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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钱难挣屎难吃 去柳叶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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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看着陈楚慢慢将四个烧饼全部清扫而空,随后拿出崭新的手帕递了过去,“慢点吃,不着急。”
陈楚擦着嘴侧目看到陆陵一脸嫌弃的表情,他不明所以地起身,“走吧走吧,再晚点这人伤口都快愈合了。”
两人自顾自地走在最前面,陆陵因受伤步子变得缓慢,将整个队伍的速度带慢,两批人相隔十几米。
陆陵骂骂咧咧的叫两个手下搀扶着自己,并吩咐其他人先回去。
边江遇的药房就是一间土房子,家具也没有多少,虽然清贫屋里却挂满了红的花的锦旗。
几人一同走进去就把房子塞满了。
“先把裤子脱了。”进了屋,边江遇吩咐道,他重新戴上口罩和手套环顾一圈又说,“要是陆先生不害臊,就叫你这两位小弟继续待在屋里吧。”
陆陵瞪着眼,“你们俩有没有点眼力见,去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说着一把将裤子扯了,陈楚惊掉下巴,他搬着板凳坐远了一些。
边江遇光是用水冲洗了那伤口部位,陆陵就疼得嘶了一声,“你轻点啊,这伤你要是处理不好你的疯病也别想好了……嘶!”
边江遇将酒精棉球碾了过去。
陈楚见边江遇表情凝重,也有些好奇,难不成陆陵这伤能跟剧情线索扯到一起去吗?
他刚要凑过去看看,边江遇就眼疾手快将那个部位遮挡住了。
“屋里你一个人住啊?那你的老神仙住哪?那破庙里吗?是不是还得给他上供啊……”陆陵四处观察,语气充满调侃。
“我住哪跟你有关系吗?”陈楚回答。
陆陵转头看他,“当然跟我有关系,你不知道吗,和这位边医生接近的人都和我有关系。”说完还冷冷勾了勾唇角,像是得逞了一般。
陈楚仔细品味那一抹笑,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也调笑起来,“是啊,当然住在一起,睡一张床,那庙里太冷我早就想试试人的被窝什么温度了……”
“放屁!那房里就一个枕头,骗鬼呢?!”
陈楚笑起来像狐狸,见到陆陵表情如同吃屎了一般,耳朵似乎都愉快的动了动,他又反击似的看向低着头处理伤口的边江遇,“同床共枕没听说过吗,非得两个枕头才行啊,难道说陆先生还没个相好的……”
“你他……嘶,边江遇你他妈故意的?!”陆陵刚要起身就被边江遇勒住伤口按了下去。
他低哑着声音,“她在哪。”
陆陵抱着自己的大腿稀罕的隔空吹了吹,他怒道,“现在才知道问,我以为你刚才眼瘸认不出来呢。”
“我说,她、在、哪。”边江遇个子看上去就直逼一米九,拳头攥得铁紧,此刻站在坐着的陆陵面前像一只穿着尖嘴乌鸦服的可怖医药师。
陈楚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他拍拍屁股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也和边江遇站在一起 ,“问你话呢,你把她弄哪去了?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得意呢,原来都是你这孙子搞的鬼……”
虽然不知道那个“她”是谁,不过根据剧情发展八成就是边江遇弃婚而逃的未婚妻——严舒晴。
“我去你妈的,跟你有个屁的关系!”陆陵喘着粗气,显然被气得不清,他看向边江遇,“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我告诉你,我陆陵要是不想让你知道,整个江城谁敢给你通风?!”
边江遇黑着脸,即使口罩遮挡也还是掩盖不住那一股股冷气传来,陆陵慌忙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怎么?还想来硬的?”
“你这伤是怎么来的?”边江遇冷声问。
“还能怎么来的,让人给害了呗。”陆陵又突然向前一步靠近边江遇,贱兮兮道,“我看你天天念着她,想着她,甚至连名誉都不要了,我这不是心疼你,替你去看看她吗?”
边江遇垂着眼眸呢喃一句,“她没死……”
陆陵又冷冷笑了一声,仿佛陷入美好回忆似的道,“你知道那天的雨多大,天多冷吗?她连件厚衣裳都没有,房子破的天天喝西北风。啧啧,可怜。她皮肤白皙,就是脸蛋看着有点凶悍,脾气跟你一样大,我一碰她……”
“轰隆”一声,陆陵被狠狠掐住喉咙按在了木门上,边江遇力道极大,一瞬间陆陵额角处就遍布青筋。
“陆陵,我说过多少次让你别再来恶心我,你难道不知道太粘人的狗很招人烦吗……”这是这么多天来,陈楚第一次见边江遇情绪外露。
那模糊不清又低沉的嗓音,听得人直发毛。
“呃咳咳……你,放开我!”陆陵此刻伤口缝了针正痛着,力量明显占了弱势。
见他面色将要失去血色边江遇才松开,他低着头将手套撕掉,“若你还想在这江城见到我,就老实交代清楚。”
陆陵剧烈咳嗽,眼神充满狠厉,“老子好不容易替你找着人,冒着大风大雨进门就被捅了一刀,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良心……”
掐得太狠,陈楚都被吓到了,他连忙夹在两人中间。
“陆大人,我看您这印堂发黑,是大凶之兆啊……”陈楚突然向前一步,指着陆陵的额头,故作神秘道。
“滚!什么东西,吓唬谁呢!”陆陵弯着腰坐在地上喘息。
“要不要我给你算算命,把把脉,我祖上就是干这个的……”陈楚说着还真装模作样掐起指头,不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样,陆陵刚要破口大骂,陈楚就大嚎一嗓子——
“你父母身体不太好啊,你是不是不怎么回家孝敬父母,这可不太好……”
陆陵嗤笑一声,“边江遇,你养的傻子?”
边江遇斜眼看了他一眼。
“还有,你是不是有心疾?等会儿……让我用法力看看。家里这几年不太平吧,事事不顺心,力不从心。床底下放鞋了吗?放了回家赶紧拿出来,晦气。你这一生爱而不得——”说到这陈楚故意睁开一只眼睛去偷看陆陵反应。
陆陵还真像是被说中一般思考起来,喃喃自语,“确实……”
陈楚心里暗喜,正准备再添油加醋编两句,陆陵的脸色却骤然阴沉下来。
“你他妈算个屁!”
话音未落,陆陵猛地暴起,一把将陈楚的胳膊反捆在背后,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陈楚猝不及防,后脑勺磕在桌角上,眼前一阵发黑。
“整些花里胡哨的,老子就是得了心疾也不需要你给老子治!想知道那个女人在哪就给我拿出点求人的态度来!”
陈楚心想完犊子,这配角一点也不配合!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他呼吸不上来,手指开始发麻,耳膜嗡嗡作响——这他妈是正常演戏该用的力气吗?
他用力捶打陆陵的手,想暗示对方自己力竭了,却丝毫不起作用。
关键时刻边江遇狠狠踹向陆陵的一条烂腿,对方猛地跪了下来,又是重重地一下肘击。
陆陵终于吃痛地松开手。
边江遇顺势拉起倒地咳嗽的陈楚,给对方顺气,“我来,你先去一旁。”
“你……你他妈又急,能不能等我先把话说完。”陆陵捂着流血的鼻子,边江遇人就在面前,他却没动手回击。
“先动手动脚的是你吧,你要是不说,我有方法让你永远留在这。”
“……我没见到她人,更没碰她,是她哥扎的我,找一个快病死的女人有意思么?你这么大本事都找不到,我想找就找到了你还真信?”陆陵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最近乡下怪病突发,很多村民一病不起,近三十天死亡人数三十九人,我需要你下乡行医。”
“你这孙子,搞半天你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装神弄鬼,差点掐死我!”陈楚指着人就骂。
边江遇似乎也觉得晦气,眼神再次黯淡下来,他起身将口罩撕掉,“求人得拿出点求人的态度来。”
“你真为了一个女人见死不救?!”陆陵不可思议
“我知道柳叶村的情况,本地医生都没办法,我更没有那个本事,您另寻高就吧。”说罢他提起陆陵的后领将人赶了出去,他低着头看着陆陵,薄唇轻启,“狗东西。”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留陆陵一个人在外面骂骂咧咧。
陈楚还在吸收刚在那一幕,太真了,他们演得太真了,被陆陵掐住喉咙那一刻他摸到了对方腰间的匕首,似乎是真材实料。
幸好陆陵没有真的将那匕首拔出来,不然以他的如戏程度说不定真能将自己误伤。
他叹了叹气,钱难挣屎难吃,为了片酬和“娱乐圈入场券”再怎么样也得演到杀青。
“你还没收钱。”陈楚提醒。
“您真厉害。”边江遇进屋自顾自地轻声说了一句话。
陈楚转过头就看到边江遇已经在收拾包袱了,他走过去,“什么厉害?”
“我从未讲过关于陆陵的家事。”边江遇直起身,又重新带上之前的冷静的微笑。
“噢,那都是我编的啊。”
“但都说准了。”边江遇把基础用的口罩等东西先是塞进家里唯一的行李箱。
“真的吗?那也好猜,就他那个性格到哪不是祸害?”陈楚站在一旁不知道帮什么忙,“收拾东西干嘛?”
“去柳叶村。”边江遇轻声道。
“你不是不治?”
“舒晴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他偷偷告诉你了?我怎么没听到?还有,你原本怎么确信他见过严舒晴的啊?”
“他腿上的伤是三脚木钗所致,这种木钗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在制作,且用花椒树枝制成,所以伤口才会流脓扩散,一般桃树枝并不会这么严重。”边江遇包扎好一个又开始包扎另外一个包袱。
“那是我送给舒晴,让她贴身携带保护自己用的,木钗所伤很好认,所以就知道了。”边江遇此刻声音温和轻柔,没有了刚才的狠厉却也带着冷意。
陈楚点点头,“还有他身上有沾着金花藤草的种子,那种植物只有乡下偏僻阴湿的地窖周围才会长,说明他肯定去过村子里。”这话倒是真的,刚见到陆陵他就注意到了,“陆陵说他被严舒晴的哥哥扎伤,所以不管严舒晴到底在没在村子里,先找到她哥总归是好的……”
“嗯,地窖多的地方就是柳叶村。那我们今晚就出发吧。”边江遇已经打包好两包东西,一脸认真。
陈楚点点头。
“还疼吗?”边江遇轻声问。
跟着对方的视线,陈楚看向自己的脖子,心想这点算什么,他混社会多年什么没见过。不过这剧组连真家伙都敢拿出来,等杀青了一定要去劳动局告他们!
他搓搓脖子,有点别扭道,“早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