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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亲爱的女孩,这是你的又一次成长 我想与你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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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哭鬼,科克伦!”
海伦娜在夏淮从蒂娜姑妈那儿回来以后就一直在她耳边念叨。
“科克伦就是个爱哭鬼,可烦可烦。对了小夏淮,你去你姑妈那边,有没有给我带糖果子?”
“哦——”夏淮想起来了,走地时候她答应了给海伦娜带糖果子。
那是蒂娜姑妈那边的特产。
一种……油炸的饼子,里头有甜甜的红豆沙,细腻绵软,咬一口下去,果子外皮炸得金黄酥脆,皮的内层却是软乎乎的,里头还裹着甜丝丝的红豆沙泥馅儿。
阿妈说,又是面粉又是糖又是油又是红豆沙的,炸出来那还能难吃吗?
难吃就去跟镇长告他去。
幸好阿妈也被好吃的糖果子俘获了味蕾的芳心,不然卖糖果子的可就遭殃了。
海伦娜吃着糖果子,听夏淮说起阿妈和卖糖果子人的故事,眼睛都笑弯了。
“海伦娜,如果不是为了这一口糖果子,我是一定不会去蒂娜姑妈那儿的。”
他们坐在门沿上,并排靠着,夏淮无力地靠在门框边。
就算不去,她也不会想念这一口糖果子的,所以她并非是为了糖果子才去,她一点都不贪吃!
现在浑身虚弱,一定是被姑妈吓出来的,需要好几天才能缓好。
夏淮决定:“我最近要一直躺在床上,不要出去玩了!”
海伦娜:“明天捉鱼去不去?”
夏淮有气无力道:“去。”
“那你还躺吗?”
“我有一个叫夏淮的枕头。”
海伦娜:“……”
夏淮的阿爸觉得,自己的女儿未来一定会是出色的垂钓者。
哪曾想呢。
过了新手保护期,再出色也天天空军。
所以钓鱼怎么不算一场运气游戏呢?
所以,夏淮不跟着阿爸出去钓鱼了,改为了和小伙伴去河沟里捉鱼。
小河沟里的鱼很多,河沟也不深,站进去,过了夏淮的膝盖,还差点才到大腿。
科克伦个子高,站进去才没过小腿。
因着这河沟下午的水才会深一点,大孩子去河里玩,大人也见怪不怪了,最多也就路过时多看两眼,多嘱咐两句小心些的话。
入了秋,水也凉丝丝的。
科克伦也觉得水有些凉,他一手一个,握着她们的手腕,将夏淮和海伦娜拖上去。
“水太凉了,明年入了夏咱们再来,我阿妈说女孩子受不得凉,你俩别在水里泡了。”
两人对视一眼,脚底的凉意传来,妥协了。
三人各自回家。
晚上,夏淮捂着肚子难受。
她下楼,哭着趴在阿妈房间的门上拍门痛苦哀嚎:“阿妈,我肚子好疼。”
“哎呀,小夏淮!”
阿妈听见动静,光着脚直接跑来开门,见往日活蹦乱跳的女儿正蜷缩在木制地板上,小脸汗津津的,好些碎发就着汗水粘在脸上。
阿妈扑过来跪在地上,将夏淮搂在怀里,抱着她起身。
夏淮的算不上重,阿妈稳稳抱着她,一点点安抚她。
摸到她裤子的湿润,阿妈将她放到床上看了看,应当是初潮。
那颗被吓死的心瞬间稳了许多。
阿爸赶过来,又被阿妈赶去厨房烧水,煮了一碗红糖鸡蛋。
阿爸犹豫着没走,关切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女儿身上:“小夏淮这是……”
阿妈朝他点点头,眼神示意他快去烧水。
夏淮抱着阿妈的胳膊“呜呜”地哭:“阿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是不是留了好多血,然后我就要死掉了,你和阿爸再生一个吧,再生一个我这样的,你和阿爸以后看着她,她陪着你们。”
“阿妈,我……我要不行了……”
夏淮感觉自己要不行了,越想自己好像很虚弱,莫名地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
阿妈那双带着厚茧地手一下下抚摸在她的后背,温柔有力,有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阿妈在她耳边轻语:“没事的小夏淮,这是你长大了,是你的又一次成长,我亲爱的女孩。有阿妈在,谁也带不走你,别怕。”
在格瓦夏斯有一个习俗,第一次来生理期的女孩,都要喝一碗红糖鸡蛋水,这是最简单的庆祝仪式,庆祝第一次成长。
而如果鸡蛋还是意外的双黄蛋,那这更是意外之喜。
阿妈替她洗澡,换上干净的棉衣。
她的生理用品也是早早备好了的,政府也会发很多女性生理用品,阿妈都替夏淮攒了好些。
夏淮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问:“真的?那我不用死掉了吗?”
“怎么会呢,不会死掉的,都怪阿妈,一直没跟你讲过这回事,”阿妈温暖地掌心替她擦干余下的眼泪,“我也是第一次当阿妈,原谅我好不好?”
夏淮今天这么难受,归结于在凉水里泡了许久。
她瞒着不敢说。
阿妈也没多问她为什么会疼得这么难受。
去问一个刚来初潮的女孩,你怎么会这么疼呀?
这不就等于指着一个字,问牙牙学语的小孩,知道这个怎么读吗?
他们怎么会说得清楚呢。
夏淮靠着无知在阿妈那儿躲过一劫。
她紧紧抱着阿妈,她怎么会生阿妈的气呢。
阿爸颤巍巍地端着一碗冒着滚烫热死的红糖鸡蛋水进来,水满当当地,他有些厚茧的指腹扣着碗地边沿。
见夏淮缩在阿妈怀里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碗,他笑道:“乖啊,阿爸给你吹吹在喝啊。”
阿爸有些眼热,莫名想起了女儿才几岁的时候,还挨着他们睡,也总这样眼巴巴地望着他,需要他给她讲故事,搂着她在怀里才能睡着。
很小很乖的一只,温热的身体在被窝里,她的身子很小,皮肤极其娇嫩。
每每触碰她都得小心翼翼,怕手上的老茧刮蹭了幼儿娇嫩的肌肤。
他们的小家庭因着她的到来才更加完整。
我的女儿,我的月亮,静静地躺在我的臂弯里安睡。
我和你的阿妈,是你的星星,永远围绕着你,看着你,成长,后来你成长为了太阳,底下是追着你的人民,我们就是那些人民。
你夺走了我们的目光,我们不再致力于那片土地,只想在这片蓝天下,静静地看着你成长,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不求你文静,不求你活泼,不定义你,不束缚你,只希望你自在的成长,自由的生长,肆意地成长为你想成为的样子。
夏淮就着阿爸的手,一口一口隔着红糖水,甜滋滋的,暖和着口腔,滑进胃里,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肚子好了很多。
一碗红糖鸡蛋水下肚,她舒服得窝在阿妈的臂弯,闭着眼睛睡觉。
阿妈嘴里哼唱着格瓦夏斯的民谣,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幼时那般哄她。
阿爸坐在床边,安静地笑着看,床上的两个人是他生命的全部,他的妻子,他的孩子。
也是他往后的目标所在,让一个女人吃饱穿暖,和他一起经营着这个小小的朴素的家;让一个女孩健康成长,成为她最大的倚靠。
早上醒来,夏淮发现床头放着一封红包。
那是用红纸做的简陋红包,糊了些米浆粘在一起,里头包了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在现在算是一笔巨款。
邮差一个月才三百块的工资。
红包下方还压着一张字条,阿爸的字歪歪扭扭地,像用漂亮的花梗沾着水写得那般。
“小夏淮,早安,锅里煨着早饭,阿爸阿妈出门上工去了,你记得吃。阿妈一会儿会回去。”
夏淮拿着字条和红包出房门,她洗漱完才去吃了早饭。
刚吃完,阿妈就回来了。
“小夏淮,你过来,阿妈教你用这些东西。”
阿妈教得仔细,教完,摸了摸她的头:“慢慢就上手了,你别舍不得用,这东西要勤快些换,不然不卫生,这都是市里那什么卫生部来讲的。你放心,阿妈往后每个月都给你备着。”
“知道啦阿妈。”
夏淮抱着阿妈的腰,晃啊晃,撒娇似的,眼睛酸涩涩得怎么都下不去。
阿妈走后,夏淮回了楼上。
或许应该给维洛奇先生写一封信了吧。
维洛奇收到那封信,他回家才打开来看。
女孩的文字实在太过可爱,什么故作严肃得讨论国家大事,不想去参加姑妈的生日,捉鱼被抓到,要好的朋友在一起了怎么办?
怎么办?
维洛奇想不出来,他身边没有这样的例子。
不过,那样的话,她真是太可怜了。
维洛奇拿出信纸,想着想着,他写下:
格瓦夏斯的夏淮小姐,你好。
又看见了你的来信,我发自内心的感到十分的喜悦。
你的生活丰富有趣,可爱得让我又一次心生向往。
我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或许是可以以严肃的口吻太讨论奥柘的国家大事(假装严肃)。
捉鱼被抓是什么体验?那应当是一场非常奇妙的冒险了,或许夏淮小姐曾经是小小冒险家呢?
想冒险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勇敢无畏(哪怕失败)。
如果你的好朋友,他们在一起了,我想给你提一些不太好的建议。
或许你们下次再出去玩的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他们跟你在身后,像你的保镖那般。哈哈,这听起来并不是一个很明智的建议(只是我简单且无趣的玩笑)。
当然,如果真在一起了,夏淮记者的第一视角记录他们的爱情故事,我也是相当期待的。
如果足够全面,我将支持你装订成册,我们寄与出版社,出版一本名为《论三个人中,两个人谈恋爱,第三个人的视角和做法》的书。
或许会是很有趣的爱情故事?
你的文字如此生动有趣,或许会成为畅销书也说不定呢,未来的大作家总是如此具有潜力。
最近多希维纳在装电话亭,”
……
写到这,维洛奇的笔顿住了。
他该说什么?
说你有空可以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要打电话,他们只是笔友,笔友是通过笔和信纸来聊天才对,是吧?
维洛奇觉得,忽然提到通话,在这里显得实在太过突兀。
虽然他主动接过修电话亭的活,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是可以听见那位远方的少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