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冥前置 接下来的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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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余日，玄宸宗一切如常。
白日里演武场的术法轰鸣不曾停歇，灵气流转的气息笼罩整座宗门。林砚依旧每日去往藏经阁底层整理古籍，旁人只当他照旧安于本分，唯有苏清瑶时常寻过来，两人避开耳目，悄悄商议青冥秘境的事。
苏清瑶这边，忙着报备历练名额、查阅秘境卷宗。
青冥秘境外围，多是荒林与溶洞，妖兽盘踞，以低阶的青纹狼、石甲蜥居多，算不上绝顶凶险，却也容不得大意。历代弟子历练，大多是结伴探取灵药、采集炼器材料，极少有人留意那些散落在岩壁上、被风雨侵蚀的古老石刻。
卷宗记载，石刻年代久远，纹路杂乱，宗门先辈只当是上古先民随手留下的观星涂鸦，千百年来无人深究。
“秘境外围一共有三处星刻群，两处靠近溪流，一处藏在风蚀溶洞深处。”苏清瑶摊开一卷手绘地形图，指尖在溶洞位置一点，“最有价值的，应当是这一处。只是溶洞之中常年阴湿，灵气稀薄，妖兽也更凶。”
林砚俯身细看图纸，目光落在溶洞标记之上：“幽影司若是埋伏，溶洞是最好的地方。”
“我知道。”苏清瑶眉尖微蹙，“可唯有深处那一组石刻，星轨纹路最完整。溪流边上两处，早就被风化大半，留不下多少有用讯息。”
林砚默然片刻，缓缓点头：“险处，往往藏着传承。”
这段时日，他也没有停下打磨星序。
白昼星芒隐没，只能做心神契轨的基础练习；每到入夜，长庚、北斗、北辰依次轮转，他便借着不同星时，一点点拓宽星序的运用。
长庚主聚，适合收拢尘沙、归拢细碎之物；北斗主引，能够轻轻偏转流风、改换轨迹；北辰主定，是他目前最难掌握的，可短暂稳住周遭一小片空间的时序，让冲击而来的事物速度放缓。
依旧没有杀伐术法，没有摧山裂石的威能。星序之道，本质是顺时序而调，而非逆道而攻。
他试过以北斗星序牵引碎石，石块只是缓缓飘移，力道轻柔，砸在树干上，仅仅留下一道浅痕。对上修习灵气功法的修士，这点力量，连对方的灵气护罩都破不开。
唯一的优势，在于隐蔽。
星序不产生灵气波动，寻常修士的神念扫过，只会以为是微风异动，很难察觉他在动用力量。这一点，恰好适合潜行、探察、脱身。
这一晚，月色清浅，林砚坐在小院青石上，心神牵住北斗星轨，一缕淡不可见的星序散开。院角落几片落叶脱离枝桠，顺着无形弧线，缓缓绕他周身回旋。
“进步很快。”
苏清瑶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她提着一个布囊走入院中，囊里是她准备的历练物资。
几枚封存灵气的传讯玉符、疗伤丹、避兽香，还有两张轻薄的隐匿符箓，皆是她从师尊处求来。
“只是自保尚且勉强，更别说对敌。”林砚收回心神，落叶轻轻飘落地面。
苏清瑶将布囊递给他：“我知道，所以我备下这些。隐匿符箓可以暂时掩去我们的灵气气息，只是对你无用，符箓根基是灵气，掩盖不了你的星序共鸣。”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方才我在长老殿外听见消息，这次报名青冥秘境历练的弟子之中，有外门的赵珩几人。他们和幽影司暗线，隐约有牵扯。”
林砚抬眼：“赵珩？”
他听过这个名字，同届外门弟子，修为已经到引气后期，平日里性子骄横，暗中四处搜集上古残简，只是没人知晓他已经和幽影司搭上联系。
“应当是幽影司安插在宗门里的棋子。”苏清瑶低声，“他们不会直接出手，大概率会一路尾随，把我们的动向传给秘境里埋伏的幽影司修士。”
“那就不能走寻常路线。”林砚思索片刻，“入秘境之后，我们不和大部队同行，等众人分散去寻灵药，我们再单独转向溶洞。”
“可行。”苏清瑶颔首，“只是分开之后，一旦遇险，短时间内得不到其他同门支援。”
两人正说着，远处山道上，一道目光遥遥扫来。
林砚心头微凛，星序下意识微微散开，那一缕窥探的神念转瞬收走。
是赵珩。
他立在松影之间，远远望了小院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转身离去。
“他看见了。”林砚沉声道。
“无妨，他只知道我们打算一同入秘境，未必清楚我们要去找星刻。”苏清瑶压下声音，“接下来几日，我们装作和其他弟子一样，讨论采药、猎妖兽，不要暴露目标。”
之后几日，两人刻意收敛，混在一众报名历练的弟子之间，闲谈灵药、妖兽，和旁人别无二致。
日子一晃，到了启程之日。
清晨，玄宸宗山门之前，二十余名弟子集结，由一名执事带队，一同向着青冥秘境进发。
青冥秘境入口，藏在一片连绵的苍青古林深处，一层淡淡的秘境屏障笼罩山谷，屏障流转微光，隔绝内外。
一路行来，赵珩和他身边两名弟子，不远不近跟在队伍中段，目光时不时飘向林砚与苏清瑶。
带队执事叮嘱一番，告知秘境边界、汇合时辰，便放开准入：“记住，只在外围活动，不可深入秘境核心，三日之后，在此处汇合。遇到强敌，立刻捏碎传讯玉符！”
一众弟子应声，陆续踏入秘境屏障。
一穿过屏障，周遭气息陡然一变。
林间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湿润，草木灵气浓郁，远远传来妖兽低嚎之声。入秘境的弟子很快四散分开，三五成群，各自向着灵药生长的区域而去。
苏清瑶和林砚跟着人流走了小半个时辰，等到视线里再也看不到其他同门，才悄然拐向另一条荒僻山道。
这条路少有人踏足，杂草疯长，乱石遍地，正是通往深处溶洞的方向。
“赵珩他们跟上来了。”走出不远，林砚忽然停下脚步，心神散开，借着星序感知后方，“三人，隔了百丈左右，藏在树丛里尾随。”
苏清瑶周身灵气悄然流转，指尖扣住一枚丹丸：“要不要甩开？”
“不必。”林砚轻轻摇头，眼底沉静，“让他们跟着，正好替我们探路。溶洞入口若是有埋伏，他们会先撞上。”
两人放缓脚步，不疾不徐，沿着乱石小径继续向前。
越往深处走，林间灵气越发稀薄，天色也暗了下来，参天巨树遮蔽天光，只剩下零碎光斑落在地面。
又前行片刻，前方出现一处巨大的黑黝黝洞口，冷风自洞中吹出，带着潮湿、古老的土腥气——星刻溶洞，到了。
而就在溶洞入口两侧的阴影里，数道幽冷的气息，早已静静等候。
幽影司的埋伏，已然就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青冥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