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岛的反光》月亮船888

9、以身相许 莱娜走进议

　　莱娜走进议长府的那天，穿的是一身素白。
　　班达坐在藤椅上，端着茶盏，用一种打量货物般的目光，慢条
　　斯理地看着她。他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却很亮，亮得让人不舒服。
　　“元帅的女儿。”他说，“你想要什么？
　　”
　　“我想要我父亲的清白。”
　　“代价呢？
　　”
　　莱娜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很稳：
　　“我。”
　　班达笑了。他放下茶盏，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老人的手指粗糙而干燥，抬起她的下巴，像检查一件瓷
　　器。
　　“你不爱我。”
　　“不爱。”
　　“可你愿意嫁给我。”
　　“我愿意。”
　　班达沉默了片刻，忽然说：
　　“好。三日后，我们成婚。”
　　婚礼简单得近乎冷清。没有宾客，没有音乐，只有一纸文书，和一个沉默的牧师。莱娜签下名字
　　时，手没有抖。
　　洞房设在议长府的顶楼。窗
　　外是万家灯火，窗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班达坐在床沿，没有急着靠
　　近，反而倒了两杯酒，推给她一杯。
　　“喝吧。”他说，“这一夜，我不会勉
　　强你。”
　　莱娜怔住了。
　　“我老了，”
　　班达看着杯中的酒，嗓音忽然低了下去，“可我还没有老到，要靠强迫一个姑娘来证明
　　自己还活着。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至于你欠我的——
　　”他抬眼，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难以
　　言说的东西，“我们慢慢算。”
　　那一夜，莱娜和衣躺在大床的另一侧，睁着眼睛，听着身边
　　老人均匀的呼吸，一直到天亮。
　　她原以为自己会恨他。可她发现，最让她害怕的，不是这个老人，而是她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
　　是在出卖，还是在被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