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岛的反光》月亮船888

2、试婚 试婚的第一

　　试婚的第一位，是来自北珊瑚岛的渔家女。她叫蕾亚，十九岁，皮肤是被海风吹出来的蜜色，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被安排住进元帅府东翼的“白贝厅”，窗外就是海。
　　第一夜，她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听着隔壁廊道里侍女轻轻的脚步声，一动不动。凯奥推门进来时，带着一身酒气和海盐香水的味道。他在她面前蹲下，仰头看她，语气意外地温和。
　　“怕？
　　”蕾亚点点头，又摇摇头。
　　“怕就对了。”凯奥笑着，伸手
　　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我也怕。别人看我是元帅的儿子，其实我连自己想要
　　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让蕾亚怔了怔。她抬起眼，在昏黄的灯光里第一次认真看他。他的睫毛很长，眼底有一点
　　没来得及藏好的孤独。
　　他吻了她。很轻，像试探水温。她没有躲。第二个吻落下来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
　　领。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慢慢滑下去，沿着脊背的弧线停在腰际。她的呼吸乱
　　了。吊扇在头顶缓缓转着，薄纱帐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
　　他解开她肩头的系带时，动作很慢，仿佛在拆一件易碎的礼物。布料滑落，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被
　　灯光染成琥珀色的肌肤。她羞得闭上眼，他却在她耳边低声说：
　　“看着我。”
　　她睁开了眼睛。他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温热，带着一点酒气。蕾亚的呼吸忽然变得很浅，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衣
　　料里。他察觉到了，停下来，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
　　“要我停吗？
　　”
　　她摇头，又像是怕他没看清，主动仰起脸，笨拙而认真地吻了回去。
　　衣衫一件件落在床脚，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他的手掌沿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上移，所过
　　之处，蜜色的皮肤泛起细细的战栗。她咬住下唇，把一声轻吟压在喉咙里，他却俯身贴着她的耳
　　廓说：
　　“别忍着，我想听。”
　　纱帐在风里起伏。她的手从他的肩头滑到胸口，感觉到那颗
　　心跳得又快又乱，竟和自己的一模一
　　样。那一刻她忽然不怕了
　　——原来这个人，也和她一样不知所措。
　　他们在潮声里交缠，起初克制，渐渐放纵。她的指甲在他肩上留下浅浅的红痕，他把脸埋进她颈
　　窝，呼吸滚烫而急促。夜深时，两个人汗湿的身体仍旧紧紧相拥，谁也不愿先
　　松开。
　　天快亮时，凯奥靠在床头，看着熟睡的蕾亚，忽然生出一种荒唐的念
　　头：如果她不不是被送来的，
　　如果他不是元帅的儿子，这一夜也许就是一生的开始。
　　可他很快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那一夜，海浪声一直没有停。
　　三个月后，蕾亚被体面地送回了北珊瑚岛，带着一笔足够全家过一辈子的钱。凯奥说，她很好，
　　只是不对。不对在哪里，他自己也说不清。
　　接下来的半年里，又有七位姑娘住进了
　　白贝厅。她们来自不同的岛，带着不同的口音和梦想，也
　　带着同样的忐忑。凯奥对她们都客气，也都没有留下。他像一个在海边捡贝壳的孩子，每一枚都
　　看了，每一枚都扔了。
　　直到第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