承扔下去。
关柏承一路都没被盛凌甩下去,更不把这点颠簸放在眼里,他爬到老虎头上,嘴里叼着的石头终于派上用场,他右手握着这块石头,将它狠狠砸向老虎的眼睛。
虎啸长鸣,瞎了眼的老虎无头苍蝇似的蹦跶,最后一头撞向身边的大树。
只听轰隆一声,那树被撞出一个深坑,伴随着枝干断裂的声音,那只老虎头破血流,却没死,晕头转向地嗅闻。
关柏承在它撞上树的前一秒终于跳了下去,在地上翻滚几遭后撞上了坚硬的石头。
他嘴里涌出一股血腥,趴在地上艰难地睁开眼睛,被血糊满的眼睛,看到那只剑齿虎寻着味道又要过来。
腥臭的野兽味越来越浓郁,他身边碎小的石子被震得颤抖。
关柏承动了动手指,发现手里有一根长尖虎毛。
他握着那根毛,爪子都在颤抖,胳膊在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被撞断了,五根指头不知道折了几根,他现在一点儿劲都使不上。
头冒鲜血的老虎也没好到哪儿去,它嗅着味道越走越近,关柏承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死期。
不想死,还没和家里人说再见呢,还有没报复盛凌。
不能死。
关柏承吐出一口血,他绷紧浑身的肌肉,紧握着那根毛发,剩余的气力只够他踉踉跄跄地抬起一根手指,关柏承阴暗的双目死盯着那老虎,心中一股狠厉冲破某种障碍,随着热血涌入指尖。
他弹指将那根毛扔出去。
只见长毛周身被迅速滋生的莹白光亮裹挟,寒光锐利,渐渐化为一根长箭。
长钉入体,白光穿身,剑齿虎倒在地上死得悄无声息。
关柏承孤零零地躺在土石间,几番缠斗让这片本就被战火啃食的土地更加荒芜,唯一幸存的树也轰隆倒下,就像他即将终结的生命。
盛凌渐渐从暗处现身,看向那只倒地的剑齿虎,命中它脖子的白光箭矢正在逐渐消融,难以维持方才的□□。
“居然濒死都做不到完全觉醒……”
目移别处,遍体鳞伤的黄鼠狼奄奄一息。
他走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