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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们骂我的话也要听? 同性恋说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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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城西有个医生疯了,天天念叨着佛祖显灵了,他拜的那破庙里的野佛显灵也是个祸害吧?!”
陈楚刚走到小巷口,闻言他驻足偷听偷看,这恐怕是他“试镜”以来第一次获得关键信息。
边江遇也探出头,轻轻耳语道,“他们骂我的话,您也要听吗……”
陈楚头也没回, “嘘——”
“真的假的?他怎么现在才疯,我要是他,我早跳河自杀了……”车夫道。
“就是,爹不疼娘不爱,这刚要娶个媳妇又跑了——”
茶馆小草厅下面坐着两个车夫,正叽叽喳喳吵嚷着,引来不少人围观听笑话。
众人正起劲时,一个身着军装大衣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兵,掀起一阵冷风,将茶馆说八卦的两个车夫冻了一个寒颤。只听他冷厉道,“你们很闲?”
看到这,边江遇转过头在一旁等待。
车夫看清来人模样瞬间蔫了,连忙弯腰鞠躬,“陆大人,我们这不是刚送完人坐下歇会儿……”
陆陵瞪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甩开大衣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刚才说什么呢?”
车夫两人生怕一句话说不对就被面前的男人剁了脑袋,互相对视几眼才磕绊道,“……就城西的医生,听说他带了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说是佛祖,大伙传说他疯了……”
陆陵像是来了兴致,眼珠子一转,饶有兴致道,“真的?金发碧眼的男人老子倒还没见过。”
看军爷高兴,两个车夫也笑了起来,“真的假不了,我都见过,别说还真是洋人的样,模样挺俊俏,不过国人哪有拜洋佛的?”
“净放狗屁!洋人有佛吗?!”陆陵眼神突然变回原本的狠厉,他捏了捏手里的茶杯。
“走,去会会那疯男人和他的‘老神仙’,我要去瞧瞧那个姓边的又耍什么花样。”
他刚准备起身就被一个小兵拉住,耳语些什么,只见陆陵脸上的玩味更甚,似乎听到一个极佳的消息。他搓了搓下巴,“行,那咱们等过一阵再带着‘惊喜’再去……谁在哪?!”
陆陵突然往陈楚的方向看去,好在他脑袋缩的快才没被看到。
半晌,一阵皮靴轰隆声,一行人齐刷刷地离开茶馆,还顺手拿走几个茶包,拿完不忘回头叮嘱众人,“最近外头不算太平,都少聚一块闲聊,有事回家说去。”
这是陈楚第二次听到这位军爷的叫嚷声了,一张口巴不得整个片场都听得见。
意外从试戏现场一脚摔到这个片场,陈楚笃定是自己上班太辛苦出现了记忆偏差,而现在是导演给他安排的真人秀试戏任务。
陈楚将单薄的丝绸袈裟拢了拢,现在消息知道的多了点,都是一些关于边江遇的坏话,他没多想。
“谢老爷可是得了什么重疾,需要上门医治?”陈楚装腔作势,把十八线演员那一点不着调的演技全用上了。
虽然这部剧来得突然,但经过陈楚这两天的观察和群演的台词,他大概了解了一些剧情。
他从刚睁开眼就看到边江遇这个顶流影帝,下意识抱紧大腿却跟着对方过着清贫还处处被人说闲话的日子。
不过扮演好这个角色的报酬就是能获得进入娱乐圈的敲门砖——面前影帝兼导演的顶流演员的赏识和认可。
从而一步登天,拿到大笔片酬给妹妹交医药费。
旁边的黑发男人穿着绣着竹叶的黑色中山装,披着大衣转头看着他,表情虽严肃眼神却虔诚,带着陈楚说不出来的黏糊感,“冷吗?”
陈楚摇摇头,“佛祖不惧风寒——”还没说完就打了一个喷嚏,把鼻涕泡甩到了男人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怪罪于我……”陈楚尴尬之余不知道怎么去处理,拿起袈裟就要擦拭干净,努力说着瞎编的绕口台词。
男人则不紧不慢地用指头将上衣口袋的手绢递给陈楚,“您先擦吧。”
陈楚连忙拿过来用力擤了几把鼻涕,从被强行塞进这“即兴发挥任务”的片场开始,他就在边江遇面前出尽洋相。
刚要帮忙擦拭边江遇的外套,对方就把衣服披在了他的肩头。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边江遇深情迷离的眼神。卧槽,陈楚吓得往后倒退一步。不愧是娱乐圈最出名的演员,又帅眼神又到位,不过——这他妈的真是对佛祖该有的眼神吗?
未免,陈楚连忙拉开两人距离,这信徒未免也太虔诚了吧。
“谢老爷身子一直不好,现在状况更危,不能下地走路,我这才上门探望。”边江遇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本正经回答。
“噢好,那可真得好好治治了……”想不出台词,陈楚敷衍两句就伸头往前走,到处找能丢垃圾的地方。
边江遇像是看出他的意思,伸出手,“给我吧。”
“这,有些脏了,我拿着吧。”再敬业也不用帮老佛爷拿鼻涕纸吧?!
陈楚显然接不住戏,不知道要干什么,只知道把鼻涕纸给别人很不好,“没事,我待会丢掉就行。”
边江遇却执意要拿回来,“好像……不能丢,这是,重要的东西。”
一破布能多重要,“……我再给你买个崭新的。”
边江遇摇摇头,“这是我未婚妻的,她人丢了,我总得留个念想。”说着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
阳光打在他的发顶,整个人像是镀着一层毛绒绒的金光。
不等陈楚反应过来,男人就把鼻涕纸接了过来塞进上衣口袋,“走吧。”
可能边江遇演的角色就是一个傻了、疯了、神经质的医生吧。只要对方乐意,给他擦屁股都行,总归无论在哪,什么场合,陈楚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两人穿过了不知道几个巷口才终于走到所谓谢家,光是看这住宅楼陈楚就料到这一家人不简单——红砖青瓦小阳台,钢窗拱门大花园。
但虽说装修奢华,墙壁上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藤条,有绿油油的新生机也有枯黄发黑的老树叶。
这剧组太下本了,这宅子到底是从哪儿找的?这爬山虎得长了多少年啊?要是有手机,高低得发个朋友圈装个逼。
陈楚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屋顶,爬山虎上老宅,阴森不说还格外危险,大户人家也不找人清理。
不符合常理,这大豪宅居然没有佣人,一点儿人气都没有。
陈楚转头看向边江遇,对方却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两人相视片刻,陈楚以为对方和他一样发现端倪,他期待地看向边江遇。
只见边江遇欲言又止随后淡然一笑,吐出三个字,“别害怕。”
……害怕鸡毛?
陈楚懵圈地眨了眨眼睛,“……不怕。”
既然陈楚是扮演佛像身份,那他必定要讲究些外人听不懂的东西,好在他小时候生活在农村,半大小子身子弱还爱玩,经常“中邪”。很多神婆说他的蓝眼珠就是中了洋人邪,所以他对玄学方面了解颇深,故弄玄虚和夸大其词那一套他早就学会了。
直到一个女人笑着从屋里出来,陈楚才放弃要吓唬一下边江遇的心思。
女人手里攥着一条丝绸手帕,急里慌忙就快步前来迎客,“终于把您盼来了!快进来边医生……这位是?”
她看向陈楚,上下打量着,手却伸向边江遇。
“这是我的……老师。”边江遇退一步不动声色地躲开女人的拉扯,黏糊糊地看向陈楚。
陈楚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肩膀都抖三抖。
“这位老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刚从外地进修回来,很久没有看诊了。”
“哎呦,这样啊,那岂不是比边医生还厉害?快进快进,这天外头风凉,冻感冒多不好。”
刚迈进大门,陈楚就闻到浓郁的中药味儿,不难闻但密度太高也刺鼻。
“快来这边,我家老爷子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腿脚不太好……”女人把边江遇拉到一边,有些尴尬地说。
陈楚站在离他们两米的距离,被熏得下意识想要捂住口鼻,这时边江遇又非常有眼力见地走过来递来一个布口罩。
陈楚喜出望外地戴上,隔着口罩发出模糊的声音,“感谢徒儿……”
“谢夫人,您直说吧,说清楚些我方便诊断。”边江遇熟练地提着箱子走上楼,又右拐进一个卧室,卧室里躺着一个鬓发发白的中年男人。
想必这就是谢老爷了,看上去确实病得不轻,整个人昏黄消瘦,屋里窗帘又拉得严实,远远看去完全就是病入膏肓,行尸走肉。
陈楚在心里给这‘老戏骨’点了个赞,还有这化妆技术,绝了,看着跟真快死了一样。
他不忍再看下去,退后两步看见边江遇毫不意外地将自己的医药箱摊开在木桌上。
这一幕陈楚在心里吐槽,虽然是演戏提前知道场地,但好歹得装一下吧,演得跟回自己家一样。
“这还用得着我直说吗?就是那个病呀……腿现在动不了。”谢夫人站在一旁。
边江遇戴上塑胶手套,声音本身就沉稳现在又戴上了口罩,发出的动静完全跟念经一般,“哪条腿?发烧过吗?过敏恢复得怎么样?”
“……中间的腿。”
“?”
陈楚吃惊,搞这个架势以为是什么不治之症,结果只是他妈的功能不行?!
“一直低烧,过敏情况我没怎么关注,不过胃口很好,跟你说的那个罕见病应该不挨边,主要就是……”
边江遇闻言皱了皱眉,却没说话,准备掀开男人的被子又停顿一瞬,转头看向陈楚,笑眯眯,“在外面等会吧,我很快就好。”
闻言,谢夫人就拉着陈楚出了卧室。
“坐客厅陪我聊会儿天吧,老医生。”
陈楚被谢夫人推搡着坐到沙发。
这宅子真是哪里都昏暗,剧组跟交不起电费一样,连陈楚一头亮眼的黄毛此刻都显得灰蒙蒙的。
只见谢夫人神神秘秘地靠近陈楚,“他真是你徒弟?国外的?怎么看着你年纪更小呢?”
“我真是,就是中国人,头发眼睛天生的。”
谢夫人笑笑,“噢,难怪。真是年少有为,您和边医生肯定很熟,我有些问题想要问您。”
陈楚想说自己更不熟,要说戏外,那他也只是看过对方的海报,剧里更是一窍不通。
“您说。”
“边医生那个逃跑的媳妇儿……找回来没有?”她压低声音。
“……没有。”
谢夫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幸好是未进门,不然这找谁说去,二婚也不好再娶了。”
“您直说吧。”陈楚听出她的迟疑。
“不愧是老师傅,就是聪明,现在您也看到了,我家老头子病成这样哪能帮扶到子女,我家还有个小女儿,和边医生差不多大……”
“夫人,这个我没法做主,您可以去问边医生有没有打算。”陈楚虽然这么说,但他觉得问都不要问,女主流落在外,男主直接另娶算什么样子。
“我问过了,边医生每次都含糊其辞,我们家条件也不差,也不知道他看不上哪里……”
陈楚正要回答,边江遇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我并没有含糊其辞,并且十分肯定地告诉您,我并没有那个打算和想法……”
转过头,陈楚的脸险些碰到边江遇的膝盖,他紧急撤回一个转头,这人跟鬼一样走路没声,不知不觉都到人眼前来了。
陈楚连忙往旁边移动。
“我这不是太担心你了吗?你的情况我们也都知道,不嫌弃的……”
“谢夫人,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国外非常流行的一种说法……”
边江遇神秘地开口,屁股已经坐在陈楚旁边。
“什么?”谢夫人狐疑地问。
只看见那鬼一样的边江遇缓缓朝陈楚转过头,在昏暗的宅子里,显得格外阴冷,虽眉眼弯弯,眼神却极其坚定,语气充满不明意味,“同性恋的说法。”
“轰隆”一声,不止陈楚,就连谢夫人也仿佛被雷电劈中,浑身一哆嗦。
陈楚呆在原地,惊讶地看着边江遇。
谢夫人的眼神不自觉地看了看陈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