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赖上你了》喜折花

10、第 10 章 酒后乱啥

　　周末下午，徐馨约了刚从欧洲度蜜月回来的关子悦，两人相偕来到商业区里一家欧式维多利亚风格的咖啡厅。

　　推开门，里头是碎花壁纸、深色木柜和复古吊灯，角落里还摆了一架擦得锃亮的留声机，正放着轻轻的爵士乐。

　　两个人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热伯爵奶茶和一份英式下午茶。

　　三层瓷盘端上来，摆着三明治、手工饼干、蓝莓奶酪和几个小蛋糕。

　　徐馨忍不住取了一块饼干送进嘴里，酥得掉渣，黄油的香气在嘴里化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这里的下午茶很有名，快点尝看看。”她热络地招呼好友，主动替关子悦倒了一杯奶茶。

　　“你吃就好了。”关子悦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才去欧洲几个星期而已，居然胖了三斤，裤子的扣子都快扣不上了，看来非减肥不可。”

　　徐馨调侃道：“许氏企业出产的幸福牌肥肉，你舍得减下来吗？”

　　关子悦没接话，反倒伸手捏了捏徐馨的脸颊，语气暧昧：“瞧，我们家馨馨的气色变得这么红润，皮肤光滑有弹性，看来关氏公司出产的保养品效果也不错嘛，把你滋养得水水润润。”

　　徐馨差点被奶茶呛到。这种话从关子悦嘴里说出来，配上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大概知道这位新婚人妻接下来要聊什么了。

　　果然，关子悦掏出手机，滑了两下，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和关子煜酒醒后衣衫不整坐在床上的画面，角度刁钻，光线暧昧，怎么看怎么像某种犯罪现场。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徐馨错愕地瞪大眼睛，脸唰地红了。

　　“我亲爱的老妈传给我的，听说是小阿姨拍的。”关子悦啧啧有声，把手机收回去，又瞟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压低声音嘀咕，“依照我哥酒醉后的光荣纪录，那晚的战况肯定非常激烈。”

　　就她老哥喝醉酒的那个豪放的行为，酒后乱性说不定也行。

　　徐馨一脸无奈，只能说出实情：“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关于那一晚，我和子煜没有发生关系，都是误会。”

　　“那晚没有发生关系也没关系啊，之后的夜晚有发生就好了。”关子悦朝她眨眨眼，兴致勃勃地追问，“怎么样？我哥的战斗力是不是很强，算了，你还是不要告诉我细节，免得我以后看到他会有阴影。”

　　徐馨瞪了她一眼。已婚熟女谈话的尺度真是没有极限。

　　“你想太多了，我跟你哥还没发展到那个程度。”她端起瓷杯，轻啜一口奶茶。

　　“你们不是已经同居试婚了？”关子悦有点惊讶，还以为从欧洲回来就可以直接改口叫大嫂了。

　　“我们只是比室友再好一点而已啦。”徐馨含糊地带过。

　　她承认自己对关子煜很有感觉，而且越来越喜欢，依恋越来越深，爱情坠入的速度远超她的想象。可关子煜对她的感情，她就不那么确定了。

　　她感觉得到关子煜是喜欢她的，但有多喜欢呢？她不知道。

　　他不是那种会把情啊爱啊挂在嘴边的男人，他的关心都化在行动里，帮她买卫生棉、接送她上下班、留意她爱吃什么讨厌什么，也会亲亲抱抱她，说些暧昧的话。

　　他对试婚这件事表现得非常有诚意，但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三个字。

　　也许他只觉得她还不错，相处起来也挺融洽，但还不到爱的程度吧。

　　关子悦瞅着徐馨沉下来的表情，看来两个人的试婚进度不如大家预期中顺利。她想了想，从旁边的提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放在桌上。

　　“馨馨，我从欧洲带了份礼物要给我哥，既然你们现在住在一起，不如你帮我带回去给他吧。”

　　“好啊。”徐馨接过纸袋，掂了掂，“里面装的是什么？感觉好重。”

　　“是红酒。我哥最喜欢喝这个牌子的，我老公特地从意大利的酒庄扛回来的。”关子悦单手支着下巴，留意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事实上，这瓶酒原本是要送给小姨丈的，被她临时征用了。为了老哥和徐馨的幸福进度，她这个当妹妹的也算是操碎了心，还昧着良心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我会带回去给他。”徐馨把红酒小心地搁在脚边。

　　“对了，这瓶香水是送你的。”关子悦又从包里摸出一瓶包装雅致的香水递给她。

　　“谢谢。”徐馨满心欢喜地收进袋子里。

　　对于闺蜜送的礼物，她一般都会收下，以后再回送一份。礼尚往来，谁也不用跟谁客气。

　　关子悦端起杯子，隔着杯沿打量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徐馨，不如趁这个周末，你下厨做几道菜给我哥吃，展现一下我们上烹饪课的成果。”

　　徐馨拿起一块三明治咬了一口，边吃边想。

　　“老师不是说，做菜这门功夫就跟开车一样，久不练习会生疏。”关子悦继续敲边鼓，“以前你不是老哀叹没有对象可以吃你做的菜？就趁试婚这段期间煮给我哥吃吧，让他发掘你更多的优点。”

　　徐馨没接话，她想起自己以前租的那间小套房，厨房小得转个身都困难，买了食谱也只能翻翻看看，没机会实践。

　　现在住在关子煜那里，厨房宽敞又干净，厨具一应俱全，她每次看到那个光可鉴人的台面都手痒。

　　她不知道自己和关子煜能走多远，是在期限内结束，还是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但不管怎样，她都想在这段时间里为彼此留一些好的回忆。

　　因为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关子煜。

　　想到这里，徐馨欣然点头：“好啊。刚好可以开这瓶红酒，来顿烛光晚餐。”

　　“祝你们有个浪漫的烛光晚餐。”关子悦举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在心底默默念叨：老哥，当妹妹的已经仁至义尽，能不能吃到这道美味又可口的晚餐，就看您自己的造化了。

　　和关子悦道别之后，徐馨给关子煜发了消息，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他回得很快：尽量。

　　她看着这两个字，深吸一口气，拐进住家附近的超市，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转了半天。虾子要挑活蹦乱跳的，花枝要选肉质厚实的，蛤蜊得吐干净沙，青菜要嫩，番茄要红。

　　她照着烹饪课笔记上的采购清单一样一样往车里放，路过酒水区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买酒，反正子悦给了一瓶好的。

　　提着大包小包进门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关子煜还没回来。

　　她看了眼手机，下午五点半，还早。

　　徐馨先回房间，换下身上的裙子，改穿一件轻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系上围裙，着手整理食材。

　　她找出花瓶，把方才路过花店时买的香水百合插起来，搁在客厅靠窗的矮柜上。空气里顿时多了一股淡雅的香气，整间屋子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一点。

　　徐馨转身环顾客厅四周，自从搬进来之后，冷冰冰的地砖上铺了一层厚地毯，真皮沙发上多了好几个抱枕，窗台上种着几盆绿油油的小植物，露台上还摆了两把摇椅。

　　整间房子愈来愈有她徐馨的味道了。她就这么一点一点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带进关子煜的公寓，占据每个角落。

　　其实，她想占据的不只是他的房子，还有他的心。

　　放好花瓶，她回到厨房，把蔬果一一洗净，将打印好的食谱贴在冰箱门上，按着步骤把香料和酒倒进盘子里腌肉。刚拌好第一道沙拉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关子煜回来了，他脱下外套，一边扯松领带一边朝半开放式厨房走来，眼神落在流理台前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上。

　　“在煮什么？”他问。

　　徐馨转过身，把夹在冰箱上的菜单递给他。

　　关子煜扫了一眼菜单，再瞟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打趣道。：“菜单看起来挺丰富，但怎么没闻到食物的香味？”

　　徐馨朝他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不晓得你会这么早回来，我才刚处理完食材。都怪我在超市耗太久了。”

　　“需要我帮忙吗？”关子煜的视线溜过餐桌，落在她脸上，然后往下，看到她束着马尾、套着围裙，围裙底下露出一截牛仔短裤和一双细白的腿，站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格外顺眼。

　　他胸口热了一下，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

　　“不用了。”徐馨摇摇头，瞧见他舔了一下嘴唇，体贴地问，“你很渴吗？要不要喝水？”

　　关子煜应道：“好。”

　　徐馨弯下腰，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关子煜接过来，旋开瓶盖仰头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滑进喉咙，却浇不灭什么心里涌起的火。

　　徐馨看了看时间，问道：“晚餐可能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好，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面包还是沙拉？”

　　“不用了，你慢慢煮，不赶时间。”关子煜勾了勾唇，努力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那要不要先喝点红酒？”徐馨担心自己动作太慢坏了他用餐的兴致，热络地提议，“今天下午我跟子悦喝下午茶，她托我带这瓶红酒给你，说你最爱喝这个牌子了。”

　　关子煜没接话，暗暗咬了一下牙。

　　关子悦那丫头分明是故意的，他当她哥二十几年，她会不记得他酒品有多差？

　　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上回我买了一组红酒杯，今天刚好派上用场。”徐馨从碗柜里取出两只干净的玻璃杯放在流理台上，完全没察觉他脸上微妙的神色。她把开瓶器和红酒瓶递给他。

　　关子煜皱着眉，盯着那瓶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牛肉还要再腌几分钟才能下锅，趁这个空档刚好够喝一杯。”她瞄了一眼墙上的钟，朝他甜甜一笑。

　　他没法拒绝她，慢慢转动开瓶器，拔掉软木塞。一股淡淡的醇酒香气从瓶口散出来。

　　徐馨主动把玻璃杯递过去，看他倒了点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底，轻轻晃了两下，然后把杯子递给她。

　　她凑近闻了闻，轻啜一口：“其实我对红酒没什么研究，尝不出特别之处，不如你自己喝喝看。”

　　她拿起另一只空杯，倒了半杯递给他。

　　关子煜看着那杯酒，犹豫了。

　　没碰酒精的时候，他还能克制自己不去碰她。偶尔夜里那点念头冒上来，冲个冷水澡也就压下去了。可他一沾酒，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会瞬间溃堤。

　　他不是不喜欢她，是太喜欢了。喜欢到怕自己太急切会吓着她，所以一直刻意跟她拉开一点距离。

　　天知道每次吻完她，他要花多大力气才能从她身上退开。

　　徐馨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喝？是不是醒酒时间不够？”

　　这不是他最爱的红酒，怎么不尝尝看呢？

　　她举着酒杯凑近他，脸上是单纯的笑，像在对他发出什么热情的邀约。

　　“我的酒品不太好。”关子煜顿了顿，眼眸里的颜色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