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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要伤害自己 傅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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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月生虽然吃但都吃的极少,章心陈看不下去,询问他要不然叫医生来看看吧。
中医来别墅把了脉,说傅月生的胃已经被折磨坏了,所以才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傅月生开始喝中药调理身体。
别墅内充斥着浓重的药材味。这么吃完一个疗程,效果显著,傅月生能吃的多了一些。
章心陈也开始在楼上陪着傅月生,一同吃饭。
这么下来一个月,章心陈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你爸给我发工资了。”语气轻快。
傅月生手指顿住,“很高兴?”
“当然了!”章心陈回道:“你知道一个月两万可是我以往大半年的工资!算了,你这种富家公子怎么能体会的到,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
傅月生情绪不佳,“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章心陈以为他指的眼睛,“对不起,我又乱说话。”
傅月生顿住,“我不是说这个。”
章心陈发了工资,这几天干劲十足,给傅月生搓澡都卯足了劲儿,“诶,傅先生你长肉了。”
傅月生蜷在凳子上,他低头摸摸肚子,“是有点。”
章心陈继续卖力地搓着,“那证明我不是白拿钱的。”傅月生耳朵侧着她的方向,没回应。
又过了半个月,章心陈现在伺候得越发得心应手,傅月生一个表情她就知道他要干嘛。
傅月生坐在床边,他缓慢闭眼,章心陈握着气囊梳,慢慢给他梳着头。
“傅先生。”
“嗯?”
章心陈梳着头发,“我给你扎起来吧?”傅先生睁开眼,他微偏头,“为什么?”
“天天披散着多不精神呐,你这么英俊的脸就该全露出来。”
……
傅月生食指蜷起挠着大鱼际位置。章心陈头往前探探,看他神情,“那我扎了?”
“嗯。”
章心陈手小,一只手都握不住他头发,想着高扎肯定会坠着疼,便把他头发都拢到一起,低扎丸子头。
章心陈从床上下来,站到他面前,她眼睛都看直了。
傅月生侧着垂眸,面容尽显,浑身气质儒雅,绑不上的短发丝落在鬓边。
“好了?”傅月生仰头问。
章心陈反应过来,嗯了几声,她抓着他的手去摸头发,“你头发太多了,我用了两条发绳,头皮疼不疼?”
傅月生摸了许久,摇头。
章心陈突然伸手碰他面颊,“傅先生,你这长了痣,我都没注意。”她抓起他手指,“你的右眼,往下几厘米,这儿,在脸颊中间有一颗黑痣。”
傅月生神情茫然。
郭姨在房间门口轻唤了一声,“小章,午饭好了。今天菜有点多,你帮我一下,好吗?”
“诶!”章心陈放下傅月生的手,“傅先生,我去拿饭。”
傅月生用耳朵去寻找章心陈脚步的方位,他侧着头,直到脚步听不见,应该是拐进厨房了。他抬手试图摸到痣的位置,半晌,他放弃了,继续抚摸被扎起来的头发。嘴角上扬了一下,随即听到脚步声,他马上板回脸。
就这样,又到傅文和何玉兰来了的日子,章心陈摸出规律,何玉兰两周会来一次,夫妻一起的话一个半月一次。
早晨,傅月生两手攥拳,他耳朵动了动,章心陈是比他还怕看到傅文了。
章心陈看到傅文穿着深棕色亚麻西装,皮鞋踩在地面哒哒响着,“出去吧。”她没办法对主家说什么,看眼坐在床边的傅月生,只好出房间。
傅文关上房门,章心陈没下楼,她耳朵贴在门上,“靠,富人家的门隔音这么好吗?”
里头传出说话声,章心陈巴不得把耳朵从门缝里扔进去,听到几个字,结……为了傅家……联姻……其他再也听不见。
傅文啪地打开门,章心陈身手极快地猫回自己房间。
直到听到车的轰鸣声,章心陈才进入房间,傅月生没像上次那么痛哭,但面色如同恶鬼。
傅月生吃了三分之一的米饭,便撇开脸,“就吃这么一点吗?”见他不回答,章心陈只好端着没怎么动的饭菜下楼。
晚饭吃了三口又不吃了,章心陈无奈但白天听得那些词串联起来,也能联想到傅文每次来是和他说什么了。
这样到了第二日清晨,傅月生被章心陈自说自话吵得烦躁,“你知不知道你吵死了!”
章心陈闭嘴,又说:“那我帮你扎头发。”傅月生一脸拒绝,“那梳梳头。”
“走开!”
章心陈无语,“你又开始闹了。他是让你你联姻娶老婆吗?这有什么好气的?还拿身体置气。”
傅月生先愣住,随即呵斥,“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偷听别人讲话!”章心陈上手梳头,“我听都听完了。”
傅月生推搡她,“我的身体不用你管。”
郭姨送饭上来的时候,看见章心陈又骑在少爷身上。傅月生规律用餐后,力气大了许多。章心陈瘦小反倒压制不住他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郭姨在房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我……我不信拿你没辙。”章心陈不信邪,上去扯傅月生头发,他脑袋后仰,两手四处乱挠。
傅月生头发被扯了几根下来,章心陈的脸被抓花了,右脸上有几条红血丝。
郭姨赶忙进屋,“小章,你脸流血了。”傅月生听到,止住了动作。章心陈舌头顶顶脸颊,还真有点疼,她抓起身下人的手检查,有两个多礼拜没剪指甲。
“郭姨,帮我拿指甲剪过来。”
章心陈脸上的划伤慢慢展开。
郭姨放下托盘,“你脸上都是血,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说罢,她看眼被骑着的,已经安分了的傅月生。
“不用。”章心陈嘶了一声,碰碰脸颊,血滴到她手心。她心里骂着:该死的傅月生,下手这么重。
章心陈仔细给傅月生剪指甲,检查了脚上的,没多长便没剪。再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到卫生间洗手。
傅月生的大手被挤入洗手液,“你先去处理伤口。”章心陈生着闷气,不搭理只搓着他指节。
“我自己能洗,你先去……”傅月生刚一抬手,章心陈啧了一声,把他手按回洗手盆。
出了卫生间,章心陈一句话不说,把勺子按到傅月生嘴边,“你去处……”就被怼进一口饭。
章心陈喂完饭,给他擦完嘴,端着托盘下楼。
郭姨早拿着药箱等着,她蘸点碘伏,“少爷下手也太重了,小章,你别生他气太久。”她欲言又止,想说千万别辞职。
章心陈缩了下脖子,“我不气他,气我自己。我居然打不过他?”郭姨啊了一声,“我和人打架从来没输过,他是第一个!被他下了黑手。”章心陈咬牙切齿,“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他赢。”
郭姨呐呐说着:“还,还有下一次啊?”
伤口处理好,章心陈起身,“他不再发脾气,就不会有下一次。”
漫长的午后,章心陈坐在地板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傅月生脚面摩挲着地板,他按着床面起身,顺着章心陈的呼吸,他手摸着地面,慢慢膝行过去。
章心陈困得不行,左脑说别睡右脑大喊坚持不住了,突然一双冰凉的手碰上她下巴。
她一激灵,抬头看见傅月生跪在自己面前,“干什么?还想来第二回合?”她捋捋袖子,“早上是我没防备,这回你打不过我。”
傅月生两手从下往上,脸怎么这么小,脖子一只手就能握住,这么瘦的人哪来那么大力气的……
“还疼吗?”傅月生眼神空洞,捧着她的脸,“对不起。”
章心陈被近在咫尺的人,惊得不动弹。
“很疼?”
章心陈回过神,“没感觉。”她抓着傅月生手腕,“这点儿伤奈何不了我,我跟你说,我以前和人打架,肋骨断了一根都没叫疼。”
傅月生不解,“为什么,和人打架……”
章心陈把他扶回床上,“小孩子呗,说了我两句,我不爽就和他们干起来了。”她揉揉鼻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早上我也不该那样说话,但是你不能一生气就伤害自己。”
傅月生没回应她的话,只语重心长地说:“不要打架,那样不好。”他顿了许久,“我父亲是一直想让我联姻。”
傅月生低着头,“我没用了,他自己生不了,想把我卖了让别人生傅家继承人。”
章心陈问:“难道,你的眼睛,真的一点法子没有了吗?”
傅月生手臂外侧挨着她,摆头回:“问了很多医生教授,都是说几率很小。”
又过了一个半月。
章心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傅月生抬头,“别走了,吵得很。”
章心陈心里打着腹稿,她两手交握,“哦,好。”但没过片刻,她又开始嘀咕来回走着。傅月生无奈,偏头说:“我尽量不伤害自己。”
章心陈随口应了一句。
傅文推开门,何玉兰这回也上来了,傅文开声,“出去。”
章心陈指甲抠着手心,“傅,傅文先生。”傅文身材高大,一脸肃穆,通身气场逼人,朝着她压了过来。
章心陈看眼疑惑的何玉兰,她扬起笑脸,“您要不要喝茶?”
“不了,出去。”
章心陈站在房门口,她急着走圈,“他是雇主,给我钱的,不行不行,万一我被辞了怎么办?一个月两万,这么多钱的工作我上哪儿找?”
章心陈痛下决定,走到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