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9、第九章 顾砚的试探 顾砚静静看

　　约定好讨论方案的地点，在图书馆一楼的研讨室。下午两点，苏念、白洛洛、周予安提前到了，把笔记本、草稿纸、电脑都摆好。没过多久，研讨室的门被推开，顾砚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针织衫，搭配黑色休闲长裤，少了几分打球和开会时的凌厉，多了一点温润的质感，可眉眼依旧冷淡。他进门，目光先落在苏念身上，然后扫过另外两个人，拉开椅子，在苏念斜对面坐下。
　　「开始吧，说说你们初步想做的项目方向。」他把电脑放在桌上，声音淡淡的，直接进入正题，没有多余寒暄。
　　白洛洛最先开口，兴致勃勃说了一个文创盲盒的想法，主打校园风景IP。周予安补充，说可以搭配线下快闪摆摊，吸引学生。两个人说完，都看向苏念，等着她拿主意。
　　苏念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缓缓开口：「文创盲盒赛道校内已经有人做了，同质化太高，利润薄，很难在复赛出彩。我的想法，结合校园闲置流转+轻文创置换，搭建一个线上小程序，学生可以用闲置书本、饰品兑换原创文创，也可以直接购买，兼顾循环公益和产品销售。」
　　这个思路一出来，研讨室安静几秒。白洛洛眨眨眼：「闲置置换？听起来好像有点难落地。」周予安思索：「流量怎么来？学生愿意主动来吗？」
　　顾砚一直安静听着，黑眸沉沉地看着苏念，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模式不难，但是有两个致命问题，第一，闲置品品控不稳定，容易引发纠纷；第二，置换的转化效率很低，很难产生稳定营收，评委要看盈利模型。」他一针见血，直接点出漏洞。
　　苏念抬眼看向他，不慌不忙：「所以设置两套体系，置换区只做引流，盈利核心还是原创文创；闲置物品经过平台简单筛选，价值高的可以折价换成平台优惠券，而不是直接换产品，规避品控风险。同时对接各个学院的学生会，以公益义卖的名义合作，自带初始流量。」
　　顾砚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又带着一点试探：「这套商业模式，你是自己想出来的？」这个框架成熟得根本不像一个刚上大一、没有接触过真实创业的新生能构思出来的。
　　苏念迎着他的视线，从容弯了弯眼：「平时喜欢看商业案例，看多了，慢慢就有想法了，也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还要学长帮忙指点。」她不动声色地把一切归于爱好和看书。
　　顾砚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收回目光，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引流链路、供应链成本、核销机制，这三块，我们细化。」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四个人一起打磨方案。白洛洛负责文创视觉设计部分，兴致勃勃构思包装画风；周予安负责线下推广、对接各个院系，他人缘好，很适合；苏念搭建完整的商业模型和财务测算；顾砚帮他们调整逻辑漏洞，补充融资和风控部分。
　　讨论的时候，很多次苏念和顾砚思路撞到一起，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默契得惊人。好几次，周予安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讨论商业逻辑，一个沉稳布局，一个精准补漏，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让他心里闷闷的。
　　中途休息，白洛洛拉着周予安去外面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研讨室里只剩下苏念和顾砚两个人。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顾砚侧头看向苏念，低声开口：「你对供应链、成本核算很熟悉，不像只是看书自学。」
　　来了，又是试探。苏念合上笔记本，抬眸看他，语气自然：「我高中的时候，打过很多份兼职，做过店员，帮老板盘过货，慢慢学了一点。」这个说辞，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顾砚静静看着她，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良久，轻轻勾了勾唇角，很浅，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是吗。」他没有拆穿，也没有继续逼问。
　　「苏念，」他轻声说，「不管你背后藏着什么，在商赛里面，我不会针对你，但是，也不会放水。」
　　苏念心头微动，对上他的眼睛：「我不需要学长放水，公平竞争，才有意思。」
　　「好。」顾砚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我期待你的方案。」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白洛洛和周予安回来了，手里拎着饮料，打破房间里微妙的氛围。周予安把一瓶橙汁递给苏念，然后看向顾砚，笑容带着一点防备：「学长，辛苦了，喝饮料。」顾砚淡淡道谢，接过来，却没有喝，放在桌边。
　　研讨继续，只是苏念心里清楚，顾砚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而她，也同样，越来越好奇这个看起来只是家境优渥的大二学长。他对资本、风控的理解，深得离谱，远远超出一个普通金融系本科生该有的水准。两个人，都在伪装之下，悄悄探查对方的底牌。