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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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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很快便到来了。
在一栋豪华别墅内，沈砚清正坐在卧室的座椅上，她正审视着工作上的各种文件。
“叮咚，叮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然后开门的声响，好似是有人来了。
听着这嘈乱的声音，沈砚清根本静不下心来去认真工作，相反，她也在猜索中大抵知道了来的人是谁。
她走出自己的卧室，目光落在了门的位置。不用猜，果然是林知夏，此刻的她正拖拽着一大堆行李，身体不平衡地左右拌脚。
目光看向她身后的行李，行孝很多，两个塞得快要炸开的编织袋，还有一个半人高的画架，上面甚至还挂着几把没干的刷子。
她今天穿得倒是更随便，但比昨天多了几分干净，上身是一件领口有些松垮的T恤，下面是条膝盖破洞的牛仔裤，而她的头发，上面则用着那根熟悉的炭笔盘着。
“来了”沈砚清平静地问。
而沈知夏却很热情，连忙做出回复“来了，来了”也对，谁家员工天天对着老板摆脸色，哪敢啊。
在这个世界上，谁给钱，谁就是大爷。
沈知夏穿着个凉鞋，凉鞋已经断了一大半了，由于这门槛太高，她的脚一直被挡在外面，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跨进门内。
沈砚清则站在几米外双手抱胸地看着她，她的目光从那一堆破烂上扫过。她本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比如“我这里是公寓，不是垃圾回收站什么的”，可话刚到嘴边，看到林知夏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还有她鼻尖上那点亮晶晶的汗珠，又咽了回去。
“换鞋。”
沈砚清走向客厅并说着。
门口鞋柜上放着一双崭新的灰色拖鞋，旁边还有个专门放旧鞋的袋子。沈知夏看见了，她赶紧把自己脚上沾着泥点的凉鞋脱下来，放进了袋子里。
等做完这一切，她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才敢小心翼翼地进入内。
“东西放那边。”沈砚清指了指客厅角落。
大包小包被拖拽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经过客厅中央时，沈知夏很是震惊。
房子非常地干净，无论是地面上还是窗户上，灰色与白色相互衬映着，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得整整齐齐，让人感觉很舒服。整体透着一种高级但又朴素的感觉。
“以后你住那间房。”
“我让人收拾出来了。”
沈砚清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卧室。
“好”
林知夏就像农村人刚进城一样，没见过世面。径直地走向卧室，她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带来了新视界，房间很大，飘窗也很宽，在桌子旁边，甚至还有一张看着就很贵的按摩椅。
“这、这太豪华了吧。”
“我住这儿，房租怎么算？”
林知夏咽了咽口水，然后手脚做着些小动作。
沈砚清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语气清冷。
“合同里写了，食宿全包，但是你住进来，我们得把规矩说清楚。”
一眼望去，她手里还着一本金属夹的夹着的文件，递了过去。
林知夏接过来一看，整个人傻了。
“不准在客厅吃东西。”
“画具必须严格收在画室区域。”
“每次用完洗手间必须清理台面。”
“晚上十点以后保持安静。”
“未经允许不得进入书房和主卧。”
“……”
粗略扫一眼，起码有二十条。
看完这些，她感觉都要晕厥了。
林知夏翻到第二页，脸都快绿了。
“沈总，您这是在招舍友，还是在招特种兵，还有这条，‘不准在沙发上蹦跳’……这是什么鬼，我又是三岁小孩好吗”
沈砚清喝了一口水，神色淡然。
“这是为了确保我们在同居期间，不会因为生活琐事产生不必要的摩擦。”
“你干嘛？”沈砚清眉头一皱。
“既然是双方同居，那这规矩也得双方定吧？”
林知夏也不客气，趴在餐桌上，撇了撇嘴，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唰唰”两下，直接把前几条关于“饮食”的限制给划掉了。
“你……”
“沈总，我是个画画的，我熬夜赶稿子，半夜吃东西是常态。”林知夏头也不抬，又划掉了第三条，“还有这条，画具必须严格收在画室？有时候灵感来了，我就在客厅茶几上画。我保证不弄坏你的家具，但灵感不等人，我不能被规矩憋死。”
沈砚清从没被人这么当面驳过面子。
“甲方（沈砚清）不准用鼻孔看人。
“不准随便没收乙方的零食。”
沈知夏划拉到最后，在最下面空白处，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红字
“沈总，您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吧。”
写完，她把笔帽一盖。
沈砚清看着她那副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挑衅的模样，心里居然没觉得生气，反而有点想笑。她走过去，拿起板夹，目光在那些歪歪扭扭的红字上停留了片刻。
“我的规矩，你划掉了大半。你的规矩，我凭什么要认？”
“就凭……我房租是付了的，虽然那是您给的钱。”
沈砚清看了她几秒，最终还是拿起笔，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随你，但如果你弄坏了我家里的东西，我会从你的尾款里扣。”
“放心吧沈老板，我穷是穷，但我不傻。”林知夏脸上笑嘻嘻。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林知夏都在折腾她的画室。
沈砚清在书房里处理公务，隔着一扇门，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动静。
油画布被扯开的声音，林知夏时不时的自言自语声。这栋安静了太久的房子里，终于有了点活人的动静。
到了傍晚，天快黑的时候，沈砚清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推门走出书房。
刚走到客厅，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画架上的一整罐松节油和一盘没干透的颜料，直接扣在了地毯上。
大概是林知夏在搬那个巨大的画架时，没扶稳造成的。
满屋子都是刺鼻的松节油味道。
“林、知、夏。”沈砚清咬着牙叫出这个名字。
林知夏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几张纸巾，她吓得一哆嗦，回过头，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试图把那一滩黄黄绿绿的颜料擦起来，结果越擦面积越大。
“沈、沈总……我错了我赔。”
“你拿什么赔？”
沈砚清走过去，看着那片狼藉。她是个有极重度洁癖和强迫症的人，这简直是在她的雷区上跳踢踏舞。
“我……我从我的三百万……不，我现在卡里刚打进来的那部分里扣。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知夏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沈砚清想痛骂她一顿，想把她连人带画架全扔出去。可看着林知夏缩着脖子，一副随时准备挨骂的样子，她那股火气竟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起来。别擦了。”
“啊？”林知夏抬头。
“明天会有保洁来换掉，去洗手，准备吃饭。”
林知夏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就……完了？不骂她？不让她赔钱？
她赶紧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连滚带爬地跑去洗手间硬是把手洗了三遍，才敢走出来。
餐桌上，摆着两份外卖。很清淡，两荤一素，还有两碗汤。
“您没让人做啊？”
“家里没有阿姨，我平时也不怎么做饭。你要是不习惯吃外卖，可以自己弄，厨房随便用。”
“那我用煤气灶您管不管？”
“只要你不把房子点着。”
林知夏嘿嘿一笑，开始埋头扒饭。她怕是真的饿了，吃相算不上好看，但特别有食欲。
沈砚清吃得不多，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端着汤。她发现林知夏吃饭的时候，两颊会鼓起来，像只藏食的松鼠。
“吃完饭，把你的画具收拾好。明天下午，你需要跟我出去一趟。”沈砚清淡淡开口。
“啊？这么快就要‘营业’了？去干嘛？”林知夏嘴里还塞着饭地问。
“一场小型的私人拍卖会。我父亲和那个楚薇薇都在，你要做的，就是挽着我的手，少说话，多微笑。”沈砚清用汤匙搅了搅碗里的汤。
林知夏停下了咀嚼动作。她咽下嘴里的饭，表情有些严肃：“那个楚薇薇……是不是很难对付”
“她不过是自以为聪明，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是我沈砚清的人。在这个前提下，你不需要怕任何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妄和保护欲。
林知夏看着她，心脏不知怎么的，跳了一拍。
“哦对了。那我去那种场合，穿什么呀？我衣柜里最贵的衣服就是那件打折买的卫衣了。”林知夏掩饰自己突然的脸红。
沈砚清站起身，看着她：“明天上午，会有人送几套礼服过来试。在那之前，你最好别把你那些颜料弄到我新换的沙发上。”
说完，她转身回了书房。
林知夏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又转头看了看被颜料毁掉的地毯，再看看这个像皇宫一样的大房子。
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雇主，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至少，她刚才没有真的把自己扔出去。
林知夏快速地洗好碗，然后钻进自己的房间。
她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明天能穿的衣服。
书房里，沈砚清靠在椅背上，看着平板上明天拍卖会的资料。
她目光虽然在屏幕上，脑子里却全是刚才林知夏蹲在地上擦地毯的模样。
她烦躁地合上平板，走到窗边。
第二天下午。
当林知夏换好那套由沈砚清亲自挑选的黑色丝绒小礼服，并且被迫坐在化妆镜前让造型师折腾了半个小时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格格不入。
沈砚清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打量着眼前的人。
丝绒衬得她原本有些苍白的皮肤细腻如玉。那双眼睛，在眼线的勾勒下，也透出一股野性又无辜的美。
沈砚清的眼神深了。
“可以了。”她声音平淡地说。
林知夏站起来拉裙摆：“这样行吗？我怎么觉得脖子漏风啊。”
“闭嘴，少说话。”沈砚清伸出手臂。
林知夏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挽住了沈砚清的手臂。
“走吧。”沈砚清目不斜视地迈开步子，去带她参加这第一场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